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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最近的城池外,十八停车,打了个哈欠,道:“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有事再叫我。”

    郡主便知她没有睡了,“明天我们去城里吧。”

    那变戏法的手脚不干净,趁机摸了不少钱财,不过每个人偷的不多,一时半会难以察觉,而看他这一班人的家伙事,应当不是本地人,可能是惯犯,过了今天估计就跑了。

    外面官员的声音停下,郡主道:“是了,本郡主今日还有要事,耽误不得,大人不妨先回去。”

    “这……”

    那么能看到新书,还是很值得高兴,辛澄精神充沛,一大早便打扮好了。

    见郡主淡淡笑着,“去给你买一本新的,好么?”

    尤其是现在,郡主背手笑着,好像在欣赏她的窘迫。

    辛澄不明白的事情越来越多了,但她不管,只想为自己过好当下。

    郡主洗漱回来看她,打量了她,道:“等等,先把腰带解了。”

    “为什么?”

    郡主视线稍垂,将准备好的帷帽递给辛澄。

    这样,不就很像成亲时两位新人牵着的喜绸吗?

    “你只管好不好看。”

    第113章 就知道你没那个胆子。

    “还有上次说过阮将军的士兵毁坏地宫檐铃的事……”

    “呃,我不是……”

    “你跑了怎么办?”郡主素手牵着腰带一拉,辛澄便被牵着向前一步。

    快回去吧!辛澄心里叫道,郡主又在她膝盖上写字了,她将膝盖往旁边侧了侧,打断了郡主的笔画,还被掐了一下。

    然而没走两步,她一个趔趄,转头一看,郡主这才不疾不徐地迈步。

    她眼神乱晃间见到郡主抬手伸到她的耳畔,辛澄一惊,郡主笑意盛大,摸了摸她的头发,道:“有点乱了。”

    辛澄只得跟着停下,偏头看了一眼,细嗅逸散的香味,问:“是桃花糕吧?”

    桃花糕用料简单,口味也比较质朴,不过只为品尝一点春意,便也够了。

    “如此,不敢再打扰殿下。”

    辛澄本是想说那郡主就不必在这亲自盯着她了,但郡主若不觉得麻烦,自己何必去操那份心。

    这样,郡主一路沿街逛过去,看看这个,尝尝那个,辛澄碍于不好意思让旁人发现她们的腰带相结,只能跟在郡主身边陪她。

    “没什么。”辛澄躺会床上,准备睡觉。

    不过借着这一问,辛澄翻了个身平躺,侧睡还是有点难受。

    郡主抬头望过来,“怎么?你不愿意?”

    可为什么,郡主要为她系腰带啊,这么亲近,像是在……在撩拨她一样。

    “好, 此事我上书给陛下, 你等先议出个章程来。”

    周围时有喝彩,辛澄与郡主退出人圈。

    “这是假的吧?”

    她还没问出口,郡主便靠近来环住她的腰,似有若无的清冽气息萦绕住她,辛澄的心怦怦直跳,那是属于郡主的气息,从未如此靠近她过。

    “该报官吧。”

    “急什么,莫辜负好春光。”

    只有她一个人心烦意乱。

    只见郡主从衣橱里取出了一条新的腰带,走到她面前,歪了下头,笑道:“要我帮你?”

    她垂眸透过帷帽的纱帐看到, 是郡主的手指落在她膝盖上,像逗弄盂盆中的金鱼, 正在画着什么。

    “啊?”

    辛澄无奈听着,想着郡主这么忙今天不会去不成了吧的时候,左腿膝盖突然传来一阵痒意。

    郡主快速在她膝盖上画了个“好”字。

    巧了过一条街遇上巡逻的捕快,两人便将戏法说了一遍,捕头立刻便要带人过去,还想暂时留下她们,不过她们已经先溜了。

    从大道上过时,马车慢慢停下, 车帘外驾车的十八唤了一声。

    腰带垂坠下来差不多到脚面,与郡主的打结后中间也隔了一人宽距离,行动并无不便,可她与郡主的腰带都是红色的宽绸啊。

    看野溪融冰雪,去年燕回啄新枝,马蹄踏浅草,一路乘春风。

    入了城后,人潮扑面而来。

郡主还要和我一间屋子吗?”

    身旁郡主又一声轻笑,真是,在笑话她吗?

    本来辛澄是一直想着正事的,但拗不过郡主,便干脆随心所欲了。

    十八再次驾车离开。

    并将纸袋包好的一个桃花糕递到了辛澄面前。

    老婆婆笑眯眯,慈祥和蔼,“正是,桃花结缘呢,五文钱一对,不单卖。”

    “我要一对。”没等辛澄发表意见,郡主已经转头付钱了。

    说完便懊悔,这都什么呀。

    马车已走过一段,辛澄小声道:“现在可以说话了吧。”

    “……好吧。”

    辛澄自己是无所谓,“有十八和那些护卫在,我跑不了的。”

    郡主从铺子上拎起两个玉坠问:“哪个好看?”

    辛澄不敢望回去,低头时突然看见,郡主替她系了腰带没错,但腰带的尾端和郡主的腰带相连,打了个结。

    “阿婆真会做生意。”辛澄叉腰。

    辛澄与郡主下车,让十八进去睡一会,若非是担心什么突发情况,也不一定要十八来这一趟。

    她一个激灵,然而马车不大,她与郡主并排坐着, 根本无处可躲。

    辛澄迎着太阳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

    “咳咳咳!”辛澄立刻配合,她也急需发出点声音来舒缓自己的难耐,否则快要忍不下去了。

    “咳咳咳咳……”

    “?”

    这次辛澄咬牙忍住,分辨郡主写的是——咳。

    辛澄撑着身子坐起来,那当然好了,不过——

    “不、不会的……”

    “如果是郡主的话都好看,如果是我的话,话本最好看。”

    郡主又不给她看,还问什么。

    那变戏法的手上分明什么都没有,下一瞬便变出个帕子来,又或是明明见着他把球放进碗里,再打开又没了。

    郡主踢她一脚。

    “所以?”

    戴上郡主给她准备的帷帽,辛澄心思杂乱地上了马车。

    辛澄捋了两把将头发顺直,顺带抓了抓一直发烫的耳朵,转头去推车窗。

    “我的那本你不能看。”

    郡主站定,对她说:“我要买。”

    辛澄张口,却失声。

    “先放在那吧。”

    膝盖上被点了一下,好像是郡主在提醒她注意,然后又是直达心底的丝丝痒意。

    “必须吃。”

    辛澄转了下头。

    面朝里面躺着,过了好一会,听见郡主叹息一声,轻声问:“你不要看话本了吗?”

    这种自己家做的糕点,口味难说,也不一定干净,辛澄记挂着话本,并不是很想买,也不想吃。

    “还有, 这些杂书都是几十年前市井下九流的东西,臣以为当仔细甄别,不该笼统全部归入国库。”

    辛澄手忙脚乱解下自己的腰带,“呃……”

    辛澄接过来戴好, 冒出新的疑问,怎么, 她见不得人吗?难道郡主没有将她活着的消息公布出去引人上钩吗?

    两人一齐道,而后相视一笑。

    “嗯。”郡主抬手将她的帷帽摘下,“做得好。”

    取下帷帽后第一眼便撞见郡主言笑晏晏的面容,辛澄一时忘了想说什么,无措间居然客气了一句,“谢谢。”

    郡主视线移开,只用这句话遮掩了过去。

    街上还有变戏法的,看了一会后,辛澄与郡主对视一眼。

    酥痒像水波一样扩散全身, 辛澄浑身僵硬, 脚趾不自觉蜷起,偏头去看郡主, 她一贯清泠的嗓音说着:“嗯,本郡主知道了。”

    听见郡主说,辛澄向

    “去寻捕头。”

    脑袋要挨上枕头,她突然想起来,撑起身看了一眼,好像又是她的那个枕头,便不管了。

    早春的风带着点点翠绿吹进来,刚好吹散她心底里冒出来的难耐的燥意。

    直到片刻后,那气息远去离散,“好了。”

    城内东市里必有书肆,辛澄一心要找过去看看,但郡主总是不紧不慢的,左瞧右看,现在还停下来了。

    这是在河岸边柳树下的一个小摊,两个老婆婆面前的担子上摆着小筐用棉布盖着,老婆婆说卖的是有缘糕。

    沿着院子外的竹林小径下山, 先要经过外面的大营,阮戢带领的军队和相关的官员都驻扎在这里。

    山下的春到的比山上早些,时人虽还都穿着棉袄,但已不觉寒意,沿着河岸看柳枝新绿,孩童追逐玩闹,还有不经意错眼时郡主拨开被吹乱的几丝碎发,暖意融融。

    “……哦。”

    “殿下, ”声音到了马车边, “此画作究竟是真是假, 请殿下鉴别。”

    “啊……”遭了,声音都变调了。

    小城里街上人不多,但有种闲适的安宁,辛澄被郡主拉进成衣铺里选了两套衣服,还陪着郡主到了杂货铺,郡主要买些姜白蔻紫苏等去腥香料,辛澄瞧见有豆豉,便也跟着买了一点。

    “正好,到了。”

    总之,辛澄戴上能遮住半边身子的帷帽,在报春鸟的一声接一声中,迫不及要待进城去。

    “更不能辜负了话本子。”辛澄碎碎念,与郡主并行。

    她暗中看了好几眼郡主,显然郡主并未想到这些。

    “郡主殿下——”外面有人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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