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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海岩见他没吭声,也觉得自己态度有点不好,又压低声音说了句:“阿衍,你也算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人,你知道我对你的偏爱,但在这件事上,希望你能体谅一个做父亲的心情。”

    伊伊跟着他上车,毫不客气地问:“喂,今天我冲你笑,你怎么都不理我?”

    十七个人只能留下五个,伊伊这种实习生还好说,那些从各市挑选过来的精英,如果不能留下,简直是对他们能力的怀疑。

    “我就一个请求。”他看着她,目光深邃而温柔,“以后如果遇上什么危险的事,叫上我一起。”

    走廊里的气氛尴尬。

    “伊伊呢?”

    伊伊应着:“好呀,回家闹。”然后被他抓着的那只手还是不安分地在他掌心画着圈。

    梁衍皱起眉头,却压下想说的话。现在夏海岩正在气头上,他说再多都没有用,反而会让夏海岩对他更加不信任。

    回到办公室,梁衍掏出手机想给伊伊打电话,看了看时间,怕她还没起来,就给她发了条微信。

    光是想想就够难受的,他怎么舍得和她分手。

    他进重案组,就是为有朝一日能在她需要的时候,在她身边,和她一起面对未知。

    从她进重案组到现在,他从来没有表现得不开心,她就以为他是不反对的。而她现在才终于知道,他有多担心她,却又将这些担心埋在心底,依旧毫无条件地支持她的每个决定。

    “夏局,我不会让她……”

    “这都没关系,慢慢来都能解决。”梁衍有的是耐心让夏海岩接受自己,可吴茵的事对夏海岩的影响太大,如果直接跟他摆明所有事,怕他会接受不了吧。

    梁衍看着这个字,叹了口气。她根本不知道之前夏海岩对他提的要求,所以她这个反应也很正常。

    伊伊的心紧张得几乎要跳出来,终于在名单的最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这话听得伊伊心中一暖。

    只有一个字:哦。

    没想到她还记仇了,梁衍好笑地看着她,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然后发动车子。

    还没说话就被拒绝,梁衍知道,夏海岩一定气得不轻。

    梁衍把手机放在桌上,坐在办公椅里揉了揉眉心。

    她长长地舒一口气,然后看见梁衍从会议室里出来。

    “你现在负责什么?”

    门重新被关上,一室寂静。

    她回:知道了。

    “重案组的新人培训。”梁衍直言不讳。

    梁衍上前一步,硬着头皮想要解释:“夏局……”

    这个男人,总是表现得云淡风轻,殊不知有些事不是他不在意,而是他更看重她的感受,就将所有情绪都隐藏起来。

    想了想,他又发过去一条:一会儿见着你爸,不要呛着他。

    “当然没有。”他答得很快。

    忐忑地等了许久,会议室的门开了,人事部门的人过来宣布结果。

    伊伊倒是真的不再乱动了,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过了一会儿,伊伊问他:“我能成功留下,你没替我说话吧?”

    她朝着他笑了一下,却不想他的眼神只在她身上停留一秒便移开,根本没回应她。

    “你不用再说!”这是夏海岩今天第二次打断他,“上次我跟你说得很明白,今天我也还是那句话,我不逼你离开警队,但伊伊是我的女儿,她就是我的命,我不同意你们两个在一起!”

    向晚虽然在体能上稍微逊色,但她的业务能力过硬,重案组正紧缺犯罪心理的人才,而且她已经得到省厅关教授的青睐,有关教授力保,留下应该不是问题。

    伊伊眼睛瞪得老大,可他根本就不看她,伊伊气鼓鼓的在他腰间用力掐了一把。

    夏海岩显然是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他,愣了一瞬,又沉下脸站在原地。

    楚涵惊了:“喂,你可不能这样!伊伊那么喜欢你,你要是真不要她了,她得多伤心!”

    夏海岩:“我就知道这丫头不会让我省心!”

    楚涵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夏海岩散了会,没找伊伊,直接问了梁衍的办公室门牌号,一推门,果然他就坐在里面。

    而她,好像才开始慢慢懂他。

    “至于伊伊,她愿意待在重案组,就先让她待一年,等明年正式定岗,我希望你不要留下她。”夏海岩手扶在门把上,又补充一句,“转告伊伊,我今天就先不去看她了,免得我生气。”

    陪你赴险,总好过不知你是否安全的无力担心。

    梁衍立刻起身,夏海岩朝他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先不用说话,然后关了门,走到他面前。

    他的掌心痒痒的,握着她的手突然一用力,她的小手就被他包得紧紧的,无法动弹。

    ——我刚才碰见你爸爸了。

    ——

    梁衍静默片刻,叹了口气:“坦白说,我不希望。”趁着等红灯的间隙,他转头看向她,认真地说:“但既然你喜欢,又有这个能力,我没有理由阻拦。”

    刚开口就被打断:“我开会赶时间。”然后就从梁衍身边走过。

    “不过夏局也是的,就算你在警队又能怎么样,他自己不也是个警察。”楚涵说着,又问:“那你怎么打算的?还真和伊伊分了?”

    夏海岩摆了摆手:“阿衍,我太了解你,就算负责培训,你也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管。该说的,上次我都说过了,既然你选择穿回警服,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了。伊伊很喜欢你,我不希望伤害到她,我给你时间和她慢慢了断。”

    两个小时后。

    伊伊听着,心里的某根弦仿佛被人狠狠拨动了一下。

    梁衍十分无语,白了他一眼:“你是盼着我俩分?”

    梁衍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你再这么不老实,我可要收拾你了。”

    楚涵听完,幸灾乐祸地笑出声:“想不到夏局这么倔,哥,被未来岳丈打压,你今后可怎么办?”

    肖骏是这一批新入职实习生里综合素质最好的,如果连他都留不下,伊伊觉得,自己就更没有机会了。

    一个月的培训就要到期,最终考核的那天,警员们紧张地在会议室外等着最终的结果。

    伊伊装作没看见,朝着窗外看去,嘴角噙着笑。这么逗他,也挺好玩的。

    “夏局,伊伊进重案组不是我的意思。”梁衍还是试图解释,“我申请调过来,也是因为伊伊,而且做培训这样的职位,根本不会过问案子,也没有任何危险。”

    “夏局今天气坏了,连伊伊也没去看就走了。我得等一阵子,他气消了再去好好和他说这事。”

    十多分钟后,她的信息才回复过来。

    培训结束,伊伊的生活也没那么紧张了,整个下午,她都和向晚百无聊赖地呆在宿舍,无事可做。眼看着快要下班,她提前出门去停车场,在梁衍的车前等。

    “你也真是沉得住气。”楚涵跟了夏海岩好几年,对这个老领导也算了解,“不过你也别太乐观,夏局这人倔得很,自从吴姨走了以后,对伊伊宝贝得不行,他要铁了心不同意你们两个在一起,以后有你受的。”

    认识夏海岩这么多年,知道他是个倔脾气,可还从未见他这样强硬。

    红灯变成了绿的,他重新目视前方,发动车子。伊伊却觉得胸口处发闷。

    梁衍猝不及防地被她这么狠掐了一下,强忍着才没打偏方向盘,转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停车场来来往往的人,她就在那踱步,没多久,便看到他走过来。

    伊伊又问:“那你希望我留在重案组吗?”

    梁衍心中实在烦闷,去找了楚涵。

    他是有多无奈,才对她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言尽于此,梁衍实在没法再说其他。

    “……在重案组。”

    “回家再闹。”

    过了几秒,趁着他专注开车,她又想偷袭他,不料被他准确地一把抓住。

    梁衍坐在楚涵的办公椅里,仰着头靠在椅背上,“还能怎么办,受着呗。”

    他的声音低沉又带着些沙哑,伊伊每次只是听他说话,都会不自觉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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