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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对视了一眼,跟着稚童朝内堂走去。

    虽说是外城庶民的酒楼,但名气实在是太大,很多内城的贵族也会自降身份,偷偷来此喝酒。

    这里本不是他们的消费范围之内,但沈觅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能成为千万富翁,加上之前死里逃生,便难得奢侈了一把。

    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踏着碎步走上台子。

    王池道:“没事,廖神通在这干了也有十来年,信誉还是可以保障的。”



    沈觅刚想劝劝他,说女装虽好,但不能贪恋。

    可唯独这一双眸子,却如春水荡波,情意绵绵,刚一登台,在场人便是一阵叫好。

    王池道:“这叫应门费,意思是你来打扰人家,不管这单生意成与不成,都要给人家补偿。”

    “人偶?”

    “不会的,一般的东西一两个时辰就能卖出去,好点的也就一天,最多也不会超过三天的。”

    不一会儿,里面掀起了一角帘子。

    沈觅掏出玉钗,看了一眼,终于还是放在了人偶的手上。

    “没办法,整个浊染城属他胆子最大,什么都敢收,之前我还见他收过内城女眷的贴身衣物,这要是被发现,那可是杀头的罪过。”

    “头儿打算放多少?”

    “不是不给你看,是怕以后出了事,牵连到你。”沈觅晓之以理。

    王池在一旁劝道:“头儿,整个浊染城什么都收的也就他这么一个人,要是不找他,你那东西可不一定能卖的出去。”

    王池双手抱胸,冷哼道:“头儿,你莫要小瞧我,今儿就算是死在这,我也一定要看一眼。”

    “再说,我自从当了灰鳞卫,再也没有联系他了,他现在认不认识我都不一定。”

    沈觅拿起红色的锦囊,人偶将托盘重新送回了方窗里。

    沈觅拿过信笺,捅了捅王池,问道:“你打算放多少?”

    沈觅还是有些不放心,说道:“你跟他不是朋友么?就不能当面和他谈?”

    小二笑呵呵地答道:“客爷有福了,是咱花影四梦中的缠香姑娘亲自来跳。”

    王池见了,说道:“头儿,人家让你把东西给他看看。”

    “这会儿赵毅是不是该出来了,走,咱们去找他。”

    稚童侧过半个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觅拍了拍一旁的王池,道:“行了,转过来吧,你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五两。”王池无奈道:“这是我的极限了。头儿你要是肯借我,我还可以多加点。”

    赵毅糙脸又黑又红,支吾道:“我,我就算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沈觅挥了挥手,道:“你先转过去。”

    “这就完事了?”沈觅有些难以置信,“他什么都不问吗?”

    他们都没觉得会被选中,毕竟这里有钱的太多,几两银子实在算不得什么。

    “红色锦囊里装的是他给你的信物,黑色的是你的东西,你若是也同意,就拿红色,不同意就拿黑色。”

    缠香跳完舞,小二过来收走了信封,三人继续吃饭。

    沈觅白了他一眼,又问赵毅:“你呢?”

    不一会儿,一声开场锣响起,嘈杂的大堂顿时安静了下来。

    “咱俩的关系你还信不过我?等事情过去了我就告诉你是什么。”沈觅动之以情。

    他问王池:“这台子是干什么的?”

    王池道:“等他联系到买家,就会用信鸽通知你,这扳指上有特殊的气味,只要你不离开浊染城,他的信鸽就能找到你。”

    沈觅泼他冷水,“你有那么多银子么?”

    栏杆的中间有一块两个巴掌大小的方窗,从里面缓缓送出来一张纸条。

    王池感叹道:“啧啧,这就叫做专业,要不说为什么人家能在浊染城一干就是十几年呢。”

    王池嘿嘿一笑,说道:“也不一定是谁银子多谁就被选上,再说,今天能瞧一眼缠香姑娘,晚上做梦都有素材了。”

    王池感慨道:“头牌就是头牌,别的梦女上台,那都是能穿多少穿多少,生怕客人觉得她不够妩媚。”

    赵毅被王池激怒,从袖兜里掏出二两碎银塞进了信封里。

    王池急道:“头儿,你怎么连我都信不过?东西都不给看一眼的嘛?”

    沈觅还是有些犹豫。

    王池丝毫不为所动:“既然你信咱俩的关系,就现在给我看。”

    过了一会儿,小二端上来三张信封,道:“三位爷,请在曲尽前做出决定。”

    王池转头看到托盘,脸上一喜,道:“头儿,成了,这意思是廖神通愿意接这活。”

    “今晚请你吃肘子。”

    他打开锦囊一看,里面是一枚玉扳指。

    “怎么可能?”王池无奈道,“只不过是个灵巧的木工活,也就能跑跑腿之类的。”

    ……

    沈觅道:“哪有还没谈生意就先交钱的?”

    沈觅有些难以置信,这个世界的人工智能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

    “跳舞啊!”王池兴致勃勃地介绍:“每天晚上花影楼都会有梦女跳舞。”

    二人都放了银子,均看向沈觅。

    人偶拿过纸条,递给了沈觅。

    沈觅坐在二楼大堂,一边喝着茶水,一边听王池胡侃。

    “银票最多一百两,最少一两,梦女会根据数量从高到低排序,因为七与情谐音,所以排在第七位的可以享受梦女侍寝。”

    确实有些变态,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也有卖原味的。

    王池笑了笑,“这哪是什么小孩,根本是个人偶,这是廖神通惯用的伎俩,我第一次见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你放屁!”

    王池说着,拉过来一个小二问道:“今天是哪位梦女跳舞?”

    纸条就写了俩字:东西。

    又等了一会儿。

    沈觅看他拿信封的手都在颤抖,心中默默祈祷他别被选上,自己在这世上的朋友本就不多,可不能因为这种事再少一个。

    王池搭腔道:“头儿,你别理他,今天他刚和自己老婆见面,正所谓小别胜新婚,现在指定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可人家缠香仅凭一双眼睛就赢了。”

    “好嘞。”王池立刻将身子转了过去。

    这世上有几个像自己这样视金钱如粪土的人?那可是少城主的玉钗。

    侍不侍寝无所谓,只是单纯觉得这个游戏比较好玩。

    王池解释道:“做这行的,什么人都能遇到,不得不做些防护措施。”

    屋子不大,从中间被一道厚重的石台隔断,石台的上面是一条条精铜浇筑而成的栏杆。

    人偶送过来一个木托盘,托盘上摆着一红一黑两个锦囊。

    ……

    沈觅探头朝里面看去,黑漆漆一片。

    沈觅看了他一眼,鄙夷道:“跳个舞看把你高兴的,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明月花影楼是外城中数一数二的酒楼,价格不菲,里面的人大多都是些商人、市贾。

    二楼大堂是中空的,从这里可以看到一楼。

    赵毅则有些局促,他应该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身上打着补丁的麻布衣服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沈觅看到,一楼中央不知道什么时候搭起了一座两丈见方的台子。

    栏杆的后面全都用帘子挡住,什么都看不到。

    沈觅不由咋舌,古代人都这么会玩吗?

    ……

    沈觅看那铜栏杆,根根都有手腕粗细,就算是自己也很难打破。

    突然门开了。

    王池咽了口口水,道:“头儿,你有所不知,这梦女跳完舞之后,看客们会纷纷送上情笺,情笺里面放上银票。”

    说着,王池的眼里又开始冒光。

    王池显得很兴奋,坐在对面手舞足蹈,吐沫星子几次都险些跳到沈觅的茶杯里。

    随着乐声响起,缠香翩翩起舞,身上的薄纱裙被她挥舞的如同蝴蝶的翅膀一般,台下的叫好声就没停过。

    女子身披薄纱,脸带丝巾,全身上下只有一双眸子露在外面。

    “这么大架子?”

    不过我喜欢。

    沈觅问:“这是怎么回事?”

    沈觅耸了耸肩,随手往里面放了十两银子。

    路上,沈觅小声问道:“这小孩走路怎么这么奇怪?都看不到她两腿在动,像是飘着一样。”

    “会说话吗?”沈觅跃跃欲试,想要给那人偶做个图灵测试。

    “等等,”沈觅忽然意识到不对劲,“你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你买过?”

    王池一下子激动起来,搓着手道:“头儿,今天咱可是来着了,缠香姑娘可是花影楼的招牌花魁。据说被她侍寝之后,男人身上都会留下淡淡的香气,多日不散呐。”

    两人被带到屋里,沈觅第一次来这种地方,颇感新鲜。

    沈觅一下子警惕起来:“这么粗的铜柱,我东西送进去了,他不还怎么办?”

    王池正色道:“头儿,刚才给的应门费我就不管你要了,就当是做属下孝敬您的。”

    王池有些尴尬道:“一行有一行的规矩,我俩一起喝酒还行,做生意,他谁的面子都不给。”

    王池解释道:“没什么,这是那家伙定的规矩,等一会儿他看到银子就会给咱开门了。”

    “那他要一直不找我怎么办?”

    “他给你扳指,说明你这东西确实不容易找到买家,头儿,没看出来,你还真有宝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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