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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做一些和司衡做过的事,司衡背叛了我,连带着和他有关的回忆都变得恶心,所以我想和裴言再做一次,把那些不快乐的回忆都变成快乐的。”

    姜予彤哽住了。

    “那就不要。”

    白色围巾铺开在男人手心,明明是初学者,却织得有模有样,也不知他反反复复拆了多少次,织了多少次。

    这都有点不像简月了。

    姜予彤觉得不安,轻轻问:“他怎么了?”

    她吐出一口气:“但这一次关于裴言,我仔细想过了。”

    这真的不是某种意义上的双标吗?

    昨天接电话时,她就听出简月的声音不对劲儿了。

    她解释:“从前我和司衡也玩过这些,可是后来出了那样的事,那些回忆都因为他变得恶心,裴言,你再陪我玩一次,以后我想起这些,就都是关于你的快乐的回忆了。”

    可感性上,她竟然有点舍不得。

    “第二,我打算和他分手了。”

    因为她舍不得裴言,她不想和裴言分手?

    这是一件好事,可简月说话的神色和语气,又让她觉得这件事或许没那么好。

    对啊,她该想到的,哪个男人不想要孩子。

    姜予彤哽了哽,说道:“但司衡是司衡,裴言是裴言,你要因为一个伤害过你的人而从此不相信任何人吗?”

    司衡也是,裴言也是,本质上他们没什么区别。

    这个问题一击即中,瞬间让姜予彤明白了简月的意思。

    她又在压抑自己的情绪了。

    “好啊。”简月仰起脸道,“你帮我戴。”

    这一次,他回答得很快。

    “要试试吗?”裴言问。

    “我第一次织,不太熟练,你看看,喜欢吗?”

    “况且,我也不希望很多年后,他和我分手,说他还是想要一个孩子,不希望很多年后,他追悔莫及地说,如果我当初没有和简月在一起,我早就有孩子了。”

    姜予彤接着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他分手?今天还是明天?”

    很快,门被推开,门下的风铃相互撞击,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她不敢说话,只能屏着呼吸听她继续说。

    姜予彤一下子很难受,忍不住问:“为什么?”

    *

    “真的。”简月喝完手里的咖啡,说,“我做出的决定,从不后悔。”

    可惜了,裴言和其他人一样想要孩子。

    不然他可以和简月走下去的。

    “比如?”

    姜予彤搅拌着咖啡,皱眉担心起简月。

    简月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若无其事的微笑,一瞬间让她想起,简月刚和司衡分手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虽然裴言和司衡说了一样的话,可是简月对于两人的态度……根本不一样。

    “好看。”

    “好看吗?”简月问。

    “好。”他毫不犹豫地答应,“去哪里?”

    后来的结果,是司衡绿了她,找了一个能给他生孩子的女人。

    如果她不相信简月会为了裴言生孩子,那她又凭什么相信裴言会为了简月不要孩子呢?

    这句话说完,简月沉默了许久。

    “第一,我发现我喜欢上他了。”

    她能理解简月的意思,可她总觉得,事情并不像简月说的那样。

    原来……他也想要孩子。

    这么简单的事,她为什么还在犹豫呢?

    “予彤。”简月说,“明天你有空吗,我有事想和你聊聊。”

    回到家,简月换好鞋,走到沙发旁,呆呆坐了下去。

    她对裴言这样特殊,瞻前顾后,反复思虑,姜予彤忽然觉得,或许她对裴言的喜欢已经远远超过了她的想象,而她还不自知。

    那句话无异于一盆凉水,让她刚刚膨胀的心迅速冷却下去。

    “我想出去玩,你能不能抽两天时间陪我?”

    和裴言在一起,会有什么犹豫和不甘?

    简月伸手摸了摸围巾,柔软,舒适,温暖。

    她害怕分开,害怕有一天会重蹈覆辙,所以她要先下手为强,逼迫自己做那个先离开的人。

    “可是予彤——”简月抬起头,眼神悲哀地看她,“司衡也对我说过一样的话。那时我对司衡说,如果你接受不了,我们可以分手,他说不分手,但后来的结果,你也看到了。”

    理智告诉她,她应该和裴言分手,他们不会有未来的。

    简月声音很轻,缓缓说道:“我想了一晚上,想我和司衡为什么会是那样的结局,想出来的结果就是,从一开始,我和他就不是一路人。”

    简月向来清醒有主见,她既然已经做出决定,她就不必再多说了。

    决定分手的第三天,围巾织好了。

    可从前的简月是一个很果决、很会断舍离的人。

    姜予彤不知怎么说,只能问:“真的想好了吗?不会后悔吗?”

    姜予彤坐在老地方等简月,贴心地替两人点好了咖啡。



    “没事,是我提前来了。”姜予彤说完接着问,“你要和我聊什么?”

    *

    既然看不到未来,就该及时抽身才对。

    “跳伞和高空吊桥?”

    简月又笑了,她弯了弯眼睛,反问道:“那你相信我会为了裴言生孩子吗?”

    简月捂住脸,长叹一口气,开始想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的。

    “云南,我们去玩跳伞和高空吊桥。”她踮脚抱住他,“你会恐高吗?”

    “怎么了?”

    姜予彤:“……”

    所以即便开机在即,她也放下剧本,一口答应了出来见面的事。

    裴言摇头。

    她能做的,就是尊重她,陪伴她。

    “我本应该从司衡变了脸色那一刻起就跟他分手的,可是他说不分手,我很高兴,就下意识选择了逃避,不去深想如果他改变主意怎么办,如果他很多年后和我分手怎么办。”

    她可以接受司衡为了她妥协,却不愿意接受裴言为了她妥协。

    她从未想到有一天可以在简月身上,看到这么不理智的一面。

    “不相信,是吗?”她看向窗外,“所以这就是我要和他分手的原因。”

    “因为,他和司衡一样,都想要孩子。”简月垂下眼,轻轻道,“而我不想要。”

    她懵了懵,惊讶道:“一个月?这么久?”

    彼时她和司衡也是刚在一起几个月,可司衡那么说,她想的是那就继续在一起。

    “你问过他吗?也许,他愿意为了你不要孩子呢?”

    况且她想得也太细了。

    她怎么了?

    “予彤,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孩子。”

    “一个月内。”

    简月提着包来到她对面坐下,歉疚笑笑:“你来这么早?我错了,又让你等我了。”

    可是昨天,她竟然从简月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犹豫和不甘心。

    姜予彤叹一口气,点头道:“不后悔就好。”

    明明做好了决定,明明知道越陷越深的后果,却还是这么不理智,想和喜欢的人再多待一天,多待一刻,多待一秒。

    姜予彤:“……”

    她坐在沙发上想了不知多久,直到夜色降临,房间变得一片漆黑,她才拿起手机,拨通了姜予彤的电话。

    简月轻轻一笑,轻描淡写道:“裴言。”

    “以前看《Friends》,看到莫妮卡说,她想要孩子,但她不想跟一个不是真心想要孩子的人一起生,我还觉得不理解,但是现在,我理解了。”

    她不仅害怕分开,还害怕裴言后悔,害怕裴言觉得和她的过往都是错误。

    否则越陷越深,伤害的不止自己,还有裴言。

    “予彤。”简月重新看向她,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和他早点分手,对谁都好。”

    姜予彤不由感慨。

    姜予彤:“……”

    简月忍不住高兴:“那就好。”

    “嗯,我还有些事想和他做。”简月微笑。

    《不生孩子又怎样》

    这些年她认识简月,一直觉得简月是个清醒又坚定的人,向前走就是向前走,不回头就是不回头,从来不会被别人影响,不会犹豫不决,不会举棋不定。

    姜予彤:“……?”

    她语气平静,俨然没有了昨天的犹豫和不甘,像是经过一夜,已经做出了那个决定。

    脑子里还是裴言说过的那句话——如果你想要,我们就生一个。

    *

    她说:“我不会为任何人改变自己,所以我希望裴言也是,我希望我和他之间是平等的,相互的。我不需要他为了我而妥协,也不需要他为了我而改变自己,他只要做自己就好,你能理解吗?我没有错,他也没有错,我们只是不合适而已。”

    “他没怎么,是我。”简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笑着开口,“我有两件事想告诉你。”

    简月:“……”

    她笑了,换了话题:“你最近有空吗?”

    “嗯。”

    “问过了。”片刻后她开口,“我说如果我不想要呢,他说那就不要。”

    她弯了弯唇,继续问:“如果我不想要呢?”

    如今她和裴言也在一起几个月,裴言说了同样的话,她想的竟然是害怕分开。

    男人拿起围巾,动作温柔地为她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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