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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此刻,她看着怀中破碎的白衣,才知道苏无流伤的有多重。

    “一定会!”

    “很厉害。”

    “好吃,和那条鱼一样好吃。”

    路铮鸣脑袋嗡嗡作响,有些无措的摸向自己的手间戒指:

    “我知道。”

    苏无流微微摇了摇头:“那提升境界的东西有剧毒,不是你的血能救下的。”

    苏无流飘忽的视线盯着雨中,不知看到了什么,笑盈盈的嘴角一顿,眉眼先是微睁,再一沉闪过委屈,露从未见过的温柔,脸上洋溢着幸福,含笑冲着落雨张了张嘴,瞳孔逐渐散开……

    “嗯?”

    霎时间,路铮鸣慌了神,她不敢想象,这样的状态她是怎么立天地间挥出那呼风唤雨的一剑。

    便缓缓闭上了眼睛,失去了气息。

    路铮鸣沉默看着眼前人生命在加速流失,颤抖着手晃了晃怀中越来越冷的身体,无措沙哑道:“苏无流,你别死,你的剑还没有名扬天下!”

    “苏无流!!”

    可她手下一动,苏无流猛地咳血,七窍流出的黑血更多,脸色也更加惨白。

    路铮鸣颤了颤嘴唇,没有反驳,但最终放下了手。

    苏无流半阖着眼,脸上写着嫌弃:“咳咳咳……别费劲了,让我这个病人缓缓。”

    她无奈笑了笑。

    “什么?”

    就见满脸血污,满口大义的女人在吃到糖的那一刻,弯了弯眼睛,脸上的惬意溢出,仿佛正躺在躺椅上晒着太阳,整个人都满足了。

    路铮鸣看着她手中牛皮纸方糖,眼眸闪了闪,控制颤抖的手指拨开它。

    “谢谢。”

    苏无流哈哈想笑,却吐出一口鲜血,缺心眼道:“你这模样怎么这么狼狈,又不是你打架。”

    没人再回应这个名字。

    “看清了。”

    “嗯。”

    她抿着唇,声音沙哑:“好,你无愧于心,你活着,活着再继续完成大义。”又抬手划向自己的心头。

    “可是……这样你会死的。”

    “可你要活着,让别人也看看你那一流剑法。”

    “路铮鸣。”

    雨越下越大,雨水打湿了路铮鸣额角黑发。

    路铮鸣黑色瞳孔骤缩,以最快的速度靠近那道身影,在倒地前接住了她。www.chunyuwx.com

    苏无流却看的很开,安慰道:“我们提灯人前路黑暗,一脚踏入鬼门关很正常,你就别难过了。”

    路铮鸣茫然无措坐在雨中一动不动,任由水滴冲刷着她朦胧的眼睑。

    路铮鸣思绪一片空白:“一定还有别什么的能救你!来,我背你,我背你去找最好的炼丹师。”

    她知道,苏无流是带着遗憾死去的。

    “我。”路铮鸣被她一噎,苦涩道:“没你狼狈。”

    “嗯那就好……没想到我最后一刻会领悟出一流剑法,若非要说一个值字,这辈子也值了……”

    苏无流和以往一样,无奈对她笑着,没有拒绝,张口将药丸吞了下去,却突然猛地一咳。

    苏无流沉默了一瞬,只道:“这是我新领悟的最后一剑,我叫它刹那生死剑,你就说厉不厉害?”

    “你说的很有道理。”

    “……”

    苏无流散开的瞳孔闪过一抹流光,但她好似没有了意识,听见声音只张了张嘴,声音细微如落雨,重复了一句:“名扬天下……”

    “嘀嗒——“

    “好。”

    许是见路铮鸣不再取血,苏无流显然松了口气,手也随之重重落下。

    雷光闪过二人眉眼,路铮鸣清楚的看到了苏无流微弯的嘴角和眉宇中的平静,祥和,从容,安然,释怀,无奈……

    伴随着咳血,她耳边一缕散落在泥地上的黑发缓缓变白,眼角多了几条皱纹,整个人瞬间苍老了不少。

    苏无流抬了抬手想要拿起,最终失败重重落在地上。

    “能不能名扬天下?”

    “哗啦——”

    “你中毒了?”

    “但君子行光明磊落之事,使利他取义之命,不论生死以信仰之名成就于天地,我……无愧于心。”

    路铮鸣落魄的跪坐在雨中盯着怀中人,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刀就要向自己的心脏插去。

    “不浪费!我的心血可以……”

    苏无流死了。

    “正常?可除了我没人知道你是提灯人,也没人知道你为了那些素未谋面的人去追求平等而死,更没人知道你死在这深山里化成花肥,这不是白死吗?”

    路铮鸣颤抖着嘴唇,哽咽喊道:“苏无流?”

    “帮我把这个打开。”

    苏无流闻言似是想到了什么,浅弯的嘴角又深了深,眼神有些飘忽,咧嘴笑的释然:“嘿……咳咳……那名号就叫苏顶流。”

    苏无流握着她的手不放,皱眉反问道:“我不喝,你是不是缺心眼……知道我快死了还逼我喝没用的血,就不能,让让我这个大人?”

    她想问苏无流说出值得二字时,真的问心无愧吗,但她还是选择了避而不谈。

    清风划过。

    苏无流却在可惜的望着那枚黑色血迹里的丹药:“抱歉……我……咳咳咳……”

    “哈哈……有这么一个地方,那,那我娘……知道她女儿是一流剑客……一定会安心,也会为我骄傲的……”

    偌大雨滴汇聚,渐渐扑灭了蔓延的山火浓烟四起却被雨滴打散融入黑夜。

    路铮鸣浑身一僵,一时间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路铮鸣茫然的看着她:“怎么会这样……”

    苏无流抖了抖手指,猛地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别浪费了,没用的。”

    “我有药!”摸出了冰行空间戒指,取出身上最好的七品丹药喂给了苏无流。

    “嘀嗒……”

    “咳咳……”黑血将本应该入口即化的药丸带了出来。

    七窍流血,肋骨全断,内脏破碎,经脉碎裂……

    “一定能。”路铮鸣紧紧抱着怀中白衣,眼底满是确信与笃定。

    眼前人的生命在流失。

    “我……咳咳咳……”苏无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流出的却是满嘴的黑色鲜血。

    “轰隆——”

    “是!到时候我成立一个万剑会,天下剑修都可参加,你当会长,名扬天下后就收很多小弟,全拜你为师。”

    雨势逐渐变大颗颗像断了线的珠子从天空坠下砸向大火。

    “来帮我一个忙。”

    路铮鸣抿唇取出放到了她嘴边。

    “呵呵……没事提升境界的副作用。”

    “呵呵呵呵有眼光,我也相信它在众多剑道上能位列至高,打败诸多剑修……”

    “你知道……就,就这么完了?”

    “你看清我                                                刚才悟出的一流剑法了吧?”

    苏无流握在胸前泥泞的拳一翻,缓缓打开,手掌里静静躺着一颗干净的方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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