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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菩叶大夫,请坐,那小倌可还好?”

    云峦迅速上前捂住韩煦的嘴巴,一把雪亮的匕首抵在他的喉咙处,韩煦顿时不敢再挣扎。

    “不过,少主已经成婚,倒是应该多疼疼太太!”

    一行四人下了马车,云峦也轻而易举的进入了宅子。

    白珑手下用力,下手又快又准,一下子用自己的真气封住了韩煦的寸关尺脉。寸关尺不通,真气便无法运行,别说人类,妖精也要现出原形。

    “好!咳咳咳咳咳咳......”

    “菩叶大夫,昨天休息的可好?”

    云峦只是随口一说,离开郡守家很多天了,但未婚先孕的女孩想来肯定是被关在家里不得见人呢。只是没想到,云峦刚刚说完这句话,就听到韩煦抽抽搭搭的哭了

    ......

    菩叶揭了头上的幂篱,露出了一张韩煦做梦都想撕碎的脸。

    “少主,这是花楼新来的小子,干净的很。”一个道徒禀报道。

    韩煦挑着眉毛打量云峦一身的花红柳绿,故意打趣的说道:“真是见面不如闻名,缚仙司的师兄们还真是兴趣特别啊!”

    “怎么?觉得自己艳福不浅?”云峦把水碗怼进韩煦的嘴里。

    云峦饮马,心中有些焦灼,那马车里戴着幂篱的正是被捆缚住的韩煦,而真正的白珑还在白牡丹园里假扮着阴阳道的少主。

    门徒透过开门的那一道空隙,看到屋内床榻里面伸出一双白嫩双手,放下床幔,还对着门口的门徒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不要打扰。

    “我也想说,你怎么就非得往我们手里撞呢?!”

    “我哥呢?”云峦又问。

    白珑不再耽误时间,迅速在书案上翻出纸笔,寥寥数笔,写下一纸休书,拿了过来。

    “你哥?你说那个和你一起来的小白脸?花楼的真娘看中了,想必这会已经留下了吧!”

    “少主就当积德行善,多给些银两,放人家回去吧!”白珑押着嗓子变了个声音说道。

    云峦端了一碗水给韩煦:“喝吧!”

    真娘便是那老鸨子。

    韩煦的寸关尺被封,四肢无力,只能任凭白珑摆弄,白珑抽出他的一根手指,按上印泥,在休书上按下了手印。

    “云....儿,云儿。”

    除了怒不可遏,韩煦还觉得莫名其妙,这都什么辈分啊!

    房门打开,花红柳绿的云峦搀扶着戴着幂篱的菩叶,从房间里走出来,门口把守的道徒听到了少主的命令有些疑惑,上前一步阻拦并再一次确认:“少主让这小倌送菩叶大夫回去?”

    小倌张了张嘴,声如蚊呐:“二十一。”

    “这个新来的不错,就依了菩叶大夫的,放那小倌回去。”韩煦灿笑,伸手勾勾云峦的下巴。

    门徒掩了房门,送二位出去。云峦和菩叶上了马车,马车一路跑远。那马车上贴着神行符,可以一日千里,太阳落山的时候,马车已经跑出很远了。

    “按个手印吧,少主!”

    “不算顺利,总觉得真气滞塞。”

    “我说你们换个人坑行不行?怎么就盯上我了呢?”

    “纵欲过度,小心身体。”

    菩叶大夫大概一向是这个脾气,两个道徒讪讪的继续赶马车。

    那老鸨子虽然叫是叫这个名字,可是人也不老,打扮的艳俗了一些,五官也还能看,离开宁州城越远,他就越觉得抓心挠肝。

    韩煦微怔,他感觉哪里不对,又一时说不出哪里不对。

    “我阴阳道一向双修,菩叶大夫难道不纵欲?”韩煦狡黠一笑。

    “你休妻了!”

    韩煦颇为怜惜的拉他在身边座下,云峦顿时一阵恶寒,想离他远一点。

    云峦仔细看着白珑的脖颈,修长优美,那原本清晰可先的黑色并蒂莲印记逐渐变浅,若隐若现,很快消失。

    “遗憾啊。”韩煦说道。

    马车的车轮上贴着神行符,没多大一会功夫,便到了城外的白牡丹园。

    韩煦咳了个昏天黑地,白珑那两下真是一点都没留情。

    “别紧张,小老弟,就快到了。”一个道徒见云峦越发不安,于是说道。

    云峦在一旁听着,心想这阴阳道果然都是一丘之貉,不然怎么会在花楼找到菩叶。

    云峦心里咒骂这群神棍,那也得有命花才行。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韩煦便怒火中烧,口中怒骂,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一下子想出了是哪里不对,顿时圆瞪双眼,惊讶的张大嘴巴。

    韩煦另一只手忽然握住菩叶白皙的手腕,笑眯眯道:“菩叶,不如你我今日来一次调和?”

    那边,云峦被送到了另外一个房间,房中端坐着一个俊秀但有些暴戾的青年,气色有些苍白,脸颊瘦削,正是韩煦,看来白珑打出的那两掌力道不轻,云峦禁不住心中舒畅,忽然感觉天道好轮回,神清气爽。

    “缚仙司,云峦!”

    “多大?”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成了。”云峦低声说道。

    “正是!”

    “十九!”

    云峦接过话头,解释道:“走时匆忙,没带着我的琴来,我自取来,恰好菩叶大夫也要回去取些金贵的药材,我们一路,取到便归。”

    “叫什么名字?”

    云峦站在一旁看的眼皮直跳。

    韩煦觑着眼前标致的美男子云峦,嘴角轻笑:“果然,确实有一副好皮相,过来,我看看。”

    菩叶大夫的手一直搭在云峦的手臂上没有松开,云峦忽然觉得手臂上被轻轻的捏了一下,心下莫名,透过幂篱,里面的人给他抛了个“没想到吧”的眼色,云峦刚才还闹腾不休的心立刻释然,那菩叶大夫不是别人,正是他那好出幺蛾子的大师兄,这会不知道怎么把他自己和真正的菩叶大夫掉了个包。

    云峦满脸的不满和无奈,他这位大师兄年轻的时候也不是没荒唐过,会不会这个时候忽然又起了什么稀奇古怪的兴致?

    “前夫哥,送你曾爷爷一程吧!”

    云峦也觉得确实如此,白珑扮新娘,他自己扮小倌,这韩煦还真是把缚仙司的师兄们来了个左拥右抱啊,只是,若他真有一个这样的师弟,一定亲手送他上路。

    菩叶大夫下马车的时候,两个道徒主动伸手来扶,菩叶更加嫌弃的扬扬手,示意云峦过来搀扶自己,云峦这会烦躁的很,懒得理会事多的菩叶,冷笑一声别过脸去,心想,有本事,你掉头回去。

    云峦有点烦躁,伸手扯下头顶戴的一朵花,竟然是一朵马蹄莲,云峦禁不住面部抽搐。

    “峦儿,你替我送菩叶大夫回花楼。”屋子里是韩煦刻意放出最高的音量。

    韩煦连忙喝了碗药,恶狠狠的说道:“该死的白珑,别被我抓到你,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白珑长出一口气,他再也不用在连心印的另一端感受来自韩煦的夜夜笙歌了,那种被人窥伺或是窥伺别人隐私的感觉让他觉得很恶心。

    “我们少主出手阔绰,不会亏待你的。”

    那两个道徒不再理会云峦,自顾自聊自己的。那菩叶大夫坐在最里面,不说话,只静静地听,身上浓浓的药香略有些清苦的味道。

    白珑不着痕迹的伸手拉过韩煦的手臂,把手搭在韩煦的脉搏上,问道:“少主进来修行可好?”

    假菩叶,真白珑,反手握住了韩煦的手腕,不甘示弱的回道:“我近来喜欢女的!花楼的姑娘深得我心。”

    白珑搭住小倌的脉搏,轻声问了句:“多大了?”

    白珑挑了挑眉毛,这曾孙女婿,不仅是流氓,还是个怂包。

    “在家闭门思过呢吧。”

    韩煦对菩叶大夫很是客气。

    这个时候,菩叶大夫被道徒带了进来。

    白珑于医术一道并不十分精通,但修道之人到底有些灵丹妙药,于是从袖中掏出一粒丹丸塞入小倌的口中,那药碗药性温和,在止血补气方面很有效果。

    云峦总不能说自己的年龄能当他爸爸了。

    “你到底是谁?也是缚仙司的?”韩煦此时对缚仙司是咬牙切齿的痛恨。

    云峦低眉顺目的走过去,伏低身子,他并不担心韩煦会认出自己,他娶亲那天,云峦顶着的是金琥的脸。

    “我说的是芍药!”

    “你....你是......白珑!”

    云峦装模作样的因为恐惧而颤抖了两下。

    白珑如得大赦,顿时觉得这个世界真美好,随即,对韩煦露出一个迷死人的狡黠笑容:

    菩叶不说话,不耐烦的叹口气,手肘撑住膝盖,手掌托着脸,嫌弃之情毫不掩饰。

    白珑转过身,露出一段雪白脖颈,他急切的问云峦:“怎么样?”

    韩煦翻了个白眼,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我媳妇呢?”

    韩煦闭上眼睛,任他心中有再多的不甘和气愤,这会也都只能作罢,被破掉的连心印已经发挥不了效用了。

    没想到那菩叶大夫也是个有性格的,云峦不来扶他,他就不下马车,双方僵持不下,两个道徒没有办法,只能过去把云峦拉过来,云峦极不情愿的伸出手臂,菩叶大夫这才心满意足的伸手扶住,慢慢地走下马车。

    马车上,云峦时不时的回头看看,自从早晨和白珑分开,他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位好起幺蛾子的大师兄,总不会真的折服于老鸨子的姿色之下了吧?

    菩叶被引着进入了一个房间,那个房间和昨夜白珑在梦中看到的一模一样,一个虚弱的白嫩青年躺在榻上,身上遍是伤痕,触目惊心,难以想象在这些日子以来都经历过什么样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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