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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少见多怪也是正常的,卖她胭脂的老板说,这些都是当下最时兴的妆容呢。

    “一个画着笑脸的娃娃。”

    林英说得没错,和辛澄在一起不会无聊。

    一路向郡主寝卧,路过中庭,有侍卫早起拎了桶水来清刷地砖,转头见到她,桶砸在地上,水流了一地。

    她对辛澄并没有喜欢,只想在朋友的范畴内好好相处,但她稍微释放一点好意,便会令辛澄的喜欢加重,那她就不该那么做吧?

    “……好啊。”

    “送给郡主,希望郡主每天都能开心!”辛澄伸出手去。

    要想俏,一身孝。

    “你……”郡主抬眼望去触到辛澄灼热的视线,一时又说不出口了。

    林英诚实地摇头,“不论情爱的话,她这个人……还行。”

    “郡主先说有没有收到嘛?”

    “你是辛澄?

    “什么?”

    * * *

    见她们还呆愣着,张着嘴说不出话来,辛澄便不管了,径直走进院里。

    郡主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是不是没听清我刚才说什么,我说可能被我拿去烧了。”

    “郡主早上……”

    林英抹了把虚汗,还以为郡主已经得知了色.诱的事,想来辛澄应该不会蠢到连这个都和郡主说。

    郡主从暗室里走出来,刚好出来喝口水缓一缓,见到她问:“又要做什么?”

    “所以,如果是辛澄的话……”林英偏头看向她,“她的喜欢是真诚的,我想,如果是她,或许不会令殿下改变。”

    是那个她想要扔进火盆的那只,也是最丑的一个,她将这一只也放进匣子里,一个个圆圆的笑脸,光看一眼,仿佛就能听见它们在说“郡主!”“郡主!”,吵死了。

    林英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她是最讨厌情爱的,还因此连带不喜欢辛澄,现在在说什么胡话?

    早知道,就不做了。

    郡主一时失笑,让她退下了。

    郡主有些呆了,她看到的不是娃娃,而是一个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傻子。

    刚才是她早起几个时辰没睡够出现的幻觉吗?她明明看见侍女开门,郡主在的啊。

    “怎么?还有问题?”

    辛澄路过,回:“正。”

    郡主满意地点了点头,回去自己的位置坐好,身为郡主不会做一些无聊的事,只会等着看别人的笑话。

    辛澄努了下嘴,“现在就不正了。”

    郡主没想到有一天会因为送不送别人礼物而陷入烦恼中。

    晚间,郡主把那一匣子娃娃放在桌子上,随即从抽屉里又拿出来一个。

    室内静默了一会,郡主开口问道:“你们之间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从箱底扒拉出一件白色棉服,又披上兔绒的毛裘大衣,辛澄在镜子前一扭身,配上她这张天生丽质的脸, 真是又美又俏。

    就这么喜欢自己么?

    第54章 色.诱?

    “回去吧。”

    什么和什么?辛澄伸手把黄纸揭下,眼见郡主和侍女又退了一步,道:“我就是辛澄啊,郡主你怎么了?”

    同伴反过来抓住她的手臂,“这种的告诉郡主也没用,要请天师才行吧?”

    郡主背着手回身取了只细毛笔,蘸上墨汁,在她桌前蹲下,往她鼻子上一点。

    哼,肯定是被她的短阔浓厚的蛾翅眉震撼到了吧,还是因为她涂抹的娇小浓艳的樱桃小口而动容呢。

    她究竟明不明白,都说了烧了,意思是她的真心都被糟蹋了,应该要质疑失望大吵大闹才对,怎么又捧出一片真心来,她就……

    但是——

    林英却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认真道:“我不希望殿下喜欢任何人,一是因为这世上少有真心之人,即便有,人心易变,谁也不知能维持几时,远不如自己靠得住。再一个是,人只要沾上情爱,便会改变自己,或是贪婪嫉妒,或是麻木冷漠,总之都不再是从前的自己,我不希望殿下改变,我希望殿下永远只是殿下。”

    “……”

    林英即答:“最无聊的事。”

    侍女一回头,见到她瞪大了眼,手抖了一下。

    厨房里更是热闹, 进入腊月后就一直在准备各类年货, 连带着这几天也一直是大鱼大肉, 人人吃得肚子滚圆。

    将近年关,王府里也渐渐忙碌起来,各个地方都在大扫除, 郡主下令侍卫们也来帮忙,将平时不常打扫的地方都清洁一遍。

    匣子里塞的满满当当,每一个都是笑脸娃娃,眯眼的睁眼的,还有吐舌头的,个个都很可爱,而且越做到后面,她的手艺越熟练,娃娃就更生动了。

    安安静静地闭着眼,呼吸均匀,平素张牙舞爪的眉眼此时都格外平和,她把脸枕在手臂上,脸颊的肉被挤出来一坨,这样睡起来后脸上会留下红印,很丑。

    辛澄自信地站在门外等郡主,果然按照平时差不多的时间,门打开了——

她是起居使,哪怕她平时除了……除了喜欢我不干正事,但不能真不把她当回事,以后这种事别再找她了,听清楚了吗?”

    出门去见郡主, 路过一处花丛时, 几只小鸟振翅飞走。

    哇,她脸上涂了厚厚的铅粉, 十分白皙,听卖给她的掌柜说,其中混入了西域香料,能引来蝴蝶呢。虽说现下没有蝴蝶,但鸟儿也是被她的面容所惊而飞走的吧。

    按理说,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是很正常的事,更何况这本来是为了给她的生辰贺礼,就这么给出去完全没有问题。

    这个妆难不成还有易容的效果?

    不错, 妆面完成, 那穿什么衣服呢?

    不枉她专门去街上一连几家胭脂铺那请教, 又起了个大早,画了将近两个时辰的妆面, 定能让郡主见了难忘。

    她说得十分诚恳,郡主也正色几分,“所以这和辛澄有什么关系?”

    “砰——!”门又在眼前关上。

    她刚想问郡主难道不认识她了吗,“啪”,眼前一暗,一张黄纸贴在她脑门上。

    所以,不是喜欢。

    “那和辛澄的这一路无聊吗?”

    郡主拿起狐狸章,对它道:“都怪你,你没那么喜欢我不就好了。”

    也正是辛澄在印章店看到的那种狐狸印章。

    辛澄悠然飘过,走到郡主寝卧院外,两个侍女正在挂灯笼,爬到高处的问:“正不正?”

    “怎么出去一趟你就帮她说好话了?”

    郡主握了握手,那是这些天一直在雕刻的痕迹,有点钝痛,“……可能被我烧了。”

    林英疑惑抬头,想了想,除了和辛澄说该怎么讨郡主喜欢的事,旁的该说的都说过了。

    就像现在呲着牙的辛澄,笑得和这些娃娃一样傻。

    还有各种年味气氛的装扮, 手巧的侍女们已经在寝居外贴上了她们新剪的窗花,红彤彤的, 瞧着就喜庆。

    而辛澄, 一个人坐在屋子里的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感叹道:“好一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美人儿~”

    郡主不愿多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这样啊……”辛澄有点失落,“是因为郡主不喜欢吗?”

    郡主正在喝水,含混过去,“做什么?”

    郡主皱眉,“怎么突然说这个?我又没说要喜欢谁。”

    “什么什么东西?”这个问法就很奇怪啊。

    又过几天,辛澄鼻子上的墨迹彻底洗清了,她终于又可以用一张最好看的脸面对郡主了。

    “郡主——”

    “好吧,没关系。”辛澄从背后拿出一个半臂长的皮匣子,当着郡主的面打开,“这里还有很多哦。”

    待四下重归平静后,郡主走回到辛澄身边,见她睡得正熟。

    只听郡主厉声喝道:“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从辛澄身上下来!”

    林英没动。

    进了腊月门, 转眼就是年。

    林英却话锋一转,抬头道:“我是说,如果是和辛澄的话,那也不是不行。”

    再把笔小心塞进辛澄的手掌中。

    哦吼吼,是被她这个斜红妆惊艳到了吧,除了在两颊涂抹胭脂,她还用小指蘸取胭脂从鬓眉至面颊两侧斜勾一笔,形如一轮新月,色似朝霞余韵,看上去犹如血痕未干,听说是宫廷里妃子得宠的妆容呢。

    辛澄双手背在身后,笑着问:“郡主收到那个了吗?”

    “殿下。”林英起身再叩首,“我仍不希望郡主喜欢任何人。”

    在她看来,所谓喜欢,只是为了将□□欲望美化的理由而已,百年之后便知,人除了拥有自己,其余全是虚妄。

    但是辛澄的喜欢实在是太强烈了,明明告诉她她的心意被糟蹋了,却还是能捧上更多心意,明明只是一句简单的生辰快乐她就能高兴成那样,如果把这份贺礼送出去会怎么样?

    “……”

    “你觉得喜欢是什么?”郡主突然问了个没头没尾的问题。

    盖上匣子,在它手边的是一方印纽,正是她这些天来雕刻而成,已经完工了。

    “是。”

    郡主站起来,围着她转了一圈,“你被鬼上身了?”

    辛澄走进去后,挂灯的侍女从梯子上爬下来,扯了扯身边的同伴,“大白天的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快告诉郡主吧。”

    辛澄正要敲门确认,门又一次打开来,这回是郡主开的门,身后还躲着个侍女,郡主声音低沉:“你是什么东西?”

    “听到了呀。”辛澄眨了眨眼,“但是没关系啊,这不是还有很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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