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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貂裘少年重重点了点头,朗声道:“放心吧,钱叔,不管什么时候有魏宁消息,我都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

    接着走向床底,从床下摸出一个刀匣,抽出匣中竹刀,五指轻轻抚摸。

    归至家门口时,少年肩膀上,头上,淋了一层厚厚绒雪。身后旺财全身也不见黄黑相间的环纹,只能见着白白一层雪,附在身上。

    少年愕然,“老祖宗也去?”

    跛脚汉子执意只留一个野猪腿,其他的野猪肉都让少年带走,“涞子,你能过来看叔,叔已经很高兴,一个野猪腿够叔过冬的了,再说,你家两个人,还加一个旺财,旺财饭量大,多给它留点。”

    少年继续问道:“多久能回?”

    少年闻言心定,见老祖宗与养父有事要谈,便退出堂门。

    屋内温度渐渐暖和,平时木纳的消瘦汉子,突然朗声笑再次道:“我以竹刀斩兽妖,我以生死卫天道,吾死儿仍在,少年之后有少年!快哉,快哉……”

    随后少年在院外开始分割野猪肉,所谓分割就是把内脏剔除,精肉存起来,以便日后食用。

    少年瑟瑟发抖地推开院门,第一眼看见的不是养父,而是一个老者,全身素衣,眉鬓花白,仙风道骨坐在堂中,来人正是老祖宗,养父立在其对面,两人一说一听。

    少年一惊,寨中老祖宗向来不串门,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见他去别人家中,这次亲临,难道有大事要发生?

    可能是外面太过寒冷,屋内有壁炉生火取暖,貂绒少年一直待到傍晚才打算离开。

    屋外风雪,更急,更猛。

    少年怕老祖宗误会,担心会对旺财出手,赶忙站在旺财身前,毕恭毕敬道:“老祖宗见谅,后面这只棕额虎,不是野兽,是我和魏宁养的宠物,从不伤人的,叫旺财!”

    在烛光和壁炉的映射下,父子二人脸色温红。

    这是少年这么多年,第一次认认真真注视这把竹刀,赫然发现刀身刻有四个字:天道,人道!

    少年见眉鬓花白老祖宗依旧是一身单薄素衣,并且身形如苍松般笔直,毫无在意外面刺骨的风雪,也许是到了他那种境界,外界冷暖已经不重要了。

    一向对养父毕恭毕敬的少年,嘴角颤抖,怒道:“既然是生起未知!那您还去?”

    魏沐手握竹刀,望着刀身,轻笑道:“老朋友,很快又能并肩作战咯!”

    一切都处理干净之后,少年便打算生起壁炉,夜里取暖。

    少年“哦”了一声,手脚麻利,开始忙活起来。

    见旺财在一旁盯着猪肉,口水横流,少年好像想起来答应它的事,手起刀落,切下猪头,连着“猪下水”一起扔了过去。

    此时老祖宗与魏沐之间谈话也已经落幕,打开堂门,二人前后脚出来。

    父子二人目送老祖宗远去,少年定力远不如养父,寒风中驻立一会儿,就是开始肩膀打颤,双腿不停地抖动。

    兽妖逃出多月,一直不见动静,想必是上次被老祖宗和养父重伤,躲起疗伤,如今再次现身,想必伤势已无大碍,可能道行还有提升。

    魏沐收刀,平静而坚毅道:“曾经爹也年少过,也想过以己之力去证天道,给世间苍生求一片净土。月茹走后,道心动摇,所有心思都在你身上,有你这样孩子,为父很是高兴!如今兽妖肆掠苍生,此时为父想鲜衣怒马一次,再证天道!”

    魏沐也不动怒,重新拔出竹刀,递向少年眼前。

    魏沐见状,提醒道:“别傻站着了,把壁炉生好,放到堂屋,有话对你说。”

    说完向养父指了指身上貂绒,质地柔软,尺寸也刚刚好。

    老祖宗没有说话,只是微笑地点了点头,随后眼光饶过少年,看向背后的棕额吊睛虎!

    一人一虎,再次在雪中前行。

    虽然这把竹刀养父经常拿出来擦拭,可少年感觉这一次却不一样,只见养父眼神随着手指,一寸寸掠过刀身,手指游走到刀身末端,双指并拢,轻轻一敲,竹质木刀尽然“铮”地一下发出轻吟声,好似多年好友重逢。

    “不是寨子里,明日我就要和老祖宗出寨子去替天行道。”

    临行前,又被跛脚汉子叫住,“涞子,以后魏宁要是有来信,告诉叔啊!”

    少年不知怎么言语,也知道再如何归劝也是徒劳,或许根本就不该归劝,天下苍生本该有人去守护,去证道,只是,他也是少年的父亲呀!

    少年对养父话完全不解,问道:“爹,您不是封道多年了吗?当初为了击杀兽妖才破例出手,难道寨子中还有什么妖物需要您出手?”

    魏沐望向少年,收刀如匣,平静道:“是的,上次被逃出的兽妖,在迟州与寒冰国交界处出现了。”

    貂绒少年推辞不过汉子,只能照其吩咐,留下个野猪腿,其余野猪肉又让旺财叼了起来。

    少年哑然……

    魏沐摸了摸递过来的貂绒,深思道:“魏宁这孩子也真是有心了!”

    眉鬓花白老祖宗哈哈一笑:“旺财?好名字,好名字。”

    魏沐再次看向自己一手带大的少年,脸上些许自豪与不舍,缓缓说道:“回与不回,还是两知,老祖宗收到密报,此次兽妖一天内在迟州杀尽了大龙国一千九百将士,连加寒冰国’方术异人’二十三位,一个活口都没有,如今即使我和老祖宗联手也不敢言胜那两孽畜!”

    见食物过来,旺财也是欢天喜地开始干饭。

    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

    见老祖宗要回去了,少年也是不敢怠慢,赶紧提前上去打开院子大门,弯腰送别。

    少年递上貂绒,对养父道:“魏宁今天来信了,走得还官道,貂绒是他送您的,我和钱叔也有一件。”

    屋外风雪交加,屋内生起壁炉后温度明显上了起来。

    赶紧扑了扑身上积雪,上前和老祖宗行了个弯腰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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