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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香芝蹲在她面前:“微微……”

    “听话,你要专心学习,好好准备高考,明年考个好学校知道吗?你考上大学我操心的事就少一半了;以后,我不在家,你和逍遥你们俩要互相照顾,他不太懂事,你要教育他,让他别做坏事,你也不要担心我,妈妈会好好承认错误,积极改造,争取减刑早点出来见你们……”

    王香芝看着她,说:“以后没事了。”

    暴力带给她的所有痛苦她都可以承受,可她唯独不能看到它毁了秦见微。

    “微微!!”

    她跪坐在地上,低着头垮着肩,身上所有成熟冷静在那一刻化为乌有,她张开嘴,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起来。

    王香芝眼角泛起泪光几乎是哀求地看着她:“是不是我的话你也不听了?”

    眼角滑下眼泪,被秦绍凶狠地抹去。

    是她导致现在的局面,也应该由她来结束。

    唯有制止,纠正,限制它,才是正确的。

    欠她的她会自己讨回来。

    李为和王香芝茫然地看着她,不懂她话里的意思。

    秦见微呜咽着摇头:“不行……不行!”

    她不期望谁来捍卫她的正义。

    她错的离谱。

    秦见微汹涌的恨意终于平息下来,她松开了握着刀的手,王香芝从她手里接过刀。

    秦见微抓着刀,按着秦绍腿欺身而上。

    暴力压迫产生的感情从不会消失,它也许会浓缩成仇恨沉淀在心脏里,也许会变成基因遗传寄生到血脉中,然后在某天的某个时刻突然觉醒化成刀尖刺向他人。

    秦绍爬过去要抢刀,被冲上来的李为飞起一脚踹在肩膀倒在地上。

    “我知道,我知道,现在没事了,微微,你听妈的松手好不好,啊,把刀给我,给我。”

    她会自己将正义握在手里。

    “你的痛苦和她的比起来,一文不值。”

    李为站在原地没有动。

    秦见微摇了摇头,看见王香芝转身,再然后,她抬起手,将刀捅进了秦绍胸口。

    王香芝听到这句话眼泪再也忍不住。

    “他欺负你!他欺负你!!”

    秦见微脚刚迈出去,王香芝就拖着抱着她不让动。手还握着秦见微拿着刀的手,小声地劝着安抚她:“听话,把刀给我……”

    秦见微冷笑:“你活得痛苦?哪一个不比你痛苦?一个死了,一个被你当奴隶一样对待了十几年,你的痛苦就是在家当皇帝,在外面睡女人。你的痛苦就是要千百倍地发泄给别人。

    王香芝扶着她肩膀:“微微,是我做的就是我的做的,我不会让你帮我承担保护我,我也不会再逃避了。”

    “没事的,以后没事了啊……”

    她扑到王香芝面前崩溃地哭叫:“你干什么!你干什么啊!”

    妥协,隐忍,旁观,都是错的。

    她没想到自己的选择会让秦见微在这样的环境里被迫成长,变得扭曲。

    她的未来已经行将就木,可她女儿应该有最璀璨的前途。

    她没有成为拳头下只会流泪求饶的鸵鸟,她选择成长为自己手握镰刀的执法官。

    秦见微抬手将眼眶里的泪揩掉,她眼里的无措一点点褪色,声音再次恢复平静:“是他要杀我,人证,物证全在,是他要谋杀我。”

    秦绍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指着王香芝:“这就是你教育的好女儿。”

    秦绍欲蹲下去捡石头,被秦见微提脚踹在地上,

    王香芝这时跑上来,拦着秦见微:“微微!微微!”

    我妈呢?她被人欺负的时候你在睡觉,被人纠缠的时候你在捉/奸,想离婚的时候被你威胁,在店里不停歇地挣钱做饭的时候你在出/轨,你的痛苦你的自尊凭什么比她的更高贵!”

    秦绍在她脚下喊着“微微,微微,我错了!我错了!你放过我。”

    突然,秦见微听到了王香芝的声音。她下意识抬头,看到王香芝朝她跑出来,身后是李为。

    秦见微像突然被抽走了最后的力量,腿软着坐下去,李为过来扶住她问:“怎么样?哪里疼?”

    秦见微哭的浑身发抖,视线模糊,睫毛粘着眼泪黏垂在一起,她两眼猩红,死死盯着倒在地上的秦邵,听着王香芝对她嘱咐的话,突然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王香芝转身,露出胸口插着刀的秦绍,他的衣服迅速被血染成一片鲜红,他瞪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胸口,然后踉跄两步倒在地上。

    她更从没想过,秦见微会做出这样的事。

    “妈妈谢谢你保护了我,真的……微微,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就是你能做我女儿。”王香芝抹掉秦见微的眼泪,又为她轻轻擦到嘴角和额头的血迹,将糊在她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我做了坏事,就要面对惩罚,我会报警自首交代清楚的……”

    她看向王香芝,吸了一口气,带着必胜的锐利说:“你是危机时刻,为了救我,不小心误伤到了他。”

    她误以为自己将苦默默吞下就没事了,她作为母亲,退让,妥协,家里就可以相安无事,可不是这样的。

,哪个男人能接受得了自己老婆给自己戴绿帽?我太失败了,老婆背叛我,兄弟背叛我,现在连你,连你都想杀我!我活的太失败了!!”秦绍歇斯底里地吼道,他手指着自己,激愤地说,“我哪里对不起你们?哪里!我秦绍——从没活的像现在这么窝囊,这么痛苦!”

    那一刻,像电影里的慢镜头,安静深刻。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秦见微躲开王香芝,眼睛牢牢锁定着秦绍,双手推着王香芝,让她放开,却被她死死搂住。

    秦见微摆开她的手:“刀是我买的,人是我杀的,跟你没关系。李为,你把我妈带走……”

    下一秒,秦绍侧身蹬了秦见微一脚,秦见微摔坐在地上,刀脱手掉在地上。

    李为惊滞地看着王香芝,她站在那儿,眼神温柔地看着秦见微。接着李为胸口受力身体向后倒,秦见微挣开了他。

    她不需要谁来为她撑腰。

    “我之前就想过杀了他,但我没有勇气,我总想着再忍忍,等你们再长大一点,等你和逍遥都长大读大学走了,我这一条烂命也没什么牵挂了。”

    膝盖压着他的后背,左手按着他脑袋,秦见微举起刀,瞄准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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