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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凭什么认为,公正的裁决能够从我的手下诞生?”

    “好了,【卡尔】,我们回去吧。你还记得吗?你说想跟我好好谈一谈。”

一动的克拉克,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对方就赶紧在脑内频道开口解释。

    要不是担心打达克赛德的时候会翻车,这家伙恐怕恨不得在他们刚来的时候就把人赶走吧!

    两个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紧紧拥抱在一起,仿佛连时间都

    但是布鲁斯当然不会因为对方自作主张就怪他,更何况他的所作所为确实解救了他们。

    这里毕竟不是他的世界——虽然很残酷,但是死的那些人并不是他的斯莫维尔的居民。

    尽管还对自己的未来感到迷茫,也对自己和【蝙蝠侠】之间的关系该往什么方向发展十分无措。

    布鲁斯给他的紧急剧本只要求他尽量卖惨拖延时间,给足黑化空间,但是克拉克在一大通反派宣言之中其实做了很多自我发挥。

    他有点弄不明白【超人】的意思了。

    他客气地表示,既然事情都结束了,也许他俩还是早点回自己的宇宙比较好。

    提起这个,克拉克就忍不住又开心又得意,毕竟不是谁都有机会亲手撮合自家CP的。

    【刚才情况比较紧急,我就先说了,而且这种话也不太适合让“蝙蝠侠”来说。】

    【原来你还做了这么多事啊……】

    布鲁斯看着周身气息都欢快起来,就差摇着尾巴求表扬的克拉克,忽然有点想露出一个不知是宽慰还是情绪更加复杂的笑容。

    看看呐,这世间竟会有如此美好的存在。

    但他很确信,自己绝不希望听到【蝙蝠侠】用这样犹疑的口吻喊他“卡尔”。

    拉奥啊,他之前想要处决所有罪犯的想法是多么天真啊!

    【超人】转身看着【蝙蝠侠】,极力展示出面无表情的样子,但他的搭档总能发现那双蓝眼睛中的一丝委屈。

    他们辛辛苦苦大老远跑来帮忙,结果现在就开始赶人了?果然够蝙蝠侠的。

    因为把握不准【超人】现在的态度,他的口吻难免染上了几分犹疑。

    “我以为你已经下定决心了。”

    漆黑的披风在他的身后飘扬,如同蝙蝠张开他的翅膀,让想要靠近他的人躲在里面,为之遮风挡雨,也尽自己所能温暖一颗心。

    不过……

    “……我根本不可能真的做到最理想的地步,像我之前想的那样理所当然地处死所有的罪犯,打造一个没有任何危险的社会。”

    【蝙蝠侠】终于不躲了,直视着氪星人的蓝眼睛。

    “放心吧,我说的是‘曾经’,我现在已经没有这样的想法了。”

    但凡他能令不义超产生一点点思考,也许都能改变那个世界的黑暗未来。

    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决心,还有足够的行动力。

    听完【超人】的剖白之后,【蝙蝠侠】沉默了很久。

    “以后还是喊我克拉克吧,我真的不习惯你这样对我……”

    即使曾经的最佳拍档也没有得到过太多的拥抱。

    他甚至忍不住开始反思,难道他平时真的对克拉克太凶了,控制欲太强,所以才导致克拉克对他的态度总有点小心翼翼吗?

    极端的时候,【蝙蝠侠】甚至想过,也许【超人】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要屠尽阿卡姆。

    【超人】呆住了。

    因为,他到底只是克拉克,而不是真正的人间之神。

    虽然语气很客气,但大概就是赶人的意思。

    【超人】瑟缩了一下,恍惚间,竟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跟搭档有过肢体接触了。

    强行挥散了心头涌上来的怅然之后,布鲁斯扭头看着依旧在玩“谁先对视谁就输”的游戏的两人。

    “至少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我都觉得,与其等罪犯再次犯罪,还不如从源头解决这件事。但是现在我终于明白我的想法有多么傲慢了。

    【这里面有我的功劳哦!】

    “欢迎回来……【克拉克】。”

    “抱歉,但是之前我喊你克拉克的时候,你总会很生气,我以为……喊你卡尔会稍微好一点。”

    某种意义上来讲,【蝙蝠侠】也是罪犯,难道他最后还要把【蝙蝠侠】也处死吗?

    【超人】顿了顿,压下心中汹涌的感情,尽量不在表面上表现出来——

    【超人】突然就感觉自己的心被重重地撞了一下。

    也许,他确实应该慢慢放开那只总是想要紧握着他的手了……

    但是杰森却几乎算是被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他可以肯定,即使杰森真的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他也没办法对他下死手的。

    他甚至已经打算秘密联系阿卡姆的院长将犯人进行分批次转移了——当然,是先转走罪没那么重的那一批。

    当克拉克用那样悲伤怨恨的语调,诉说红头罩对斯莫维尔小镇残暴的屠杀时,他真的被吓了一跳。

    他又怎么保证自己杀死的人当中没有无辜者?而且他只杀这一批吗?以后他会永远做罪犯的清除者吗?他要以强硬的手腕直接接管整个人类社会吗?

    难道他这么快就改变想法了?

    但他看着尽管没有像别的【超人】和【蝙蝠侠】一样粘在一起,但还是能看出关系十分融洽的两人,忍不住有点好奇。

    原来,曾经傻乎乎的男孩,现在已经成长成一个白切黑的芝麻汤圆了。

    他故意说了很多针对蝙蝠侠的话,就是想要吓一吓不义超,看能不能激一把,让他明白【蝙蝠侠】的重要性,并且反思自己的行为是不是会有点极端。

    虽然这两人看上去好像离恋爱还挺远的,暂时只是有和好的迹象了,但他还是很开心。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就看到黑暗骑士缓缓地张开了双臂。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超人】眉毛一挑,最近他脾气可不太好,顿时就有发怒的迹象。

    这是属于蝙蝠的,非常罕见的拥抱。

    【蝙蝠侠】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极端点想,就算他杀死了阿卡姆的那些罪犯,处死了一批又一批的死刑犯,那又如何呢?

    然而,属于他的那只【蝙蝠侠】却及时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超人】忍不住露出一抹苦笑,定定地注视着【蝙蝠侠】的白色护目镜,仿佛要透过它直接看到那双如同漩涡一般吸引自己的蓝眼睛。

    仇恨和怒火时刻都在高涨,将善良的明日之子给淹没,将他拖入仇恨的漩涡,让他的本性逐渐向暴力和血腥转变。

    倒不是他还得在【蝙蝠侠】面前伪装自己,而是身边站了几个现在怎么看怎么令人不爽的同位体,他不想在他们面前表演情感剧。

    该死,他刚才是不是忘记说自己只想当克拉克了?他刚才说的话是不是还有点什么歧义?让【蝙蝠侠】还是有顾忌?

    【蝙蝠侠】恍惚间仿佛回到了过去,每一次抬头看着掠过天际的红披风,他都会在心里用谁也听不到的声音,悄悄赞叹——

    见布鲁斯还是有点不明所以,克拉克干脆将他见到来自不义世界的这两人之后灵机一动添加的台词简单重复了一遍。

    “我知道你最担心的是什么——确实,我承认,在杀死小丑之后,我曾经有过想要将所有罪犯都处死的想法……”

    “为什么?”

    布鲁斯知道现在的情况还不太适合思考这些问题,毕竟某两人还没送走。

    他就在这种莫名的情绪中,安静地听着【超人】断断续续地讲述自己的心路历程。

    久到钢铁之躯那颗并非无坚不摧的心都开始忐忑起来,甚至忍不住询问他:“你之前说过,蝙蝠侠永远不会放弃克拉克……这句话还成立吗?”

    可是,他该怎么保证以后在他的强权统治下,永远不会有无辜者?

    是的,在【超人】杀死小丑之后,他就发现杀戮显然并没有帮助他平静下来。

    而现在,经历了这一段奇妙的旅程之后,他必须得承认,他也只想做克拉克。

    甚至,如果克拉克在他面前想要杀死杰森,也许他还会阻拦他。

    他注意到【蝙蝠侠】的身体紧绷起来了,忍不住再次苦笑,暗骂曾经的自己怎么会冒出那样不靠谱的想法。

    这么一想,【超人】又有点委屈——果然,比起卡尔·艾尔,他的搭档更喜欢小记者克拉克吗?

    “曾经算是吧。那时候我以为我已经看透了猫鼠游戏的真谛。”【超人】再次笑了,不过这一次,他的笑容中没有了那些让人害怕的东西,就像曾经在大都会上空掠过的那个明日之子那样,纯粹,光明。

    那块皮肤明明隔着布料,却在那一瞬间都快因为过于怀念的感觉而起鸡皮疙瘩了。

    但他连一秒都没有迟疑,身体已经快过了脑子,直接扑进了搭档的怀里。

    他也会感到悲伤和愤怒,却无法做到真正对克拉克感同身受,更不会像大都会核爆时那样几乎被仇恨冲昏头脑。

    【我记得我刚到的时候,提姆跟我科普说这两人来自一个超人和蝙蝠侠闹翻了的宇宙。但他们现在看上去关系似乎还挺好?】

    “为什么叫我卡尔?这里所有人都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你平时都会直接喊我克拉克的。”

    令他羞愧的是,比起因为红头罩在这个世界的所作所为而对他产生怒火和杀意,他心中更多的情感居然是在为杰森的处境感到担忧。

    将时间拉回到他们还在宫殿里跟克拉克对峙的时候。

    不是说不能保证一定会原谅他吗?可他现在却像是要求【蝙蝠侠】必须要立刻回到平时对待【超人】的态度,就像什么都没发生时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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