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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云州出发去京都,至少要两月的行程,郡主路上还有些事要办,耽搁的时间也算进去,差不多。

    “嘿嘿。”辛澄把布包往身后藏了藏,她当然把借钱买来的话本带上了。

    辛澄仍拒绝,把这一堆宝贝都重新装回去,“这些都是我的江湖经验,等用上的时候郡主就知道了。”

    辛澄不服气,“新鲜的才好吃。”

    “放心,跟着车队你有吃有喝,断不会让你去打野食更不用啃鞋底,若是受伤有大夫为你医治,不会让你下悬崖,也用不着你来生火。”

    辛澄转了转酸胀的脖子,“啊,本来说要守岁来着。”

    王府的马车车轮包着皮革,防滑又减震,车上还铺着厚厚的褥子,搬了个定时换炭的火炉,坐在其中很是稳当,而且一点不冷。

    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辛澄歪了下头,“郡主你怎么了?”

    郡主丢了块帕子给她,“哦,那太好了,这样这位‘郡主’就能潇洒地过后半生了吧。”

    “郡主——”

    郡主看着她拿出这一件件的,渐渐眉头蹙起,“等一下,你都带了火折子还放那么沉的火石做什么?”

    郡主拿起那个灰色的一小瓶。

    那么至少现在,不行。

    拿起来一看,兴奋但又有点小心道:“给我的?”

    “闭嘴,不许动,不然我收回来不送了。”

    郡主应该瞧见了,但也没说她什么。

    郡主动作一顿,侧眸看了眼辛澄离去的背影,“嗯”了一声。

    “真好看!”

    下午钻回马车,见郡主看书解闷,便也把自带来的《赤狐怪谈》再看一遍。

    第59章 京都见。

    辛澄扭了下身子,“这可都是讲究,郡主想看看么?”

    郡主扶着脑袋揉了揉,“好了,我们明天出发上京,今天回去休息吧。”

    “彩云散,琉璃碎,赤狐丹毁,情断奈何魂难归;大厦倾,星月沉,郡主垂泪,阴阳两隔再难会!哇——郡主——她们不能在一起了!”

    “知道啦。”郡主之前是和她说过初二便出发的,只是时间其实还有富余的,她还想多和郡主在一起。

    所以,不是在色.诱。

    今日王府难得开了大门,门前排着一队车马, 精壮的骏马在寒天里打着响鼻,呼出一团团白气, 一旁整齐排列的侍卫统一换上了最新的棉服棉靴, 整装待发。

    小狐狸不像其他石

    “这个用处可大。本想带斗笠的,太大了不好带,它就可以遮阳,还能临时当武器,扇面拆了还能当暗器用。最重要的是,侠客都要带扇子。”辛澄头头是道。

    “嗯。”辛澄赶紧抹了抹眼泪,“吵到郡主了么?”

    她将长发盘了麻花辫方便打架,穿的也是方便活动的窄袖短袍, 长裤布靴, 腰间一条铜扣腰带紧束。

    看着郡主也难受,“你这一身什么零零碎碎。”

    车队里共有两辆乘人的马车,一辆给十八白天睡觉用——她还是要晚上值守,一辆则给殿下乘坐。

    众侍卫齐声回道为王府效命,为殿下尽忠。

    十八上前把两人都叫醒。

    每辆马车上插着代表王府的旗帜, 令生人勿近。

    其实郡主早就想到了,现在便将她的决定告诉十八。

    郡主不答,问:“结局怎么了?”

    车队浩浩荡荡向城门去。

    待坐定后, 马车外侍卫统领李耀来请示,郡主下令出发。

    “……”郡主不再管她。

    辛澄拒绝摇头。

    她捂着心口,哭得一抽一抽的,仿佛自己成了那被剖开内丹的赤狐,肝肠寸断,情难自已。

    中午在一处开阔地停下,给马匹喂草喂水,果然辛澄刚起劲说她去打点野兔来,过年的腊味干兔已经做好端到她们面前了。

    压抑地哭了一会,听到郡主问:“有那么感人吗?”

    她扶在栏杆上,半个身子伸出去,冲下面挥拳喊道。

    却被她反手抓住拉着手腕,扯了回去,“郡主别坐着啦,看!”

    “丑, 哪来的灰耗子?”郡主扫了一眼,便径直上马车。

    “嗯,随手做的,想着算是给你补的生辰礼。”

    不久后郡主便带着十八与萝卜出来了, 披着红梅披风, 站在台阶上,高声道:“此次上京有劳诸位。”

    辛澄从腰带上一个个解下——绳索、火折子、火石与火绒、短剑、匕首、钱袋、棉布和几瓶伤药、水囊、放了干粮的长布袋、一个小陶罐、还挂了个布袋装纸笔,以及一把扇子。

    发觉还拽着她的手,郡主赶紧放开后退,“没有,就是提醒你……”

    赤狐踩在一团团祥云上,云朵有了别的颜色,流光溢彩的。

    郡主扬了下下巴,“所以那个布包里就是话本子?”

    辛澄一脸老练道:“万一在哪落水潮了呢?”

    辛澄当然是与郡主共乘了,她已站在马车前,见郡主来, 原地转了一圈, 期待地问:“郡主看我这一身怎么样?”

    “嗯,做好准备吧。”

    “辛澄。”郡主唤了声,待她转身,直接把狐狸章丢过去,“给你件东西。”

    话虽如此,她也还是端着碗盆坐到郡主身边,在露天的草地中,就着枯藤老树昏鸦,用完了一餐饭。

    “万一要下个坑,或是掉下悬崖了,这种东西临时难找。”

    郡主看了辛澄一眼,她靠在车门边,还生着气呢。

    “郡主可以打开闻一下。”辛澄得意道,“是盐、辣椒粉、紫苏、花椒等混合的香料,在外肯定要烤鱼烤鸡,总不能干吃吧?这个调料是我自己配的,保证蘸鞋底都好吃。”

    “好好,”郡主没好气地拿起扇子,“那带扇子是干嘛,你还热?”

    郡主无奈笑了一下,马车外,李耀禀告道:“殿下,前面还有五里地便是驿馆了,今天一切顺利,比预计到的还早些。”

    很快便将一二卷看完了,辛澄又一次忍不住泪流满面。

    “那郡主今天也好好休息。”辛澄打着哈欠往外走,既然明天开始要舟车劳顿了,今天就得回去拾掇好,养精蓄锐。

    “真的要明天就走啊。”

的?

    “但我就要讲给郡主听。”反正同在一个马车里,郡主跑不了了。

    估计是郡主把侍女都放走了,才没人提醒她们。

    不知用的什么材料,似玉非玉,红色的小狐狸没有一丝杂质,而且十分通透,像是琉璃一样。

    郡主紧紧握住左手的狐狸章,是握得太久了吗,玉质的石料竟有些发烫。

    几乎快翻出去了,郡主伸手去把她扯回来,却被她转身的力量带着向前半步,靠近了,郡主看清了,她没有学。

    只是一路车队目标太大,一定会有江湖人前来夺宝,十八提醒她要想个万全之策,不能光靠十八和侍卫的保护。

    烟花重燃,这一次炸开的又大又圆,且星点久久不散,滑落天际有如天女散花。

    “……嗯。”

    “郡主不懂!”辛澄愤然道,但把帕子抓了过来,扭身朝另一边哭去了。

    许是无聊,郡主倚靠在一旁的靠垫上,并未插话。

    辛澄走后,十八问:“郡主想好对策了吗?”

    王府里还有来送行的人, 郡主回身向他们点了点头, 便向马车走去。

    “并不。”

    * * *

    “话本里。”

    “不是和你说过了么?”

    “这个你就不怕落水潮了?”

    郡主越发想笑,“那这个小陶罐里是什么?”

    听到郡主要送她东西,辛澄还有点懵,“什么啊?”

    饺子肯定是她自己煮的,下颌处不知在哪沾了黑灰,素面朝天,两颊还晕着红晕,长发束了一天已经有些凌乱,远没有平时精心打扮过好看。

    却听见她回身喊:“放到一半怎么中断啦,快继续!王府的烟花一定要是全城最大最好看的!”

    不能送,说了要找个平淡无波澜的时候,毫不在意地给出去的。

    初二一大早, 道路两旁还有些沾了黑灰的残雪,与过年鞭炮的红纸混在一起,此时天色尚早, 街道上几乎没人。

    “总归有备无患嘛。”辛澄不在意道。

    大年初一清晨,十八与留守王府的侍卫交代了一番,回到藏书阁,却见郡主与辛澄各趴在一张案桌上,都睡着了。

    也好,郡主从怀中取出狐狸章,心道也没时间了,就趁现在她正生气伤心的时候。

    十八道:“你们确实是守着睡着了。”

    “谁说的?”

    郡主向她挑了个眉。

    不过辛澄腰带上挂了一圈的东西,坐在里面就只能坐着,稍微活动一点都硌得慌。

    “绳索的必要性在?”

    但她们本来就滞留了几个月,不好再求郡主赶着时限赶路。

    是握得太紧了吗,掌心传来微微的鼓胀感,与胸腔的鼓动共鸣。

    一直在车里也无聊,辛澄出去跑了会马,刚开始还兴奋着叫郡主看,不过出城后上了官道,十几里都是光秃秃的山,阴沉的天色和割面的冷风,实在没有看头。

    郡主睨她一眼,“行了,把这些零碎丢了,你也不嫌重。”

    林英说要吸引郡主,那就让她来展示一番她的江湖经验吧。

    辛澄忙把狐狸章牢牢捂在自己手里,又摊开手细细品鉴。

    “郡主你明明就没仔细看!”辛澄紧随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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