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订婚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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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面的写字楼亮起一排整齐的灯带，窗外亮如白昼。及苏站在落地窗边，握紧手里的银色汤勺，慢慢搅动水杯里的速溶麦片。
及苏缓缓拉开凳子，强忍住面上的不悦，用乖巧的语气回：“听啊，但现在早就过下班时间了，市三院今天的报告我已经发给你，百木的合同急不来。我加班，不能要求百木的员工也加班吧？我下周一上班改好发给明明。”
及苏高度紧张的身体有些麻木，充血的大脑慢慢恢复运行。隐隐约约中，田心然一路唠叨，轻轻接过她怀里的陶瓷盆，随手放在窗台上，一步不停将她带到了电梯间。
及苏一把按住档案盒，塞回桌上的架子里，“没有。”
“回来了？合同给我看看。”
芮原煞有兴致地打量他一眼，“你不是不管人家内部竞争吗？怎么突然想当大善人了。”
及苏不耐烦地皱皱眉，不动声色地点击一下手机屏幕，将手机藏在包后面，随后冲胡哲不解地问，“胡经理，您什么意思啊？麻烦您说清楚一点。”
“走了，我好饿！你前面回我不是说加班结束了吗，怎么还让我等这么久，磨蹭什么呢……”
“明明为我做了什么，你就做什么。”胡哲直起身，抬手扯了扯衣领，笑得眼角皱纹层层加深，偏偏还是一副关心实习生的语气，“怎么样，很简单吧？”
听到熟悉的女声，及苏停下动作。几乎同时，胡哲松开她主动向后退了两步，视线直直投向她背后。
“下周窦总就回来了，你是想拖到她回来吗？”胡哲双手抱胸坐在她桌角，伸直双腿，有意挡住她的路，“她回来发现合同没签成，还是你的责任。”
“那这个合作就陷入僵局了。就算窦总回来，也过了跟总部约好的deadline，下周没有正式开启心理课程，连窦总都无法自保。”
“还没下班？”胡哲径直走到工位，明显对她的回答并不关心。
胡哲急迫地张开嘴，视线忽然向她的斜后方飘了一下，又悻悻然闭嘴。
胡哲拿着档案盒，有意无意敲她两下。
“是，那实习生能力是不错，跟她交流、合作我当然愿意。”曾屿激动地把手里的文件砸到桌上，提高音量，“但你猜怎么着，临时换人！新换的负责人听不进一点我的建议，就会催我签合同，那我这脾气肯定不干，我就不签，我们又不缺这一个项目，当初可是她们窦总来找我们帮忙的……”
“你发的材料我刚刚看过，勉强达标，你可以下班了。”
及苏没回答，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她放下杯子，点击鼠标果断关机，一个深黄色档案盒却突然压在她手背上。
“听说明明下班前来找你，想让你帮她改改百木的方案，你没答应？”
及苏感觉手腕上的力道逐渐加大，深知自己拽不过，视线快速扫过周围，最后定在窗边的一排绿植上。她毫不犹豫，单手抓住纯白陶瓷盆，抬起手腕就要砸。
压低的嗓音像是生锈的锁链般缠在她脖子上，留出逃走的空隙却挣脱不开，她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
热气裹着甜味飘落到她鼻尖，她才感觉加班的疲惫得到暂时的缓解。
前奏还没结束，忽然听到有人敲门。他坐起身，朝进门的曾屿伸手。
芮原越听越不对劲，皱眉打断，“换人？窦颖没说啊，现在不是杨远之前带的那个实习生了吗？”
及苏懒得搭理他的明知故问，自顾自拿上手机，去茶水间洗杯子。
——
天色将暗，落日余晖洒下，干净的玻璃窗像被金粉涂抹过似的。m.zicui.cc
两个人僵持片刻，及苏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下来，悄悄按灭手机屏幕。
田心然顺着及苏看的方向转身，看到全副武装的人影时并不意外，她抬手将退后的及苏捞回身边，一边不忘眨眨眼，“放心，你认识的。
“是。”曾屿也没想隐藏，拖着张办公椅舒舒服服坐下，手机时不时敲着腿，不耐烦地吐槽，“也不能怪我，我还怀疑我被原苔耍了呢。”
芮原赞同地点头，直接点进窦颖的对话框，“行，听你的……实习生叫什么名字？我把名字发过去，避免原苔那边再来跟我们含糊……”
按下电梯键，田心然才握紧及苏冰凉的指尖，盯着她发白的嘴唇，担心地问，“没事吧？小苏。”
及苏气得笑出声，“我的责任？你应该清楚，百木那边不签是因为明明的态度。你自作主张把百木这个项目给明明，市场部那边不认，没人帮她，她就想把烂摊子丢回给我，然后她只管揽功，你以为公司里这么多人都是傻的吗？”
“及苏。”曾屿旋紧瓶盖，看芮原停下动作，好心地解释，“来不及的及，苏打水的苏。”
及苏不为所动，“什么要求？”
“怎么，那边的要求太过分，还是方案改得不让你满意？”芮原懒懒地斜靠在扶手上，对曾屿的反应颇有些意外，“你上次聊完回来，不是还夸原苔不错吗？嚷嚷着窦总这次总算没给你画大饼，实习生能力也强。”
胡哲安静一秒，“听话……那我现在要求你帮她修改，你听吗？”
如果不是非不得已，她也并不想把自己圈进局里。看胡哲这样子，明显是在顾虑角落里的监控，不敢说什么也不敢做什么，还是坏得很怂。
及苏无力地扯扯嘴角，从包里拿出手机晃了晃，“我录音了，公司也有监控。但他说话做事都很谨慎，抓不到把柄，刚刚那种程度的争执，他完全有办法掩饰过去。这件事，要等窦总回来。”
下午四点多从市三院回公司后，她就直接坐到工位上赶材料，一眨眼就是两个小时后的现在。
及苏往旁边挪了一步，绕过胡哲就要走。没想到刚出门，就被追上来的人用力拉住，往黑漆漆的楼道里拽。她反应了一秒，敏锐的直觉催促她立刻收回手臂，努力向反方向的电梯间挣扎。
及苏松开鼠标，弯腰拿起凳子上的跨包，斜睨他一眼，“没记错的话，是胡经理你让我别管了。你现在是我上司，我肯定要听您的话，对吧？”
曾屿摇头，愤愤道：“谁知道搞什么呢……我刚问那个实习生，她说是今天临时工作调整，还是这周空降的部门经理要求的。”
“及苏！你下班不走干嘛！”
芮原若有所思，“看来窦颖不知情……她不在，原苔内部幺蛾子不少。”
曾屿咽下一口冰凉的汽水，着急忙慌地阻止，“别换了，就之前那个实习生，跟她合作很舒服也有效率。再说了，前期工作都是她的心血，人家又没犯错，不如就把她的心血还给她。”
田心然叹口气，刚想安慰几句，却见及苏忽然睁大眼睛，望向她身后，“那是谁？”
他讶异地抬头，“不是原苔那边的问题，是你没签？”
“及苏……”芮原顿住指尖，垂下眼眸想了想，退出窦颖的对话框，转而复制链接发送给曾屿，“窦颖的微信分享给你了，你跟她聊。”
“不是……怎么又是我？你刚不是还在给窦总发消息吗？”
她转身，果然看见田心然怒气冲冲跑过来，没等她开口，就用力搂住她的肩膀往自己怀里带了下，似乎没看到对面的胡哲，直接抱着她的手臂转身就走。
“我管它内部竞争什么肮脏手段呢，我就一个诉求，只跟能力匹配的人合作。反正新换的这个肯定不行，基本合作意识都没有，真跟她签了，搞不好后面有什么麻烦……”曾屿不停絮叨，着急得咳嗽两声，起身从冰箱里拿了瓶无糖汽水，一口气灌了一大半。
她低头靠近杯沿，鼓起脸颊吹了两下，随后仰头喝得干干净净。刚把汤勺放进杯子里，身后桌上的手机震动一声，她闻声回头，意外看见正巧推门进来的胡哲。
田心然顿了几秒，才低声问，“还需要我帮忙吗？我是律师。”
芮原低声吐出三个字，“不方便。”
及苏没有再理会胡哲，握住手机提着包往外走，没走出两步，胡哲果然拉了她一下，挡在她面前。
及苏假装没看到，继续追问：“您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及苏，你是不是没听懂我什么意思？”胡哲语速很快，明显急躁。
“别动，带你去看个文件。”
曾屿坦然与他对视，“没办法，跟她合作能减少我一半的工作量。这女孩细致有远见，换你，你不想跟她合作？”
她假装没看到他衣领上的唇印，不屑地笑一声，“周一上班前，我会把百木的方案改好发给明明。我下班了，胡经理。”
平整的衣领被他揉得皱皱巴巴，像在展示什么。及苏冷静地收回视线，努力控制指尖的颤抖。
在茶水间回复完田心然的消息后，她才回到办公室。一跨进门，却看见胡哲靠在她的桌边。
芮原无语地偏过头，抬手点开窦颖的头像，“行了，我知道。我问问窦颖，先解释清楚不签合同的原因，看能不能换人……”
“周一上班可以看，胡经理……松手！胡哲！”
他摘下眼镜，百无聊赖地闭了闭眼，随后点进收藏的歌单，习惯性开始单曲循环。
“没签？”芮原利落地解锁手机，查看微信消息。仔仔细细翻找一遍，依旧没看到窦颖找他的记录。
芮原回到百木时，公司漆黑一片。他开了灯，解开衣领扣子，躺倒在办公室的沙发椅上。
“都是同事，这点忙都不帮？”
曾屿不太自然地关上门，讪笑一声，“没签。”
及苏茫然地抬头看她，艰难地抬手整理一下衣摆，抿抿干涩的唇，“没事……谢谢。”
“百木的项目可以继续交给你。”
旁边显示器闪了闪，及苏侧过头，沉吟两秒，心里浮现出一种清晰的预感，“你到底想说什么？”
] 对面的写字楼亮起一排整齐的灯带，窗外亮如白昼。及苏站在落地窗边，握紧手里的银色汤勺，慢慢搅动水杯里的速溶麦片。
及苏缓缓拉开凳子，强忍住面上的不悦，用乖巧的语气回：“听啊，但现在早就过下班时间了，市三院今天的报告我已经发给你，百木的合同急不来。我加班，不能要求百木的员工也加班吧？我下周一上班改好发给明明。”
及苏高度紧张的身体有些麻木，充血的大脑慢慢恢复运行。隐隐约约中，田心然一路唠叨，轻轻接过她怀里的陶瓷盆，随手放在窗台上，一步不停将她带到了电梯间。
及苏一把按住档案盒，塞回桌上的架子里，“没有。”
“回来了？合同给我看看。”
芮原煞有兴致地打量他一眼，“你不是不管人家内部竞争吗？怎么突然想当大善人了。”
及苏不耐烦地皱皱眉，不动声色地点击一下手机屏幕，将手机藏在包后面，随后冲胡哲不解地问，“胡经理，您什么意思啊？麻烦您说清楚一点。”
“走了，我好饿！你前面回我不是说加班结束了吗，怎么还让我等这么久，磨蹭什么呢……”
“明明为我做了什么，你就做什么。”胡哲直起身，抬手扯了扯衣领，笑得眼角皱纹层层加深，偏偏还是一副关心实习生的语气，“怎么样，很简单吧？”
听到熟悉的女声，及苏停下动作。几乎同时，胡哲松开她主动向后退了两步，视线直直投向她背后。
“下周窦总就回来了，你是想拖到她回来吗？”胡哲双手抱胸坐在她桌角，伸直双腿，有意挡住她的路，“她回来发现合同没签成，还是你的责任。”
“那这个合作就陷入僵局了。就算窦总回来，也过了跟总部约好的deadline，下周没有正式开启心理课程，连窦总都无法自保。”
“还没下班？”胡哲径直走到工位，明显对她的回答并不关心。
胡哲急迫地张开嘴，视线忽然向她的斜后方飘了一下，又悻悻然闭嘴。
胡哲拿着档案盒，有意无意敲她两下。
“是，那实习生能力是不错，跟她交流、合作我当然愿意。”曾屿激动地把手里的文件砸到桌上，提高音量，“但你猜怎么着，临时换人！新换的负责人听不进一点我的建议，就会催我签合同，那我这脾气肯定不干，我就不签，我们又不缺这一个项目，当初可是她们窦总来找我们帮忙的……”
“你发的材料我刚刚看过，勉强达标，你可以下班了。”
及苏没回答，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她放下杯子，点击鼠标果断关机，一个深黄色档案盒却突然压在她手背上。
“听说明明下班前来找你，想让你帮她改改百木的方案，你没答应？”
及苏感觉手腕上的力道逐渐加大，深知自己拽不过，视线快速扫过周围，最后定在窗边的一排绿植上。她毫不犹豫，单手抓住纯白陶瓷盆，抬起手腕就要砸。
压低的嗓音像是生锈的锁链般缠在她脖子上，留出逃走的空隙却挣脱不开，她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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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苏懒得搭理他的明知故问，自顾自拿上手机，去茶水间洗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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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心然顺着及苏看的方向转身，看到全副武装的人影时并不意外，她抬手将退后的及苏捞回身边，一边不忘眨眨眼，“放心，你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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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原赞同地点头，直接点进窦颖的对话框，“行，听你的……实习生叫什么名字？我把名字发过去，避免原苔那边再来跟我们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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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苏气得笑出声，“我的责任？你应该清楚，百木那边不签是因为明明的态度。你自作主张把百木这个项目给明明，市场部那边不认，没人帮她，她就想把烂摊子丢回给我，然后她只管揽功，你以为公司里这么多人都是傻的吗？”
“及苏。”曾屿旋紧瓶盖，看芮原停下动作，好心地解释，“来不及的及，苏打水的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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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非不得已，她也并不想把自己圈进局里。看胡哲这样子，明显是在顾虑角落里的监控，不敢说什么也不敢做什么，还是坏得很怂。
及苏无力地扯扯嘴角，从包里拿出手机晃了晃，“我录音了，公司也有监控。但他说话做事都很谨慎，抓不到把柄，刚刚那种程度的争执，他完全有办法掩饰过去。这件事，要等窦总回来。”
下午四点多从市三院回公司后，她就直接坐到工位上赶材料，一眨眼就是两个小时后的现在。
及苏往旁边挪了一步，绕过胡哲就要走。没想到刚出门，就被追上来的人用力拉住，往黑漆漆的楼道里拽。她反应了一秒，敏锐的直觉催促她立刻收回手臂，努力向反方向的电梯间挣扎。
及苏松开鼠标，弯腰拿起凳子上的跨包，斜睨他一眼，“没记错的话，是胡经理你让我别管了。你现在是我上司，我肯定要听您的话，对吧？”
曾屿摇头，愤愤道：“谁知道搞什么呢……我刚问那个实习生，她说是今天临时工作调整，还是这周空降的部门经理要求的。”
“及苏！你下班不走干嘛！”
芮原若有所思，“看来窦颖不知情……她不在，原苔内部幺蛾子不少。”
曾屿咽下一口冰凉的汽水，着急忙慌地阻止，“别换了，就之前那个实习生，跟她合作很舒服也有效率。再说了，前期工作都是她的心血，人家又没犯错，不如就把她的心血还给她。”
田心然叹口气，刚想安慰几句，却见及苏忽然睁大眼睛，望向她身后，“那是谁？”
他讶异地抬头，“不是原苔那边的问题，是你没签？”
“及苏……”芮原顿住指尖，垂下眼眸想了想，退出窦颖的对话框，转而复制链接发送给曾屿，“窦颖的微信分享给你了，你跟她聊。”
“不是……怎么又是我？你刚不是还在给窦总发消息吗？”
她转身，果然看见田心然怒气冲冲跑过来，没等她开口，就用力搂住她的肩膀往自己怀里带了下，似乎没看到对面的胡哲，直接抱着她的手臂转身就走。
“我管它内部竞争什么肮脏手段呢，我就一个诉求，只跟能力匹配的人合作。反正新换的这个肯定不行，基本合作意识都没有，真跟她签了，搞不好后面有什么麻烦……”曾屿不停絮叨，着急得咳嗽两声，起身从冰箱里拿了瓶无糖汽水，一口气灌了一大半。
她低头靠近杯沿，鼓起脸颊吹了两下，随后仰头喝得干干净净。刚把汤勺放进杯子里，身后桌上的手机震动一声，她闻声回头，意外看见正巧推门进来的胡哲。
田心然顿了几秒，才低声问，“还需要我帮忙吗？我是律师。”
芮原低声吐出三个字，“不方便。”
及苏没有再理会胡哲，握住手机提着包往外走，没走出两步，胡哲果然拉了她一下，挡在她面前。
及苏假装没看到，继续追问：“您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及苏，你是不是没听懂我什么意思？”胡哲语速很快，明显急躁。
“别动，带你去看个文件。”
曾屿坦然与他对视，“没办法，跟她合作能减少我一半的工作量。这女孩细致有远见，换你，你不想跟她合作？”
她假装没看到他衣领上的唇印，不屑地笑一声，“周一上班前，我会把百木的方案改好发给明明。我下班了，胡经理。”
平整的衣领被他揉得皱皱巴巴，像在展示什么。及苏冷静地收回视线，努力控制指尖的颤抖。
在茶水间回复完田心然的消息后，她才回到办公室。一跨进门，却看见胡哲靠在她的桌边。
芮原无语地偏过头，抬手点开窦颖的头像，“行了，我知道。我问问窦颖，先解释清楚不签合同的原因，看能不能换人……”
“周一上班可以看，胡经理……松手！胡哲！”
他摘下眼镜，百无聊赖地闭了闭眼，随后点进收藏的歌单，习惯性开始单曲循环。
“没签？”芮原利落地解锁手机，查看微信消息。仔仔细细翻找一遍，依旧没看到窦颖找他的记录。
芮原回到百木时，公司漆黑一片。他开了灯，解开衣领扣子，躺倒在办公室的沙发椅上。
“都是同事，这点忙都不帮？”
曾屿不太自然地关上门，讪笑一声，“没签。”
及苏茫然地抬头看她，艰难地抬手整理一下衣摆，抿抿干涩的唇，“没事……谢谢。”
“百木的项目可以继续交给你。”
旁边显示器闪了闪，及苏侧过头，沉吟两秒，心里浮现出一种清晰的预感，“你到底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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