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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澄退回去,摇头,“不是的,你别胡说,她还说别的什么没有?”

    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不!你们不许看!

    “怎么可能?说了我有正事。”

    “……”

    果然还是没用。

    人人面带喜色,除了两个人。

    于是只一一回礼,笑得脸酸。

    “想通了就好,情伤也好治,我认识不少青年才俊,之后介绍给你啊……”

    这一天辛澄听了太多类似的话,随口道:“多谢。”

    忙了一圈回去,外面天色逐渐暗下去,满目红绸,满耳热闹,辛澄现在已经麻木地咧嘴,喝酒。

    辛澄突然有些愧疚,她这一天一直想着郡主,难为唐瑶要一边应付这些,一边还以为她所托非人把心操碎。

    “怎么不能!”唐瑶抓着她的肩想把人摇醒,“这世上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还温柔体贴的的男人还少吗?忘了他吧!”

    她更加丧气了。

    辛澄起身要追,唐瑶死死拉住她,“你疯了!”

    “……”

    “要不你留下吧。”

    正北面用几道屏风布置了稍高些的平台,有一张长椅长桌,她们相携坐定。

    辛澄心道上京肯定是不能耽误的。

    但仍是与乐曲和谐的,舞姿曼妙,身段勾人,尤其一双含笑的眸子,仿佛有说不尽的情意。

    中间唐老爷子还来了一趟,让她们去二楼上拜见唐家的几个堂主,主要是为了让辛澄认人。

    全场寂静,谁也不知道怎么中途不跳了,突然到了那个唐家新婿面前,还问她喜欢谁,难道是旧爱?

    辛澄已屏蔽了所有的声音,心神只随她而动,仿佛有什么情绪压抑在心里,马上便要喷薄而出。

    虽然郡主抛下她走了,但上京耽误不得,但辛澄转念又想,若是到了进京时她还没回去,郡主会来找她吗?

    “喂!你换个人喜欢吧!”

    唐瑶靠近过来,举起她的团扇,挡在两人中间,“我说不然你留在唐家吧,又不是养不起你。”

    她现在看辛澄就是话本里被野男人迷了心智一心要嫁过去当牛做马还以为是真爱的傻丫头。

    来人笑着恭贺道:“二位新人真是郎才女貌,珠联璧合,恩爱之情令人艳羡啊。”

    到时,人事变迁,她与郡主这不过几个月死缠烂打的交情,恐怕还会庆幸她从此消失不见吧。

    她没有听错,这曲子当真耳熟,是杨柳舞!

    而她已至身前,声调泠泠,“你说,你要喜欢谁?”

    唐瑶抓狂,这人怎么犟的几头牛都拉不回来!

    两人一同从马车下来, 踩着红绸迈进欢聚楼。

    郡主突然侧眸,似乎是哪处影子闪动一下,她立刻退了回去,在乐声中下台。

    郡主还是不要她了。

    “啊?也不必移情别恋这么快……等一下你说她,她不是个女的吗?难道你……”

    她拍了下肩,“不然让你误入歧途吗?这点江湖道义还是有的。”

    反正现在郡主走了,辛澄也无所谓,点点头承认。

    辛澄突然意识到什么,她放眼看去,有不少明里暗里的视线在望着她们这边。

    “他骂你不是好东西啊!”唐瑶一掌拍在辛澄大腿上,“你清醒一点!他不是什么好人!”

    辛澄自进门后便将眼睛瞪得像鹰似的,上上下下,楼里楼外,不放过任何一张脸,然而没有,哪个都不是。

    辛澄告诉她:“最好快些,我也是有正事要办的。”

    因为……因为……

    与他敬了杯酒,辛澄应付完后回头,刹那间见唐瑶低着头,一脸疲色。

    “什么叫任意出入?不过今天各路武林豪杰都会来欢聚楼参加宴会,但如果不想来,那就自己回去呗。”

    若有人不知, 便有好心人说道, 是唐家比武招亲觅得孙婿, 请前来的所有江湖人贺喜呐。那人便也被喜意感染,拱手称贺。

    “哪怕你骂我都行呢,我一定乖乖听话的。”

    唐瑶还喋喋不休,“你快说怎么样了,你要急死我啊!”

    但是有人过来了,还问她在凌霄房门前干什么,是不是来寻仇报复的。

    辛澄知道她是好意,只是她也叹气,“要是能换就好了……”

    “……”唐瑶上下看看她,摇头,左右又来回打量,一脸痛心疾首。

    辛澄没空和唐瑶说话,因为她正向辛澄走来,每一步都像踏在她的心上,对上她熟悉的眼眸,辛澄渐渐站起来。

    “他到底是谁啊?”

    辛澄一圈下来喝了不少酒,感觉真和成亲差不多了,她趁乱小声道:“你准备演到什么时候?你爷爷为你找个好归宿忙前忙后,你想好怎么和他老人家说吗?”

    显然并不一样,舞者一身红衣,不似杨柳枝,更像一团火,原本的舞如风中弱柳,虽坚韧,却也只能随风摆布,这团火却任风劲,任雨急,她自热烈燃烧,有种不管不顾的架势。

    辛澄木然摇了摇头,她压着嗓子问:“是不是今天唐家就可以任意出入了?”

    “我喜欢她!”

    “我……”正要说,唐瑶又戳她,“右边。”

    辛澄戴金冠, 着云履, 几层硬挺的深衣叠上身,外罩长袍, 将本来瘦弱的“他”撑出些男子气概来, 如果不看她如死灰的脸的话。

    辛澄却一下来了精神,凑近问:“她说我了,她是怎么说我的?”

    “我喜欢郡主”这话是说不出了,因为到了京都,想必郡主立刻便会将龙脉地图交给皇帝,她便不得不出手,即使计划顺利瞒天过海,之后至少几年她与郡主都不得再相见。

    大堂里热闹非凡,人声喧嚷, 单是一楼便摆了近百桌,四处是觥筹交错声。

    “郡……”辛澄不管不顾站起来,“你没走!”

    被唐瑶拉了下去。

    凝神向台上看去。

    “别担心我了。”

    辛澄无话可说,她再待在这只会引起更多不必要的误会,只能一步三回头,回去了。

    唐瑶发觉自己声音有点大了,忙向周围笑笑,压下声音惊呼:“你喜欢的是那个凌霄啊!”

    “……”

    二月二, 龙抬头,诸事皆宜。

    郡主想必已经出了岳阳,不知今晚在哪过夜,若是下次再见,她能和郡主说什么呢?

    辛澄笑了一下,“唐大小姐这么关心我啊?”

    今日在岳阳城,几乎人人都晓得有件大喜事, 没被邀请的也跑到城中最大的酒楼看热闹,一靠近便听锣鼓喧天, 鞭炮齐鸣,再一看, 请的是四方英雄, 来的是八方豪杰。

    面纱掉落,她冷冷地问:“你是要去找她吗?”

    她知道唐瑶是好意,虽然没有和她说实话,但属实不该再让她继续担忧下去了。

    “她不理我,她走了。”

    大堂内乐声不停,一曲之后便接一曲,此时换了首曲子,辛澄突然觉得有点耳熟。

    郡主一点不想见她,她没办法,想到唐瑶的话,有些生涩磕巴道:“你不理我的话,我、我不喜欢郡主了哦,我要去找别人了!”

    算了,唐瑶也不容易。

    今天的宴会,是唐老爷为了感谢各方英雄来参加比武招亲的答谢宴,她们两个只是露个面做个陪衬罢了。

    “……”唐瑶有些错愕。

    辛澄想,那郡主肯定已经走了,走得远远的了。

    辛澄晃了下神,没听清楚,“嗯?”

    周围时有人道贺,有人议论,还有对她们起哄道:“不若今个就拜堂成亲了罢!省得还费那二道功夫!”

    唐瑶忙着和另一边的人说话,没顾上细说,只道先成亲再想办法和离。

    辛澄想了想,问:“你知不知道凌霄为什么不来?”

    郡主那边她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那至少要帮唐大小姐做好自己的事。

    “听爷爷说,他昨天就说身体不适,今天也是,爷爷还派人去问候了,不过估计是因为输给你……等等,你喜欢的不会是——”

    唐瑶总算欣慰一笑,“这就对了。”

    她开始一番劝诫,告诉辛澄那些被偷衣服的,梦中幽会的,弹琴卖酒的,挖野菜的,通通都没有好下场。

    她肩膀垂下来,那一点撑出来的气概也没了。

    两人一道往北面的正座行去。

    “好。”辛澄打起精神来,“我答应你忘了凌霄。”

    辛澄条件反射扭过头绽放一个体面的笑。

    唐瑶比她稍好些,现下醒了,拿着把团扇,掩住下半边脸小声说话:“怎么样啊?你昨天回来怎么说?”

    她鼻子一酸,干脆就坐在外面台阶上等,外面有冷风吹,以前郡主不会那么狠心放着她挨冻的。

    “你不会还要去找他吧?”

    大堂在中间分出一道来,中间有一方台,唐家请了舞乐表演助兴。

    第66章 我不要了。

    “你什么眼神!他还背后骂你!”

    有人渐渐被吸引,越来越多的视线汇集在她身上。

    辛澄喝下一杯苦酒,自嘲一笑。

    辛澄回头看了她一眼,却见她狠厉的眼中多了一分哀求。

    唐瑶打了个哈欠, 她一大早就被拉起来, 绾发髻,戴珠钗,点妆面,穿上层层叠叠的大袖连裳礼衣,着急忙慌收拾出了个大家闺秀的样子来。

    辛澄眼神暗淡下来,郡主真的这么不想见她吗?就是因为她没听话偷跑出来,郡主生了这么大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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