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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梨望着商堰,却无法将现在这个冷漠的男人和当年那个温热的男孩子相提并论。

    那时候的唐梨就站在树下,穿着精美的蕾丝裙,质问他。

    商堰脸上的伤还没处理,这会儿看上去有些红肿,但却没有折损他原本的英俊,反而更加美丽。

    唐妈妈站在院子外,看着那棵梨树,慢慢地眼泪就流了下来。

    但是唐妈妈看着地上已经被打烂的花,还是无比难过和伤心,她紧紧抓着唐梨的手,不说话,可是双眼却远远望着小区里那栋在院子里种了梨树的别墅,像是怀念着什么,又仿佛痛苦着什么。

    “我忘记了,你爸爸跳楼之后,那些追债的人来咱们家,把树给砍了。你刚出生的时候,那棵老梨树下面你爸爸还学人家埋了一瓶酒,说是女儿红,等你结婚的时候再拿出来。咱们离开B城的时候,带出来那瓶酒了吗?”

    是挺像的,只是记忆里,唐家的院子更大,里面种着一棵巨大的老梨树,不结果,但应季的时候,纯白色的花开得铺天盖地,颤颤巍巍,像停满了蝴蝶。

    唐梨是没想到,妈妈竟然记得商堰,明明妈妈神智不清醒,而且已经那么多年没见过商堰了。

    唐梨已经完全忘记了这件事,那棵树当时被砍掉,妈妈因为受不了接二连三的刺激,逐渐出现精神方面的问题,她那个时候也不过是个才高考完的学生,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还是爸爸的朋友,以前公司的一个董事出面帮她从B城跑了出来,她们什么都没带走。

    商堰夹着烟,瞥了唐梨一眼,说道:“不用绕弯子,我死了你怕是最开心的。你妈怎么样了?”

    唐梨:“妈妈已经睡下了,但是她的病情可能恶化了。她那天是看到了一个和我爸爸身形像的人才追了上去,但是发现不是我爸爸之后又找不到回来的路,就变得浑浑噩噩,直到看到了那个小区,那小区和我以前的家有点像。”

    唐梨闻不惯烟味,捂着嘴咳嗽了两声,才开口:“你的伤要不要处理一下?”

    唐梨慢慢走了过去。

    唐梨知道妈妈的记忆错乱了,她想了想,带着些恳求的询问商堰:“能不能帮忙,让我带妈妈进去看看那个院子。”

    那瓶酒,当然也没能带出来。

    他只能道歉,原因是因为周末的打零工的时候,被老板拖住了。

    谢过了环卫工人,带着唐妈妈去医院检查之后,唐梨才带着唐妈妈回到酒店,等唐妈妈睡下,唐梨出门,便看到了站在走廊尽头窗边抽烟的商堰。

    但唐梨不想这么说,她努力平复了自己的声音,温柔地和妈妈说道:“应该还在的,等哪一天我们回B城,我去把它挖出来。那是爸爸留给我的酒。”

    商堰想到那个种了梨树的院子,眸色微黯。

    那栋房子早就被法院拍卖了,或许拍下那栋房子的主人已经把被砍断的老梨树树根都挖掉了,那瓶酒应该也不在了。

    半个小时后,他们一行人走进了别墅,是小区里一位业主出来接的人,见到商堰的时候,那业主很是激动,连带着对唐梨和神智不清楚的唐妈妈都非常客气。

    而商堰,也沉默了。

    唐妈妈一句话,让商堰和唐梨都怔住了。

    控制住唐妈妈后,唐梨立刻拿出药哄着唐妈妈吃下,唐妈妈休息了许久才慢慢安静下来。

    唐妈妈这会儿有些清醒了,她回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商堰,有几分疑惑:“他是那个以前下雨送你回来的男孩子吧?你不肯踩积水,还是他背你过积水的。妈妈记得呢。”

    “商堰,不是让你早一点来接我,怎么又迟到,电影都要播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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