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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香芝在哭。
初一过年，秦绍喝了酒在家里撒酒疯打王香芝，秦逍遥拿着压岁钱去找朋友还没回来，没人知道秦见微那天有多害怕。
秦见微崩溃地问她到底什么时候离婚。
王香芝对白阿姨说：“白姐，这会儿店里没人，你洗完了就回家歇吧，五点再过来。”
秦邵倒在地上蒙了两秒，仰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秦见微，他赤红着眼目眦欲裂，脖颈上的血管爆起：“我草/你妈！”
哪怕去乞食，哪怕去流浪，她也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你长这么大，学成什么了？敢跟打人动手，无法无天了？谁教你的？你跟谁学的？”王香芝嘴唇发着抖呵斥着秦见微，秦见微眼睛呆滞地看着她，王香芝的手一下下捶在她肩膀上，秦见微被她推倒在地上，任她发泄。
以为自己很伟大吗？自以为是地认为她需要自己的解救。
之后，她又长大了，慢慢的不再和他说话，秦绍没再听到过她哭，也没再听到过求饶，她也再没反抗过他。
后来，她长大了些。
几年了，她依旧没变，依旧在这段婚姻里委曲求全，懦弱卑贱。
“啊？今天回家也没啥事。”
“微微。”
王香芝挡在秦见微面前，秦绍绕过她猛踢秦见微小腿两下就被秦逍遥拉开拦住：“爸，你别生气，姐她不是故意的，你要生气你打我吧。”
可谁来体谅她呢？
又转头看秦见微，带着哭腔喊：“姐。”
“没关系妈妈，我很好养活的。”
她自己都不在乎，她还在乎什么。
秦见微抬头看着楼梯间的小窗户，窗外是遥远的天空，耳边传来楼下的放炮声，仔细听还要不知道从哪家飘出来的笑声。
“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秦见微胸间一片窒息，“你如果还要继续和他过，那你就和他过吧，这个家我一天也不想呆！”
是来找她的。
秦见微看着眼前的楼梯，最后爬了半层坐在三楼半的下面几节台阶。
“你骗我！你根本就没想过和他离婚对不对！你怎么能这样？他这么对待你，折磨你，羞辱你，你为什么还要留下来？你离了他就活不了吗？”
秦见微看着她被扯散的头发，脸上的鼻血，不知道她怎么就这么窝囊。
那天之后，秦见微没有再对王香芝提起过离婚。
秦见微没有理她。
为什么对她这么心软，有谁对她心软过 吗？
秦绍看着眼前这双眼睛，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不知道，他只知道女儿长大后不见了。
她满眼汪汪地大哭，跪在地上扯着他的裤子哀求他，不要打妈妈，被他撕开扔到一旁后又不厌其烦地扑上来。
“爸……”耳边响起秦逍遥低求的声音，他依旧抱着他，勒得他肋骨发疼，呼吸不畅，肚子上被秦见微踹的地方传来阵痛，长大了，长本事了，秦绍视野有些昏红，他左右看了一眼，奋力挣脱秦逍遥。
秦逍遥惊恐地看向秦见微，手疾眼快地搂着爬起来要冲过去的秦邵，用尽全力箍住他:“爸，爸！”
她还那么小，就已经那么乖。
“你生我的气？”
秦见微能听到她擦眼泪吸鼻子的声音，可她没有回身，她静静地看着窗外，蒸发脸上的眼泪。
“我给你消消毒。”
再后来有天，她拿刀从后面要捅他，刀尖划破他的手臂，他一脚把她踢开，上去踢了几脚。她倒在地上，像死了一样。
心里有个声音说，不要和妈妈生气，你要体谅她。
过了会，她听见家里的门开了，有人从家里出来下楼，秦见微认得王香芝的脚步。听到她走到楼下，喊她的名字。
她不懂王香芝。
王香芝说：“那跟着我，你以后就没有爸爸了，家里有可能会比较穷，只有我一个人挣钱。”
房间里，王香芝拿着棉球，拉过秦见微的手时被她甩开了。
她曾经无数次幻想没有秦绍的生活该多么的幸福，她不用每天胆战心惊地生活在这个密闭的像坟墓牢笼一样的家里，不用再担心近在眼前的暴力，和软弱瘦小的母亲会死在他手里。
王香芝坐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眼底是夜不能寐的眼袋，眼睛里是过度哭泣的血丝。
王香芝看着她手臂上的伤口，轻声问：“疼不疼？”
身后传来她压低的抽泣声。
她从未离家出走过。
夜里，秦见微梦到以前她劝王香芝离婚。
秦邵看着她，印象里那个女儿和她的脸重合，刹那，脑子里回闪过她长大的几个瞬间。
她期待他能从她和妈妈的世界里消失的一干二净。
可迟迟没有离婚。
闭着眼睛脑袋一歪磕到旁边的墙，粘在一起的眼皮睁开，她掏出手机想给秦见微发消息，打开微信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秦见微眼睛一下热了，眼泪从眼眶里冒出来爬过鼻梁滑下去，秦见微脸颊在枕头面上蹭了一下，将眼泪蹭掉。
秦见微坐在冰凉的台阶上，暗自神伤。
她不明白王香芝为什么会这样。
可她又在下个瞬间讨厌自己，讨厌她因为王香芝的一点委屈而自责；讨厌她还没哄好自己的时候，就已经想要去哄她。
她声音很哑，是哭后的声音。
她听着王香芝吸着鼻子打开家门后，又过了十分钟，秦见微下来开门回去。
她一个人撑着孤舟，在汹涌暴戾的海面漂泊，不知道自己固守着桅杆有什么意义。
秦见微讨厌看到她无能为力的样子，转身摔了门出去，可站在门口，却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王香芝哽咽的声音就在身后。
秦绍还没抓住秦见微，王香芝从地上爬起来挡在两人中间，啪一声，一巴掌抽在秦见微脸上。
如果是她，她会拼尽全力地反抗，反抗不了她可以逃离。
秦绍像疯了一样，秦见微在旁看着，怕她妈妈会被打死。她拿板凳抡在秦绍头上，人晕了，像尸体一样躺在客厅的废墟里。
王香芝抱起她，哄她不哭不哭，她就真的慢慢不哭了，她脸蛋上还挂着眼泪，小小的嘴巴里都是血，她憋着嘴把血咽进肚子里，看着自己。
她不明白，她为何能容忍别人这样践踏自己，为什么要如此卑微，如此低贱地活着。
她更讨厌像恶鬼，像疯子，像暴力狂一样的父亲。
她抱着酒瓶撒娇说，爸爸，你以后不要再喝酒了，也不要再打妈妈，不然我就不要你了。
她的心里泛着难言的苦涩，她一次次的想带她逃离这里，可她总是一次次离去。
王香芝从卧室出来，看着秦见微，眼睛红红的，开口问：“你刚才去哪了？”
她想擦掉王香芝的眼泪，不想看到她哭。
她那么小一点，膝盖那么高，被秦绍一脚甩开，掉在地上磕掉了牙，满嘴的血。
所以，她不是不重要的，她灰焦急地出来找她，为她担心吗？
秦见微没有一丝动容，她咬着牙，用尽全力攥紧了拳头，克制着手指四肢的战栗，血液在她体内急速狂奔，她像座愤怒的山与秦绍对峙。
那双年轻的眼睛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恨意和敌意，像野兽的眼睛，望着的不是父亲，而是敌人。
砸在王香芝头上，盘子发出砰的爆炸声，碎成一地瓷渣，在他又提脚要踹的时候，秦见微一脚踹在他腰腹，她挡在王香芝前面，看着仰倒在地的秦绍：“你在踹一下试试！”
王香芝低下头，秦见微看着她身旁碎裂的相框，倒地的垃圾桶，磕破了流了满地白酒上踩下的黑脚印，还有她身后的秦绍。
婚期什么时候离婚？她总是说再等等再等等。
王香芝抬头，赵美林站在桌边。
秦见微没有回答。
几分钟后，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回到楼下，上楼的脚步声在楼梯间的回荡，还有其他声音混在其中，在上到二楼时，那细小的声音逐渐清晰，秦见微才分辨出来，是哭声。
警察敲门进来后问谁报的警，她从后面走出来，举手说，是我，我要报警，我爸打我妈妈。警察在家里调解了一小时走了，之后妇联的人来了也走了。
声音先在楼下盘旋，慢慢飘远。
中午一点四十，面馆送走最后两位顾客后，白姐收了碗碟，王香芝拿了抹布擦桌子，擦完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摘下了脖子上搭着的毛巾，闭着眼睛休息。后厨传来白姐洗碗的声音。
王香芝呆呆地望着她，像是被蚕丝牢牢裹紧。她眼睛那么红，看着自己，身不由己，无话可说，没有辩驳。
想到昨天晚上挡在她面前的背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女儿已经长得那么高了，都可以保护她了。
王香芝不在的地方，就算再好，又有什么区别呢。
那瞬间秦见微觉得自己做了天大的错事。
有人走进来。
她讨厌这样的家，讨厌半夜被他殴打妈妈砸碎在地的花瓶，讨厌她的哭喊求助被淹没被无视。
秦见微盼星星盼月亮，也没盼来他们离婚。
秦见微背对着她躺在床上，看着窗外。
秦见微没有回答，她心里还有点难受。
好像她来到她身边就是为了保护她。在她刚会走路的时候，她已经开始用哭声和蹒跚的脚步赶来保护她。
他就像癌症，像小偷，偷走她的幸福和眼泪。
] 王香芝在哭。
初一过年，秦绍喝了酒在家里撒酒疯打王香芝，秦逍遥拿着压岁钱去找朋友还没回来，没人知道秦见微那天有多害怕。
秦见微崩溃地问她到底什么时候离婚。
王香芝对白阿姨说：“白姐，这会儿店里没人，你洗完了就回家歇吧，五点再过来。”
秦邵倒在地上蒙了两秒，仰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秦见微，他赤红着眼目眦欲裂，脖颈上的血管爆起：“我草/你妈！”
哪怕去乞食，哪怕去流浪，她也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你长这么大，学成什么了？敢跟打人动手，无法无天了？谁教你的？你跟谁学的？”王香芝嘴唇发着抖呵斥着秦见微，秦见微眼睛呆滞地看着她，王香芝的手一下下捶在她肩膀上，秦见微被她推倒在地上，任她发泄。
以为自己很伟大吗？自以为是地认为她需要自己的解救。
之后，她又长大了，慢慢的不再和他说话，秦绍没再听到过她哭，也没再听到过求饶，她也再没反抗过他。
后来，她长大了些。
几年了，她依旧没变，依旧在这段婚姻里委曲求全，懦弱卑贱。
“啊？今天回家也没啥事。”
“微微。”
王香芝挡在秦见微面前，秦绍绕过她猛踢秦见微小腿两下就被秦逍遥拉开拦住：“爸，你别生气，姐她不是故意的，你要生气你打我吧。”
可谁来体谅她呢？
又转头看秦见微，带着哭腔喊：“姐。”
“没关系妈妈，我很好养活的。”
她自己都不在乎，她还在乎什么。
秦见微抬头看着楼梯间的小窗户，窗外是遥远的天空，耳边传来楼下的放炮声，仔细听还要不知道从哪家飘出来的笑声。
“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秦见微胸间一片窒息，“你如果还要继续和他过，那你就和他过吧，这个家我一天也不想呆！”
是来找她的。
秦见微看着眼前的楼梯，最后爬了半层坐在三楼半的下面几节台阶。
“你骗我！你根本就没想过和他离婚对不对！你怎么能这样？他这么对待你，折磨你，羞辱你，你为什么还要留下来？你离了他就活不了吗？”
秦见微看着她被扯散的头发，脸上的鼻血，不知道她怎么就这么窝囊。
那天之后，秦见微没有再对王香芝提起过离婚。
秦见微没有理她。
为什么对她这么心软，有谁对她心软过 吗？
秦绍看着眼前这双眼睛，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不知道，他只知道女儿长大后不见了。
她满眼汪汪地大哭，跪在地上扯着他的裤子哀求他，不要打妈妈，被他撕开扔到一旁后又不厌其烦地扑上来。
“爸……”耳边响起秦逍遥低求的声音，他依旧抱着他，勒得他肋骨发疼，呼吸不畅，肚子上被秦见微踹的地方传来阵痛，长大了，长本事了，秦绍视野有些昏红，他左右看了一眼，奋力挣脱秦逍遥。
秦逍遥惊恐地看向秦见微，手疾眼快地搂着爬起来要冲过去的秦邵，用尽全力箍住他:“爸，爸！”
她还那么小，就已经那么乖。
“你生我的气？”
秦见微能听到她擦眼泪吸鼻子的声音，可她没有回身，她静静地看着窗外，蒸发脸上的眼泪。
“我给你消消毒。”
再后来有天，她拿刀从后面要捅他，刀尖划破他的手臂，他一脚把她踢开，上去踢了几脚。她倒在地上，像死了一样。
心里有个声音说，不要和妈妈生气，你要体谅她。
过了会，她听见家里的门开了，有人从家里出来下楼，秦见微认得王香芝的脚步。听到她走到楼下，喊她的名字。
她不懂王香芝。
王香芝说：“那跟着我，你以后就没有爸爸了，家里有可能会比较穷，只有我一个人挣钱。”
房间里，王香芝拿着棉球，拉过秦见微的手时被她甩开了。
她曾经无数次幻想没有秦绍的生活该多么的幸福，她不用每天胆战心惊地生活在这个密闭的像坟墓牢笼一样的家里，不用再担心近在眼前的暴力，和软弱瘦小的母亲会死在他手里。
王香芝坐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眼底是夜不能寐的眼袋，眼睛里是过度哭泣的血丝。
王香芝看着她手臂上的伤口，轻声问：“疼不疼？”
身后传来她压低的抽泣声。
她从未离家出走过。
夜里，秦见微梦到以前她劝王香芝离婚。
秦邵看着她，印象里那个女儿和她的脸重合，刹那，脑子里回闪过她长大的几个瞬间。
她期待他能从她和妈妈的世界里消失的一干二净。
可迟迟没有离婚。
闭着眼睛脑袋一歪磕到旁边的墙，粘在一起的眼皮睁开，她掏出手机想给秦见微发消息，打开微信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秦见微眼睛一下热了，眼泪从眼眶里冒出来爬过鼻梁滑下去，秦见微脸颊在枕头面上蹭了一下，将眼泪蹭掉。
秦见微坐在冰凉的台阶上，暗自神伤。
她不明白王香芝为什么会这样。
可她又在下个瞬间讨厌自己，讨厌她因为王香芝的一点委屈而自责；讨厌她还没哄好自己的时候，就已经想要去哄她。
她声音很哑，是哭后的声音。
她听着王香芝吸着鼻子打开家门后，又过了十分钟，秦见微下来开门回去。
她一个人撑着孤舟，在汹涌暴戾的海面漂泊，不知道自己固守着桅杆有什么意义。
秦见微讨厌看到她无能为力的样子，转身摔了门出去，可站在门口，却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王香芝哽咽的声音就在身后。
秦绍还没抓住秦见微，王香芝从地上爬起来挡在两人中间，啪一声，一巴掌抽在秦见微脸上。
如果是她，她会拼尽全力地反抗，反抗不了她可以逃离。
秦绍像疯了一样，秦见微在旁看着，怕她妈妈会被打死。她拿板凳抡在秦绍头上，人晕了，像尸体一样躺在客厅的废墟里。
王香芝抱起她，哄她不哭不哭，她就真的慢慢不哭了，她脸蛋上还挂着眼泪，小小的嘴巴里都是血，她憋着嘴把血咽进肚子里，看着自己。
她不明白，她为何能容忍别人这样践踏自己，为什么要如此卑微，如此低贱地活着。
她更讨厌像恶鬼，像疯子，像暴力狂一样的父亲。
她抱着酒瓶撒娇说，爸爸，你以后不要再喝酒了，也不要再打妈妈，不然我就不要你了。
她的心里泛着难言的苦涩，她一次次的想带她逃离这里，可她总是一次次离去。
王香芝从卧室出来，看着秦见微，眼睛红红的，开口问：“你刚才去哪了？”
她想擦掉王香芝的眼泪，不想看到她哭。
她那么小一点，膝盖那么高，被秦绍一脚甩开，掉在地上磕掉了牙，满嘴的血。
所以，她不是不重要的，她灰焦急地出来找她，为她担心吗？
秦见微没有一丝动容，她咬着牙，用尽全力攥紧了拳头，克制着手指四肢的战栗，血液在她体内急速狂奔，她像座愤怒的山与秦绍对峙。
那双年轻的眼睛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恨意和敌意，像野兽的眼睛，望着的不是父亲，而是敌人。
砸在王香芝头上，盘子发出砰的爆炸声，碎成一地瓷渣，在他又提脚要踹的时候，秦见微一脚踹在他腰腹，她挡在王香芝前面，看着仰倒在地的秦绍：“你在踹一下试试！”
王香芝低下头，秦见微看着她身旁碎裂的相框，倒地的垃圾桶，磕破了流了满地白酒上踩下的黑脚印，还有她身后的秦绍。
婚期什么时候离婚？她总是说再等等再等等。
王香芝抬头，赵美林站在桌边。
秦见微没有回答。
几分钟后，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回到楼下，上楼的脚步声在楼梯间的回荡，还有其他声音混在其中，在上到二楼时，那细小的声音逐渐清晰，秦见微才分辨出来，是哭声。
警察敲门进来后问谁报的警，她从后面走出来，举手说，是我，我要报警，我爸打我妈妈。警察在家里调解了一小时走了，之后妇联的人来了也走了。
声音先在楼下盘旋，慢慢飘远。
中午一点四十，面馆送走最后两位顾客后，白姐收了碗碟，王香芝拿了抹布擦桌子，擦完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摘下了脖子上搭着的毛巾，闭着眼睛休息。后厨传来白姐洗碗的声音。
王香芝呆呆地望着她，像是被蚕丝牢牢裹紧。她眼睛那么红，看着自己，身不由己，无话可说，没有辩驳。
想到昨天晚上挡在她面前的背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女儿已经长得那么高了，都可以保护她了。
王香芝不在的地方，就算再好，又有什么区别呢。
那瞬间秦见微觉得自己做了天大的错事。
有人走进来。
她讨厌这样的家，讨厌半夜被他殴打妈妈砸碎在地的花瓶，讨厌她的哭喊求助被淹没被无视。
秦见微盼星星盼月亮，也没盼来他们离婚。
秦见微背对着她躺在床上，看着窗外。
秦见微没有回答，她心里还有点难受。
好像她来到她身边就是为了保护她。在她刚会走路的时候，她已经开始用哭声和蹒跚的脚步赶来保护她。
他就像癌症，像小偷，偷走她的幸福和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