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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将我的命魂和妖灵抽离鹤身的时候很虚弱,我趁他疏忽,也占据了他的原身。”

    如果鸱鸟精精在的话,大概会抱着一堆吃的,喜滋滋盘腿坐下,边吃边催促鹅小二‘快讲快讲’。

    “从他的角度讲,在占据你的身体之后,就应该立刻杀了你,为什么要留你十几年?”

    鹅小二不再称呼其为鹅精,昭月也不敢当着鹅小二的面叫。

    除非......

    昭月施了法罩住荃小八的家,带着鹅小二来到松水之畔。

    “这一找,又是十多年......有些东西,装十天半月还可以,时间长了自然会露馅,这期间父亲也发现了‘罗文君’的异样。”

    从芳萋萋那里出来之后,昭月就确定了鹅小二属于第二种。

色阴寒,“我敬你是冲阵营的一员,本不想与你为难,但你再得寸进尺,别怪我不客气。”

    昭月抬手甩出几道光刃,鹅小二带来的几十号人、妖纷纷倒地不起。

    “于是,就瞒着我爹做了很多蠢事......后来就被白羽族的一对兄妹给骗了,不仅失了修为,还被他们拉到黑市上售卖。”

    以罗山州主的身份,不至于这点都办不到。

    “因为那时的我跟你一样,以为可以帮助白羽族移风易俗。”

    “说吧,为什么追到村子里?”

    鹅小二愣愣地看着对岸。

    不想在黑市转了一圈,除了几个大店里的妖贩在听到助魂草后表情异样,让她快滚外,什么都没打听到。

    如果换做昭月自己,绝对过不去,永远也过不去。

    昭月也看着对岸,“鸱鸟去拜访你爹了,他来不了了。”

    鹅小二,“他自尽了。”

    又听昭月说,“妖也没想杀。”

    昭月在内心搓搓小手,有点兴奋。

    昭月:啊喂,谁跟你一样啊。

    都过去了?

    这绝对不是几句‘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的’能安慰的。

    “于是一边派人去找我和妖厨,一边设计让‘罗文君’发现。”

    只是因为从小就在州主府上长大,虽没大的本事,管事也没赶他走。

    鹅小二几乎是哽咽着说完的,他从来都不敢跟旁人提起,在那段日子里,他都经历了什么。

    昭月原以为,助魂草是人尽皆知的事。

    然后凭着零修为死在路上,或被抓到羞辱一顿,再打死。

    鹅小二刚才用眼神问候了昭月的祖宗十八代。

    就这还敢说跟我不客气?“我没想杀人。”

    旁人认不出也就算了,就连亲生父亲也认不出,就很让人......总之,这怕是比拿刀捅鹅小二还要痛。

    昭月也没有问,大概是她能想到的所有黑暗,鹅小二都经历过了。

    “你...”鹅小二又想骂娘,但是稳住了,“你怎么知道?”

    “你昨天说的太多了。”

    “只是想找到助魂草,顺带灭个族?”昭月。

    昭月微微一笑,“再多骂一个字,我就把你丢下去。”

    很聪明,要是换了昭月...额,不是,要是换了精精那个蠢牛,估计就是趁鹅精虚弱然后逃走。

    “一百五十三年零七个月,我被买卖了上百次......最后,被一只鹅精......占据了鹤身。”

    可想而知在互换身份后的十几年,鹅小二一定是被关在某个暗无天日的地方,“那...你为什么没有换回身份?”

    “而妖身与妖灵、命魂都是有联系的,即便没用了,在他不够强大之前,杀了我,他自己也会受到重创,甚至是死亡。”

    “他临死前,恶狠狠地瞪着我说,‘我要让你永生永世都是这副模样’。”

    鹅小二对助魂草那么清楚,要么是贩卖者,要么是求购者。

    嗯?!鹅小二的妖小弟们全身一抖。

    然后一松,放心的原地躺着。

    只能扛着威压,侧过脸看了看妖厨,然后酸软的用双手撑着地,“别,别杀他,求你。”

    “虽然知道不能怪父亲,可我......后来,居然是妖厨发现了他的身份。”

    “刚开始,父亲也是不信的,不想妖厨居然有胆子自己来找我。”

    妖厨原本是州主府上,一个最不起眼的厨房杂役而已。

    “那‘罗文君’赶来杀我灭口,这才漏了底。”

    “你...”被昭月在肩头按了一下,鹅小二全身的法力一泻,浑身无力的瘫跪在地。

    在鹅小二没有回去之前,他连切菜的机会都没有。

    鹅小二低下头......沉默许久,带着淡淡的忧伤,“我原来不是这个样子的。”

    刚想怼几句的某鹅咽了咽,变得礼貌友善,“我只是,只是......”

    别说那些没用的,你就直接说,“那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鹅小二转过头看着昭月,正好对上彼此的眼神。

    看昭月只是静静听着,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也没有半句安慰,鹅小二反而放开些了,“那只鹅精变成我的样子,回到寒州,竟连父亲都......瞒过去了。”

    他原来的音容相貌完全继承了鹤族的优点,形貌昳丽,行止飘逸。

    “少主小——噗!”妖厨冲上来想护住鹅小二,去被昭月一掌拍开,吐了老长的一道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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