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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故意叫他“裴总”,拖长了音,抑扬顿挫中,像是某种情趣。

    明明在其他的事上都那么冷静淡定,运筹帷幄,偏偏一到她的事上,就傻得让人心疼。

    简月喜欢这种感觉。

    她带着裴言来到副驾前,推他上了车,自己又从车前绕到主驾,拉开车门也坐了上去。

    虽然有点失望这样的答案,但简月也明白,喜欢就是这样。

    裴言猛地顿住脚步:“取消合作?”

    简月忍不住笑:“怎么,你也在飙车的时候听过?这首歌叫地狱大道,飙车的时候听好像不吉利呢。”

    两人下了车,沿着湖边静静地走。

    “那时我还不知道你和他的关系,直到后面看到他出来,才知道你就是他的女朋友。”

    简月露出茫然的眼神。

    “这样……”她不是个较真的人,很快说服自己接受,笑着道,“那这么说,你已经喜欢我两年了?”

    “……”简月还是觉得有些离奇和不可思议。

    她鬼使神差地接了这么一句,接完后才发现——暗示的意味好像过于明显了。

    虽是这样说,可语气里半分谴责的意味都没有,更像是挑逗。

    “好啊!”简月上前,双手搭在他肩上,眯了眯眼,意味深长道,“所以你早在我和司衡在一起的时候就喜欢我了。”

    “那不然呢!”她故作严肃,“你让我很没有面子好不好,明明是你喜欢我,却让我有种……被拒绝的感觉。”

    简月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此刻才感觉迅疾的心跳慢慢缓下来了。

    简月眨了眨眼睛,像是没反应过来似地重复:“找了我好久?”

    男人

    更重要的是另一件她发自内心冲动地想要去做的事。

    亲耳听到他说这句话,简月发现,她好像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开心一些。

    男人闭了下眼:“不全是,还有裴文州。”

    这个时候最爽的莫过于,你想发疯,而你身边的那个人正好愿意陪你。

    她原本想问他很多,比如他这一天在干什么,为什么这么晚才来找她,又为什么只是傻傻等在楼下而不打电话发消息找她,可是真的到这一刻,她却觉得这些都不再重要——

    裴言抬起头,眸色又深又黑,望不见底,复杂情绪交织其中,像是挣扎,又像是隐忍。

    “既然关系不好,为什么还要听家里的话?”

    男人的外套没有系扣子,她靠上去的时候,隔着一层单薄的布料,听到了他剧烈的心跳声。

    “……”他嗓音颤了颤,哑声道,“当然。”

    是个不扫兴的男朋友,很好。

    月色下,裴言忽然笑了。

    “真不敢相信,亚恒的裴总是这样的人,喜欢肖想别人的女朋友。”她弯起唇,“你怎么解释呢,裴总?”

    于是她笑了笑,继续问:“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在哪里?”

    “那你屡屡针对司衡,是因为我吗?”

    “不啊。”简月眨眨眼,“我只是好奇我们又没说过话,你喜欢我什么?”

    上一秒还在想以后永远也不见他了,下一秒听他说在一起,她又忍不住高兴。

    “这首歌很出名,飙车时听很爽。”

    “回过神来就已经喜欢上了,我也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心。”

    “……”他眼里多出一点笑意,坦荡承认道,“是。”

    “喜欢……”顿了顿,他改口道,“我也不知道。”

    人真是太奇怪了。

    凌晨的江市静极了,车一路飞驰而过,几乎只能听到他们一辆车的引擎声。

    意思就是,喜欢她和靠近她都已经成为他的本能,他没办法控制,便只能选择放任。

    猛地听到“裴文州”这个名字,简月差点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道:“你爸爸?”

    “如果我不来找你,你就要跟我划清界限了?”他定定看着她。

    她现在就是心跳得厉害怎么也慢不下来,想做点刺激的事发泄一下。

    这片湖位置偏僻,算不上什么景点,放眼一望,周围竟是一个人也没有。

    话是这么问,可出口的那一刻,大脑就已自动明白他的意思,内心的雀跃源源不断地流出,瞬间浸透了整个心脏。

    清风,明月,宁静的氛围下,她想起之前没问的问题。

    《HighwaytoHell》是极其标准的硬摇滚歌曲,利用休止符让人一次次积蓄情绪发泄情绪,本就极燃极嗨,又有超高车速加持,肾上腺素疯狂上升,唯有一个“爽”字可以概括。

    这句话说完,她心里的一点焦躁不安神奇地消失了。

    “……”他叹一口气,“很重要吗?”

    “不信。”简月笑吟吟道,“不过你不怕就好。”

    “是。”男人毫不心虚。

    这话说完,她的脸又热了热。

    车冲了出去。

    “……”简月忍住开心,绷直嘴角道,“我又不知道。”

    这期间裴言始终保持着安静,不慌不乱,简月余光扫到他镇定的模样,一阵欣慰。

    这幅反常的模样,简月猜出什么:“你                                                和家里关系不好,是不是?”

    车一路目的明确地开上外环,简月打开了车窗。

    裴言同样弯唇,系好安全带,声音毫无惧意:“不会,你只管开。”

    她好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嗯,知道……”她说着想起他们最初的几面,回过味来,“对了,你那时找我合作,是借口吗?”

    她按灭手机,微微一笑:“好啊。”

    《不生孩子又怎样》

    “裴言。”她说,“你在楼下等了多久?”

    她是陪司衡买过衣服,也的确有可能坐在窗边等他,可是裴言路过看到她……?

    夜凉如霜,他的衣服也是,带着一层初秋的冷意,可不知是她的脸在微微发烫还是他的体温灼人,她竟一点也不觉得冷。

    “没等多久。”

    就好像她很期待他做她男朋友似的。

    裴言肯定道:“就这么简单。”

    裴言点头:“好,但别走太远。”

    简月拉起裴言的手,向车上跑去:“跟我来。”

    她呆呆问:“就这么简单?”

    ……

    十一点四十三。

    狂风扑进来,立刻吹乱了她的长发。

    “所以呢?觉得我很卑劣?”裴言趁势揽上她的腰,将她带得更近一步。

    他说:“你去哪儿了。”

    她歪了歪头:“那你喜欢我的时候,岂不是很嫉妒司衡?”

    “Yep。”她意外又惊喜,“你也听AC/DC?”

    裴言对她的感情绝对一朝一夕能酿成,她看得到他眼里的深刻。

    车在外环绕了一圈,最终在一个湖边停下。

    标志性的吉他riff一出,裴言立刻听出是什么歌,问她:“《HighwaytoHell》?”

    一想起路灯下那个孤冷的身影,她就觉得心里发涩。

    “找我合作都是借口,你只是为了认识我接近我?”

    男人微微垂眸,似在回忆:“两年前,你陪他买衣服,你坐在窗边等他,我路过看到,于是对你一见钟情。”

    他果然不需要她也能硬刚创世,他果然在之前就喜欢她了!

    她看向裴言:“下车走走吗?”

    很轻很轻的气流呼在她耳边,暖暖的,有些痒。

    简月低头,按亮手机屏幕。

    裴言看着她,没回答。

    “我们去哪儿?”裴言问。

    两人的身体几乎贴上。

    “一首歌而已,你信这些?”

    可如果不是这样,那也没有别的解释了。

    没等她想更多,手腕被人轻轻一拉,她整个人被带入一个怀抱中。

    “什么?”男人在身后问。

    “简月。”他叫她的名字,继续说,“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简月故意板起脸,学着他的样子,“我只告诉男朋友这些。”

    她绞尽脑汁回忆半天,也没想起任何有关这段的记忆。

    “嗯。”

    耳边风声大作,连主唱用力嘶吼的声音都盖了过去。

    果然!

    明明笑得很温柔,她却隐隐读出了温柔下的几分悲伤。

    “飙车。”简月发动车子,弯唇一笑,“害怕?害怕也晚了,上了我的车就别想下去了。”

    “那你现在知道了。”

    “骗人,说实话。”

    “嗯。”

    ……

    “我们去约会,就现在。”

    简月亦跟着顿住,笑着道:“怎么,害怕了?”

    “我怎么可能拒绝你。”他说。

    风声在窗外呼呼作响,简月打开音响挑了一首歌,然后将音量开至最大。

    她再次强调:“真的很没有面子!”

    在她呆愣之际,裴言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好,我们在一起,我做你男朋友。”

    “不重要吗?”她诧异看他一眼,“你等了我那么久,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害我以为你……”她顿了顿,没好意思说下去,略过去继续说,“我都准备第二天找你取消合作了。”

    她承认,今晚她是有点疯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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