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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在佐证他的提议一样,转眼将她的袜子又打湿了一层。

    简月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环视了一圈店内。

    不错的位置。

    今天裴言来找她这件事,实在出乎她意料。

    “好,我记住了。”她痛快点头,想着谈话结束可以走了,却见面前的男人一动不动,没有挪步的意思。

    老板回头看了她一眼,笑着道:“当然,裴先生可是我们店里的常客,每周都要来的。”

    视线随意一扫,扫到沙发边上搭着的西装外套,她愣了愣,随即想起什么,上前检查起来。

    他话音还没落下,一朵水花就在她脚边溅开。

    “……啊?”

    原本她还在思考要不要去找他,没想到竟是裴言先找上了她。

    她仰头看向“通幽处”的牌匾。

    还是清爽干净的浴巾舒服。

    一山不容二虎,而二虎相争,必有一伤。

    姜予彤:[我觉得可以见一面试试。怎么说呢,这个圈里,其实话语权基本就在创世和亚恒手里了,为了一个剧本一个角色,大把的人想跟司衡裴言这两个一把手攀上关系。]

    回到家,将西装外套随手搭在一边,简月先去冲了个澡。

    简月:[我说明天。]

    裴言一身纯黑的T恤,低着头,正用热茶浇灌着桌上的茶宠。

    捕捉到这个地点,简月奇怪:“不在公司谈?”

    春溪路远离商圈,是一条僻静又充满生活气的街道。

    界面跳转至对大众公开的资料界面,简月发现,裴言的过往几近空白。

    *

    “都可以,只是我以前在英国咖啡喝多了,刚回国那段时间就喝茶多一些。”她想起什么,随意道,“你不知道,英国的茶和中国的完全

    简月:“司衡?”

    简月忍不住问老板:“他经常来这里吗?”

    以及一颗泪痣。

    衣服的里面还残留有男人的体温,简月看看手腕上搭着的衣服,又看看裴言,一脸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倒是……不比司衡长得差。

    “刚才在江边走了会儿,身上淋了雨,不舒服。”

    她望着窗外的雨,发了会儿呆。

    一瞬间,那双眼睛里有什么情绪闪过,但很快,他握紧伞柄,若无其事地勾了下嘴角:“利益而已,谈不上恨。”

    走到裴言对面,简月放好包,抚平裙底准备坐下,便是在那一刻,浇茶声停下,对面的男人蓦然抬起了头。

    “你很恨司衡?”她情不自禁道。

    舆论风向这件事,难道不是越早发声越好掌控吗?

    比起辛苦创立起的公司拱手让给外人,起码裴言流的是裴家的血。

    和裴言合作,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姜予彤:[还行吧我觉得,和他合作过的人不少,二次三次求合作的也不少,没听说过和谁谈崩了。]

    合作都是奔着好处去的,他想要什么?

    “是我。”

    也是。

    只简单提到他之前在国外生活,五年前回国,空降亚恒,紧接着就是管理层的大洗牌。

    姜予彤:[怎么了?你担心裴言因为你和司衡在一起过,连带着看你也不顺眼,怕他拒绝你?]

    过去的二十多年里,裴言一直都在国外吗?

    “还有事?”男人回眸看她,停下了脚步。

    圈里认识的人多,自然也就对裴言的印象和了解更多一些。

    之所以问她,是因为姜予彤作为演员,主业在影视圈,而亚恒和创世的主业务恰好也在影视圈。

    第二天天亮,街道上的每片绿叶都被洗得发亮。

    “下着雨,简小姐确定要在这里和我谈吗?”

    简月低头看了一眼,抬起头道:“今晚我不方便,明天呢?”

    裴言点头。

    还好,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淋了点雨,干洗一下就好了。

    一个意想不到的近距离对视。

    里面的人嗓音淡淡:“嗯,进来吧。”

    黑色宾利眨眼间在雨夜消失。

    见她点头,那人露出笑容,伸手为她开门:“请进吧,裴先生等您很久了。”说完又补充,“我是这儿的老板,姓赵。”

    简月向他对面的位置走去,老板在身后悄悄帮他们关上了门。

    赵老板领她进了门,接着领她上楼。

    回完最后一条消息,简月从沙发上站起来准备去换衣服。

    创世和亚恒虽然在别的领域也有业务,但都是小版块,只有影视才是大头,主业高度重合,难免有竞争,一来二去就会有摩擦。

    店内有人正在记账,抬头看到她,立刻推了门出来,试探着道:“简小姐?”

    对了,昨天裴言明明看到她和司衡闹掰了,他怎么没趁机先爆出这件事?

    下午一点五十分,简月将车停在了茶馆门前。

    姜予彤:[嗯?专门问我这个,是想好要找他合作了?]

    简月又翻了几下,发消息给姜予彤:[你觉得,裴言这个人靠谱吗?]

    “合作的事我只邀请一次,简小姐,注意身体,明天不要让我白等。”

    这话说完,楼梯也到了尽头,来到二楼,赵老板领着她到一个隔间门前,敲门道:“裴先生,简小姐来了。”

    只是,衣服毕竟不是她的,还是洗之前问一下裴言吧。

    雨在半夜停了。

    《不生孩子又怎样》

    而雅间里的人,今日又换回了初次见面时的打扮——西装外套搭T恤,唯一的不同,是那天西装外套穿在他身上,今日则随随便便搭在了一旁的衣架上。

    什么样的原因,才能让裴言比起她这个被绿了的人,还要积极地想搞垮司衡?

    简月:[那倒不是,他已经找过我了,我只是在考虑别的东西。]

    裴言放下茶壶,不答反问:“你呢,喜欢喝咖啡还是茶?”

    姜予彤:[哦呦,动作还挺快,那你呢,你怎么说?]

    见他转身要走,简月想起什么,叫住他:“等等,裴……”

    简月愣了一秒,那把黑伞就已经塞到她的手里,接着男人脱下西装外套,用外套换走了她手里的伞。

    这么算来……裴言五年前突然回国,其实就是裴家需要他了。

    实木风的装修用了绿植做装点,又额外点了檀香,风雅古朴,倒有些呼应牌匾的后半句——禅房花木深。

    见她低头,裴言也跟着低头看了一眼,没看出什么所以然,重复着反问:“不方便?”

    等裹好浴巾从浴室出来,她坐在沙发上,身体向后一靠,软绵绵地陷了进去。

    淡淡茶香飘向她,简月笑了一下:“谢谢。”

    “人多,闲话也多。”

    曲径通幽处,果然店如其名。

    呼吸可闻的距离下,她看到他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流畅的面庞弧线……

    合作。

    一瞬间的对视漫长得仿佛时间凝滞,一秒钟后,裴言率先移开视线,倒了一杯茶递向她:“你的茶。”

    姜予彤懂了:[哦——所以你才来问我他靠不靠谱。]

    三天见了三次,她却直到此刻才清晰地看清他的脸。

    “可以。”他点头,“春溪路有一家叫‘通幽处’的茶馆,明天下午两点,我在那里等你,到时会有人领你上楼。”

    只有第三次,天光大亮,距离和角度都刚刚好。

    简月了然,反问道:“你想要什么?”

    第一次是俯视,隔了几步距离;第二次是雨夜,光线不足。

    是他说的利益,还是,他真的很恨他?

    说完这句话,裴言不再看她,快步上了车。

    简月很快反应过来裴言是什么意思。

    而五年前,正好是裴家另一个儿子车祸身亡的时间点。

    死对头……他还真是挺恨司衡的啊。

    想到自家公司员工看她的眼神,简月觉得有道理。

    里面是个雅间,茶桌挨着窗,两人对坐喝茶,刚好能透过窗户看到下面的林荫路。

    不过既然都是裴家的儿子,为什么他们这些江市人从小只听说过意外身亡的那一个,而没有听说过裴言?

    姜予彤:[你想搞垮司衡,找个和他旗鼓相当的帮手不是最简单的办法吗?]

    虽然从前听司衡说过几次,但那时她对裴言不感兴趣,听得也不甚专注,转眼便忘,如今才算是第一次想认真看看,裴言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看不出来,裴言竟会在江市找到一个这么雅致的地方。

    门被打开。

    这么想了一会儿,简月打开手机,在搜索框输入了“裴言”两个字。

    在椅子上坐好,她端起茶吹了吹,喝下一口,好奇道:“一般人都喜欢约在咖啡馆或餐厅,你特意选在茶馆,是喜欢喝茶?我听老板说你经常来这里。”

    *

    下一秒,他将手里的伞伸向她:“帮我拿一下。”

    哦,也是。

    马路两侧的大树投下阴影,形成林荫小道,树影摇曳,空气中散着淡淡的花香。

    她说的不舒服,是指裙边和袜子沾了雨,湿哒哒地贴在皮肤上,急需回家洗澡换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但裴言看着她,似乎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

    很小一颗,缀在左眼的眼尾处,配合着上挑几分的眼形,本该有挑逗的意味,可他气质冷然,半点温柔也不显,那分挑逗就变成了不自知的性感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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