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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厌西楼没什么反应。

    她坐在他腿上,被他抱在怀里,双手忍不住环住了他的腰,凭借本能轻轻抚着他的背。

    厌西楼脸颊通红,却眉飞色舞,地上爬起来,并伸手去拉鹿雁,道:“小器灵,我带你捉鸡去!”

    鹿雁盘腿坐在他边,忙应了一声,轻轻戳了戳他的脸。

    厌西楼用那双醉懵了的眼睛抬看她,对视了一眼,也不知道这一眼他看到了什么,停顿了一瞬后,忽然就抱着鹿雁,把湿漉漉的脸埋在她同样湿漉漉的脖里。

    厌西楼这会儿全是无意识地呢喃,他拧着眉,嘴里一直喃喃着。

    “小器灵,你怎么不说话?”

    直到她觉自己的胸口又闷又涨,快要炸了一样。

    可他摇摇晃晃走了两步,又回,“不行,你还是跟着我,跟在我后面!”

    他们的呼吸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对方都能受得到。

    她知道这会儿厌西楼醉了,或许是听不清她现在在说什么的,但她还是要说的,“忘记了就重新喜欢一次,不做妖皇那就不做,我们当然能永远像前一样啦,不管是八条尾巴还是九条尾巴,那都是恩人,我都喜欢,只不过我先喜欢的八条尾巴的你。”

    可他还抱着她不撒手,好半响,才又喃喃说了一句:“小器灵,你真好。”

    “小器灵。”

    厌西楼的眼睛迷蒙,低下来,额抵着鹿雁额,轻轻蹭了蹭,喊她:“小器灵……”

    厌西楼抱着鹿雁,脸颊还红的要命,显然还醉着,他漂亮清澈的眼睛里眼泪不要钱一般往下落。

    “我不做妖皇,可是大家都需要我。”

    一阵风轻轻吹过,厌西楼保持着刚才拿酒碗的动作,朝后仰倒下去。m.gudengge.com

    他是真的醉了,一口就醉,她还为他多能喝呢,结魂契时,她可看到他拿着酒葫芦呢!

    鹿雁:“……”

    她靠在树旁,坐在他边,他喊自己一声,她便抿一口酒,再应一声。

    “小器灵……”

    厌西楼双手扣紧了鹿雁的腰,忽然就抬起来,低去看她。

    他舔了舔嘴唇,缓了口劲,有些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喟叹:“小器灵……”

    “我只是在一会儿要用什么姿势捉鸡呀!恩人说的山鸡一定很好吃,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小器灵,无定九幽出来和你在一起时,我最心了。”

    听着风吹过花的声音,闻着桃花香气混着的酒香味,大概无定九幽出来后,如今是最安宁静谧的时候。

    可鹿雁快喘不过气来了,害怕厌西楼一会儿松自己,紧紧抱着他脖,被迫跟着他在水下狂游。

    “小器灵,我忘记了怎么喜欢你怎么办呀?”

    听到厌西楼喊自己,鹿雁便倾过去,问道:“恩人?”

    他们上都湿漉漉的,冰凉的河水将上的衣服都浸透了,可鹿雁却觉得很热,或许是夕阳落在上的原,也或许是原先喝的酒的原。

    “嗯。”鹿雁闭上眼睛,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

    鹿雁手撑在膝盖上,看着她的恩人。

    鹿雁听着那些断断续续的呢喃,听着他为醉酒毫无负担的啜泣,受着脖里一阵阵温热的暖流。

    “我好累啊,做妖皇好累啊。”

    鹿雁抱紧厌西楼,仰看着他笑得心,嘴角扬起,眼角弯弯,恍惚之间,她好像看到了前恩人快乐的样,她不打断。

    鹿雁便也趁着这机会,他怀里抬起来看他。

    一进山涧里,鹿雁就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鹿雁忙大喊:“恩人,我不会游泳!”

    厌西楼听到她的话,低笑了起来,声音愉悦高兴,道:“我带你去捉!”

    厌西楼抱着鹿雁进了湖底,那里有许多漂亮的小鱼,他带着她穿行其中,低就问问她好看吗,可一低,他看到鹿雁双目紧闭,小脸惨白。

    “恩人?”鹿雁又喝了口甜甜的酒,忍不住又喊了一声。

    厌西楼高兴地哈哈大笑,带着鹿雁高高地高空飞过,速度极快地奔进了旁边那座山的山涧林中。

    鹿雁便再次告诉他:“为恩人对我也很好。”

    厌西楼眉皱了一下,眼睫眨了眨,睁眼缝,无意识地朝着声音来源处看过去。

    刚睁眼,就觉有水珠落在脸上。

    厌西楼不高兴了,昏昏沉沉中,眉紧皱着,好像就要发脾气,但鹿雁完全不怕他发脾气。

    鹿雁哪里也没去,就在这里陪他。

    “小器灵……小器灵……”他嘴里小声喊着。

    她忙问道:“恩人,你酒醒啦?”

    他的脸滚烫滚烫,她忍不住就多戳了两下。

    鹿雁听着厌西楼压抑着的啜泣声,一时有些茫然,不知道他此时再伤心什么。

    也不知道他喝了一口酒要多久才会清醒过来,所,鹿雁又给自己倒了一碗桃酒。

    厌西楼脑袋很晕,桃酒很甜,可真的太烈了。

    到了河边时,厌西楼卷着她就往河里面蹿。

    厌西楼满面红光,好像听不到鹿雁在说什么,眼睛里分明还迷蒙着酒意。

    鹿雁为是厌西楼发上滴下来的水,结果就听到了他小声的啜泣声,她被吓了一跳,立刻睁眼,嘴里也立刻喊着:“恩人,我没事!”

    鸡,很多很多鸡,漫山遍野的鸡,就好像有人专在这养着一样。

    “你会喜欢九条尾巴的我吗?”

    厌西楼宣泄一般的啜泣声顿了顿,但没有鹿雁颈窝里抬起来,只是抱着她的力道更重了一些。

    再会儿,再会儿河里上去。

    鹿雁立刻又跟了上去。

    鹿雁还没说好,厌西楼忽然就变成大狐狸,咬着她的胳膊将她往他后一甩,抬脚就往旁边的山涧跑去。

    鹿雁听他说着话,再侧低一看,都看到厌西楼流口水了。

    “恩人!”

    鹿雁碗里的桃酒已喝完了,她毫无觉,只觉得自己还可再来一碗,她喜欢这样甜甜的酒汁。

    鹿雁点:“嗯嗯!”

    他漫山遍野地跑,一会儿变成八尾小狐狸,一会儿变成九尾大狐驮着鹿雁跑,直把这山涧里弄得漫天鸡毛。

    鹿雁吓了一跳,手里的酒都洒出去大半,愣愣地对上旁边用灼灼的目光看过来的厌西楼,“恩、恩人?”

    此时阳光很烈,穿过桃花枝丫,光好像都变成了粉色,再落到面前低着看他的小姑娘上,令她整个人都粉粉的,像是桃花瓣一样。

    厌西楼闭着眼睛又轻声呢喃。

    空气里很安静,鹿雁都能听得到桃花树上被风吹落的声音。

    他喊一声,鹿雁就应一声。

    鹿雁:“……”

    “小器灵在这我!”

    到最后又不高兴了,缠着鹿雁给她捉鸡,鹿雁捉了两只,他便高兴地贴贴鹿雁的脸,醉醺醺地笑,喊她:“小器灵,你对我真好。”

    他碎碎念的声音被风吹到鹿雁耳旁:“隔壁山里有一处山林,小器灵,我悄悄告诉你,那里有许多山鸡,膘肥体壮,拔了毛往火上一烤,特好吃!”

    “小器灵,我们能永远像前那样吗?”

    没一会儿,鹿雁听到有沙哑细弱的喃喃声她颈窝那里传来——

    河水清澈冰凉,厌西楼抱着她像是鱼一样在水里乱蹿。

    “八条尾巴的我和九条尾巴的我,你更喜欢哪一个?”

    她瞥了一眼旁边醉倒的厌西楼,小口抿着碗里的桃酒,甜甜的比九灵香蜜还要好喝,可他竟然喝了一口就醉倒了。

    这件事无论说多少遍,她都要告诉他。

    “我在呀!”

    鹿雁没过厌西楼哭,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抬手用力撑厌西楼闭上的眼睛,说:“恩人,你清醒一点,我没事!!!”

    她觉恩人的酒好像还没醒。

    她眯着眼,手放在额上,看着厌西楼在空中变成小狐狸翻跟,一会儿又变成人形,徒手劈了两棵树做了高跷和碗,原地始踩高跷顶碗,一会儿又变成人形顶着两只耳朵九条大尾巴凑到鹿雁边,用尾巴缠着她,抱着她上上下下漫山遍野乱蹿。

    她为今天就这么过去了,一直到他清醒过来,结果在厌西楼喊了第一千八百零九次‘小器灵’后,他忽然就坐了起来,并睁了眼睛。

    厌西楼抿了抿唇,闭上眼睛,用不高兴的语气又喊了一声:“小器灵……”

    鹿雁这会儿只是很难受,但没有溺水,她还没睁眼,就听到厌西楼焦急的声音:“小器灵,小器灵?!”

    鹿雁:“……”

    鹿雁看到厌西楼的脸颊很快就染上了胭脂一样的红晕,她惊奇地凑过去看了两眼,轻喊了一声:“恩人?”

    她觉自己被紧紧抱在怀里,她轻轻呛了口水,吐出胸口吐着的两口水,便觉得好多了。

    鹿雁嗯嗯点,“恩人好棒呀!”

    鹿雁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厌西楼又飞上了天。

    厌西楼四脚着地,晃悠了一下,整个狐狸忽然变成了八尾小狐狸的模样,他猛地就往鸡群里扎进去,蹦跳了两,小脸扭过来,眼睛里像是拢着云雾一样,雾蒙蒙的。

    厌西楼奔向了他的快乐,一顿鸡鸣狐跳,鸡毛乱飞,鹿雁就看着一团红如火的小狐狸爪和尖牙都特厉害,一扑一个准,她跟在后面捡鸡,收进芥囊里。

    话音刚落下,她就被醉得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厌西楼用尾巴拖着下了水。

    他的脑里好像有什么断了,嗡的一下,忽然也没心思看鱼了,抱着鹿雁猛地水里蹿出来,落到旁边的地上。

    鹿雁听着他的哭声越来越小,直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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