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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号,一千零五十万。”

    “二号,四百万。”

    她是喜欢这条项链,可她也不至于为了一件首饰如此败家。

    她愣怔好一会儿,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一千二百五十万,自嘲弯了弯唇角。

    二十三号显然也是始料未及,不再像之前一样不紧不慢地五秒后出价,而是立刻跟了上去——“二十三号,一千六百万。”

    刚才竞价的人不再跟价,大厅内一时安静了几秒。

    “二十三号,八百万。”

    若出价成功,会有R.R.的工作人员带上四层核对身份,若出价失败,则可自行离开。

    一股烦躁的情绪涌了上来。

    她突然觉得,自己在一千两百万就败下阵来,好像也不是很亏了。

    在场所有人,包括简月,都有些看傻了。

    两千一百万,成交!

    她想不通,为什么一条价值几百万的项链,最后会抬到两千多万。

    简月紧紧盯着主持人,等着他继续叫价,下一秒,却从他口中听见了一个新的数字。

    R.R.既然要求戴面具入场,她就不打算向任何人表露身份。

    也已经与她无关了。

    很快来到第三件,祖母绿宝石项链。

    成交结果宣布以后,简月失去了再待下去的欲望,她推开隔间的门,下了楼梯,第三次回到甲板上。

    这一次,二十三号终于沉寂下来。

    五秒后,二十三号如前几次一样,不紧不慢地加了五十万。

    她点头,迈步向里走去。

    ……是为了那个女人?

    ——又有人加价了。

    来到大厅,一层的观众席已被占满,没有座位的人要么去了二三层,要么靠在墙边选择观望。

    今年的拍卖布置与往年无异,一层中央是主持叫价和展示藏品的地方,以中央为圆心,周围是观众席,不参与拍卖的人可随意找地方坐,位置不固定,随时入座,随时离开。

    难道二十三号不知道亏损吗?

    几年前她不够果断,因此错失这条项链。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以她对他的了解,他可没有兴趣拍卖这些首饰藏品。

    这条项链的市值在八百万上下浮动,上一次的成交价是八百四十万,这一次她准备了一千二百万,只要在这个范围内,哪怕亏一点她也要拿下。

    突然的插曲让简月的心情差了不少,她伸手扶上墙壁,闭眼平复了下情绪,才继续向前走去。

    全场已没有人再对这条项链出价,只剩她和二十三号。

    呼啸的风渐渐掺了雨丝,冰凉的雨点落在她胳膊上。

    简月上到三层,走进一个空隔间,关门上了锁。

    “三十七号,九百三十万。”

    已经成为过往的人,不值得。

    拍卖期间,所有人都没有固定的位置,即使一个隔间对不同的藏品均有出价,里面也有可能是完全不同的人。

    她记得那条项链的位置很靠前,就在第三个。

    然而二十三号也不甘示弱,仿佛跟她杠上了一般,无论她怎么加价,二十三号都会在五秒后多加五十万。

    主持看着屏幕:“三十七号,一千二百万。”

    无论之后有没有人再加价,她都不会再继续出价。

    为什么,明明已经超过市价了,二十三号为什么一直不依不饶地在跟着她加价?

    拍卖很快开始,主持宣布起拍价,一百万。

    还是她看错了?

    竟然还有人出价!

    为了保护个人隐私,看台上的所有座位都有单独的隔间,如果有人想要出价,只需进入一个无人的隔间输入数字即可。

    第二件是一对袖扣,极具观赏性,主持拿出实物展示完一圈,陆续有人心动,离开观众席上到二三层开始出价。

    她每多看它一眼,想拥有它的心就热切一分。

    简月转了一圈,大致熟悉了一遍拍卖流程,离开船舱回到了甲板上。

    她起身打算离开,身后的平板却响起新的提示音。

    她觉得自己最近有点倒霉。

    一千五百万已经逼近市值的两倍了!

    司衡?

    场内有人发出惊呼。

    楼梯在入口处的另一边,简月侧着身子从人群中穿过,就在离楼梯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她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脚步一停。

    她仰起头,只见星月黯淡,天微阴,似乎要下雨的样子。

    为了稳妥,还是提前上楼找个位子安心一些。

    几年后她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建设,如果还是错过……那大约是缘分不够吧。

    男人一身高定西装,大半张脸被银色面具遮住,可他的身形和走路的姿态,都让简月那么熟悉。



    喜欢的东西一件接一件失去,人也是,项链也是。

    简月回头,这才发现甲板上只剩下寥寥几人,大部分都已进了船舱。

    “五号,三百二十万。”

    简月的心彻底沉下。

    但一千六百万还没完,二十三号和三十五号仿佛较上劲一般,接连出价,眨眼从一千六抬到了两千万。

    不是个好天。

    简月的手因为紧张开始发抖。

    两千一百万一次,两千一百万两次。

    众人的惊呼也是一声跟着一声。

    她的目标只是那条项链而已。

    哦,二十三号也输了。

    本以为这条项链要属于二十三号了,没想到有人出了更疯狂的价。

    她没必要为一个前男友生气。

    主持看一眼面前的屏幕,叫价:“三十七号,三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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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主持拿着实物开始展示,简月的心跳都慢了些。

    大厅放眼望去,是一张张颜色形状各异的面具,有人独自等待,也有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着什么。

    第一件拍卖物是一枚戒指,由于工艺普通,被R.R.用来暖场,不多时就竞价结束,成交价仅六十万。

    今晚的船似乎晃得厉害。

    简月咬牙,写下一个高价。

    她心里隐隐生出不安。

    简月在平板上写下数字,首先出价:“三百万。”

    竞价到这种地步,似乎已经不是简单的喜欢了。

    一秒,两秒……十五秒。

    这条项链,到底是不能为她所有。

    一条项链,何至于此?

    主持的声音响彻大厅:“三十五号,一千五百万!”

    简月看着两人的竞价,一时忘了自己的失落,只觉得荒唐又离谱。

    简月在座位上呆坐许久,才渐渐消化这个事实。

    简月上到甲板的时候,扑面而来的风让她一瞬间有些眩晕。

    “……”

    七点五十五,拍卖即将开始,登船的通道已经关闭。

    简月呆了一下,不可置信地重新看向屏幕。

    简月思考了一下,向楼梯的方向走去。

    人就算了,连东西也……

    二三层环绕一层大厅,设计成看台——这便是真正参与拍卖出价的地方。

    她重新坐下,不由开始好奇这场竞价的最终结果。

    就算司衡是为了那个女人。

    简月顿时气恼,继续跟价。

    陆续有人跟价,主持看着屏幕不断叫价。

    “二十三号,九百万。”

    “二十三号,九百八十万。”

    一千二百万,这是她的上限。

    她抓着甲板边的栏杆,深深吐出一口气。

    一番激烈的出价后,最终以三百万的价格成交。

    游轮上摆满了酒水,华服如云,简月拿起一杯酒,向船舱内的大厅走去。

    沁凉的风吹来,总算舒服了一点。

    主持继续叫价:“三十五号,两千一百万。”

    有工作人员来到她身边提醒:“女士,因天气因素,今晚的出海行程已经取消,现在拍卖即将开始,您可以根据需要参加拍卖了。”

    ……

    项链上的绿宝石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还是如初见那般美丽。

    只要里面上锁,外面就会显示“有人”,不会再有人来打扰。

    甲板上的风更大了。

    “三十七号,一千万。”

    在保护隐私这一点上,R.R.显然重视到了极致。

    这期间,偶尔有人上前搭讪,言语之间表露出对她的兴趣,简月淡淡一笑,一一回绝。

    而是势在必得,不惜代价也要得到它。

    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写上最后一个数字。

    可没等她确认,男人脚步匆匆,已消失在人群中。

    “三十七号,八百五十万。”主持喊道。

    ——舱内没有风,船又在晃,她总觉得里面闷得慌。

    赢家是三十五号。
    主持:“三十七号,七百万!”

    “十一号,三百五十万。”

    江面汹涌,游轮晃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

    一直到最后宣布成交,二十三号都没有再写下新的数字。

    她在隔间内坐下,透过玻璃看向大厅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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