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虎啸动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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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大荒打猎的人中，经验丰富，打猎能力强的人被人尊称为炮手。

    “以后出啥事，你可不能怪我。”林建业笑道。

    柳红松也不恼，说道：“咋不好意思了，他都拿咱场东西了”

    林建业笑道：“种啊，咱们冬天的疏菜有着落了。”

    林建业活了两世，那也没在野外面对过虎啊，那天那土豹子，是当成移动靶打的，没有真正对峙和面对过。那就没啥感觉，而今天自己就成为了老虎的猎物，只需一声吼，就让自己的虚实暴露出来。

    林建业说道：“我在那墙角做了个架子，你就放架子上。”

    林建国也不信，说道：“老三，你就别浪费种子了。让妈知道，她又得骂你了。再说你那西瓜，黄瓜，丝瓜。你这不是浪费钱吗？”

    林建业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说道：“谁说不是呢，那些打虎的人真的是胆大包了个天。”

    林建业说道：“那哥可告诉你，一般炮手哥还看不上。”

    马车在经过河边时，知青点的女知青，都在河边洗衣服。

    何芳敏关心说道：“你这段时间天天忙着那地窨子，也不见你过来，我还打算这两天去看你，你自己在那可得注意安全。”

    宋佳没好地说道：“刚刚你还和外甥，横眉竖目的，咋转脸就好意思吃外甥拿来的肉了？”

    林建业气得提脚就踹，可赵正阳早就跑开了。

    宋佳嘴角一撇说：“你那破塑料布送人家生产队，人家都不要，你还得瑟上了。”

    林建国从地窨子里给来，说道：“买了，不过，你要的有点多，人家也不敢卖那么多给我，好说歹说才卖给我，还给了一包烟。你要这些菜种子，干嘛用？”

    赵正阳心有余悸说：“这大爪子一叫，真他娘的吓人啊。魂都要出窍了。”

松就这一个姐姐，也没有妹妹。二个就是和林家有关，当时在林场，要提场长，怎么也轮不到他。

    而他又得开始砍树，他要搭两个温室大棚。这得忙一阵时间了，一直也没有闲过。

    林建业深深叹了口气，赵正阳也发现了自己发小的不对。

    林建业过了河，把老舅妈那拿回来的衣服送到何芳敏手上。

    赵正阳哈哈笑了起来，说道：“川子，你要能在这天种出西瓜来，我把鬼哭崖的石头啃干净。”

    到了地窨子，把东西卸下，林建业让赵正阳把车拉走。

    林建业低沉声音说道：“胖子，我是在想，我把你和大哥领上这打猎赶山的路对不对。今天你也看到了，大爪子只是一声吼叫就让我们如临大敌，如果大爪子不声不响，摸到我们后面，忽然出击，我们连提枪的机会都没有。”

    那副局长接下来的话让柳红松惊震不已，副局长说他小的时候是在林家长大的。说他父亲和林家老爷子是战友，因为身体不好，就一直寄养在林家，与赵家关系也很好。这人叫钱忠，也是他在提场长的事上力挺柳红松，他才当上这林场场长的。

    赵正阳斜着眼看着林建业说道：“你是认为我太菜吗？小样的，你还把自己当成炮手了。”

    说到建房忙问道：“我赵叔帮我请工的事咋样了？”

    两天后，鬼哭崖。

    林建业阴阴地笑道：“这可是你说的，不要大白话。”

    林建业也是苦笑，

    这是第一次让自己产生迷茫，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赵正阳的二劲又上来了，说道：“我要白话，我就给你免费修房子。”

    枪声停止后，马也慢慢安静了下来。林建业举着枪在前，赵正阳牵着马在后。

    赵正阳一脸秃废地说道：“别提了，问了一圈，一听是到鬼哭崖建房，立马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都不肯来。”

    这声虎啸让林赵二人有草木皆兵之感，丝毫不敢放松，一直到开阔地才放松下来。

    “老三，这被是你嫂子新给做的。这褥子也是用狍子皮做的。”林建国把东西搬进了地窨子。

    那道身影，前世与今生都是割舍不下的。他所矛盾的只是女人总把他当成孩子一样看着。让他男人的尊严被挑衅，他想反抗。可最终让他重来一世。

    林建业说道：“过来帮忙，我搭一个仙人柱，以后用来烘皮子。”

    赵正阳撇了撇嘴说道：“嘿嘿！到时我告诉大娘，就说你败家。”

    何芳敏点了点头说道：“过几天应该就没啥事了，到时我过去找你。”

    河对岸的女人们这才发现二人，赵正阳的话引来一阵大笑。就算这两世为人，也被这么多人看着嘻笑，引得老脸一红。

    他的归来，是一次重写人生的机会。他可以利用爷爷留下的香火情混出一个不一样的人生。可对于那深刻在脑海深处的执念，让他成为一个任何人都不看好的赶山人。

    看着桌上的肉柳红松嘀咕道：“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又对外面媳妇喊道：“媳妇，晚上给我做红烧肉。”

    一顿胡闹后，两人拉着一大车的塑料布往回赶。马车路过一个峡口时，马忽然惊慌乱跑。见此林建业让赵正阳抓住马笼头，他抽出麻袋里的枪。端枪上脸，往两边山崖上瞄。

    赵正阳哈哈大笑，说道：“川子，你怕是没睡醒，冬天你能种出菜来。”

    风险和收益不成正比，更是不能光耀门楣。中国人都讲究光宗耀祖，可他的这种选择成了影响家庭和睦的主要原因，父母心中的不满，他早就看出来了。

    仙人柱，就是用圆木搭成一个圆锥形，周边用桦树皮封挡。顶上不封，在里头生火，上头出烟。鄂伦春人在野外就用这种方式用来，躲避风雨，以及生活。

    看着那道身影，上一世为他生儿育女。生活的重担更多是她在担着，现在再回想起来，自己有些内疚。

    所以在赵正阳说是川子要用，才会都答应下来。一脸为难是怕这外甥又生啥妖娥子，为此才会装成一脸不情愿。

    如果没有枪那就成了菜了，这是在有空地的情况下，或是老虎本来就没打算捕食他们，不然他们连反应的机会都不会有。看来以后不论怎样还是带着狗，最起码能警示一下。

    林建业被他一段话气得血压飚升，立马嚗粗口：“我去你的其乐无穷。”

    赵正阳可不管他舅咋想的，看着他舅写的条子，屁股一拍就走。

    有一次，他去市里开会，市林业局的一个副局长在吃饭时和他坐一块。喝了两杯酒后就问起了柳红松认不认柳红梅，柳红松说是他姐姐。

    林建业嘿嘿笑道：“妥了，多了个免费劳动力。”

    赵正阳不合时宜地喊道：“何知青，你家男人看你看傻了。”

    何芳敏也不再像以前那般羞涩，必竟自己比林建业年长两岁。

    林建业说：“你回去试试合不合身，看看要不要改改。”

    其实这个年代很好，可以看到绝美的素颜，不带半分修饰。朴实无华的美，让林建业陶醉，他安静地看着。

    林建业的心态变化，本不应该出现。一个两世为人的人，更应该看透世间本质才对。但当面对失去亲人的选择中，他迷茫了。

    何芳敏被人笑得满脸通红，瞪了林建业一眼。

    林建业应下后，告别何芳敏，向着鬼哭崖而去。

    “吼”一声虎吼，如同雷鸣在耳边炸响，雷得人气血上涌，双腿发软，差点摔倒在地。而马听到这声虎吼，拼命挣扎，还好赵正阳把笼头压得很低。

    林建业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道：“到时种出来就不给你吃。”

    林建业看着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挚友，赵正阳听完他话也开始思考，可他的神经就是大条。

    林建业也不吝啬，一个劲夸赵正阳办事妥当。赵正阳一个劲傻乐，这是他俩多年相处下来的习惯，互相吹捧一下，但也正是这种互相之间的纯粹让二人能几十年如一日，从不改变对方在自己心底形象的由来。

    林建业举枪对着天上就：“嘭！嘭！嘭！嘭！嘭！”连开五枪。停了枪，林建业绷着神经，眼睛不敢有丝毫开小差，紧盯着发出声音的方向。

    搬完东西，赵正阳问道：“川子，你这又在搭个啥子？”

    林建业想起一事问道：“大哥，你昨天去公社帮我买那些种子没有？”

    林建业和赵正阳会合，去了保管处，路上赵正阳告诉林建业水泥的问题也搞定了。

    林建业正在搬柴禾，北大荒人叫绊子，可林建业是和爷爷一起长大的，他爷爷教他的就叫柴禾。

    赵正阳一脸嫌弃地说道：“看把你能的。”

    一路打打闹闹，也冲淡了因为老虎对他们的那点影响，年轻人的快乐就是那么简单，没有那么多复杂的情绪。

    此时林建业升起一丝无力感，大山很凶险，自己想留在大山讨生活是不是正确的？自己要是死了倒无所谓，可要是自己的朋友亲人，因为自己的回归给他们带来伤害，自己又如何面对？

    赵正阳从马车上搬下一袋子面，说道：“川子，这放哪？”

    林建业笑道：“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哪天有空过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林建业神秘一笑，说道：“到时你们就知道了。”

    林建业放下柴禾说道：“那哥帮我放炕上，炕都烧好了。”

    太阳已经在西边准备下班，斜阳在水面上泛起波光粼粼，光芒中的女知青们，嘻笑着，打闹着。

    笑嘻嘻地说道：“川子，危险是肯定的，可咱们生在红旗下，长在红旗下。不应该有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与大爪子斗也应该其乐无穷吧。”

    林建业感叹自己是劳碌命，但一想到自己将打造的未来，干劲十足。

    “川子，你不会让大爪子吓到了吧？”说着就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