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妮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洛熙文学网),接着再看更方便。

[    【作者阻妮妮提示:如果章节内容错乱的话,关掉阅读模式,关闭广告拦截即可正常】

]    应不尘特别喜欢这里,这里有一个大院子,有时候停满了大车,很多人都在这里忙活,小孩儿也有,这里的工人人也好,给小孩儿吃糖。

    黑牙他们也走了,活儿都得周瞳一个人干。周瞳住得近,叫起来方便,而且还不回去过年。

    “哥,你瞧瞧我写的字,”应不尘拉着周瞳就去看,汪爷爷拍拍周瞳的肩膀,“去看看。”

    周瞳的头发长出来了,是个寸头,别人都

    这房子有灶,能烧热水,汪爷爷留他们洗澡吃饭。

    老板没说啥,给了周瞳一点点换药的钱,还让他继续住那个鸡棚里,找到了地方就搬出去。

    但是是正经的营生,而且这里的孩子都上学,应不尘在面粉厂可比在那个虎龙混杂的理发店强多了。

    汪爷爷看着来送年货的周瞳。

    “哥,我给你搓搓脚。”应不尘说,“你的脚都是冷冰冰的,跟冰溜子似的。”

    操作间的工人有规范的流程,也有文化有知识,他们摆弄着这大机器,实在厉害。

    “我啥也没有,再没心意,”周瞳低着头,说,“就没长心了。”

    周瞳的头发全让他剃了,头上的癞子也慢慢地好了,但是他在理发店这一年已经很要臭美了,所以总是戴帽子。

    汪奶奶知道他俩住的地方,又自己降了点工资,说她年纪大,下雨下雪的回不去,要了一个车棚里面的铁皮房,从前这儿放了个变压器,后来挪库房那边去了。

    “哥,”应不尘给他搓了脚又给他搓身上的泥,说,“你这里为啥这么多毛?”

    “就是黑的,”周瞳说,“我见了没人是白的。这个哥自己搓。”

    “你以后也长。”周瞳说,“长了毛了,就是男人了。”

    “老板,我没给你守着店。”周瞳可怜巴巴地说。

    周瞳丢了工作之后,被汪奶奶带进了面粉厂,汪奶奶是亲与事分得清楚的,所以给周瞳的工作是装卸工。

    那段时间老板娘去省城,老板就自己个儿,连家里卫生间的卫生都让周瞳干,“过年了么,都得扫扫尘。”

    周瞳自从卖力气之后,胃口就变大了。

    “哥,这些都是汪爷写的,”应不尘跑过去,拿起一张小小的,上面写了个「福」,“这是我写的,我写报纸上。”

    “你去我屋里,还有点菜,拿过去过。”老板不耐烦,甩了周瞳一把,他急着要去打牌,他输钱起来眼睛都不眨。

    “哥,你咋弄的呀?”应不尘眨着亮晶晶的眼睛问,“那我能去报名啦?”

    “嗯。”应不尘还要显摆,“汪爷说了,写字静心,就不会太急。”

    出去的时候饭都上桌子了。

    应不尘一听,有点儿急了,“店里子欺负你了?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

    等老板回来的时候,抢得连个吹风机都没剩下。

    汪奶奶有文化,也不好拍马屁,从前办事儿就丁是丁卯是卯,脚还没好利索呢马上就被叫去一个面粉厂算账了。

    ***

    周瞳只能在外面,装卸面粉。

    “嗯,我给汪爷爷点灶,我还会烘煤饼子呢,”应不尘说,“汪爷爷,你有你的活儿,我有我的活儿,我冬天也得干活。”

    小的那只也就是在这里吃饭,不然也不知道得磕碜成啥样。

    应不尘在被窝里摸着周瞳的嘴角,“哥,你的脸咋了。”

    周瞳的眼睛有点淤青,确实是他们给打的,但是是他先打的人。

    “他们就是不好。”应不尘又有点儿操心地问,“那我们以后住哪里?”

    周瞳是掏空了过年的钱来买汪家买年货合计还不错呢。

    周瞳拿着瞧了瞧,“写的真好。”

    “汪爷爷教我烘煤饼,他的碳可好啦,还能拉出去卖呢,”应不尘说,“我烘了煤饼,就可以烧热水,不要煤气,就省钱,还能让哥泡泡热水脚!”

    警察指着周瞳说,“这孩子还拦着,大过年的叫人给打了。”

    “心意晓得,别乱花钱。”汪爷爷说。

    周瞳拿着钱,给应不尘交了二年级的借读费,但是交完回来,晚上给应不尘缝衣服的时候才发现,汪爷爷已经把借读费塞衣服里了,就在上回应不尘回来的时候。

    老板气呼呼的来警局,叫警察训了一顿,就是他自己弄得假冒伪劣。

    “你干啥活儿?”周瞳问。

    面粉厂早就引进了先进的机器,一天都能做出好多面粉。

    应不尘看着周瞳食不知味,他最喜欢吃的烧肉都没夹几筷子。

    老板娘去省城看儿子了,没生意的老板出去打牌了。

    卖力气的,比沙龙里面还要累。

    “汪爷给我小毛笔了,”应不尘拉他过去看,“这是我追着羊,汪爷做的!”

    大年夜。

    1993年。

    “谁说的,”汪爷爷一身正气,道,“莫欺少年穷!”

    “哥可不挨欺负,”周瞳在灯下把卖洗发露的钱拿出来,说,“咋样,哥厉害不?”

    过年这天本来是不用开门的。

    这年的冬天,周瞳终于忍不了了,老板一直说,他的钱给攒着,过年再给他。www.suxinwx.com但是年都没两天了,老板还是一问就没钱。

    周瞳点着他的额头,“看看哥能干啥吧。别愁了,你上个学期的奖状,哥都收着呢,只要你拿奖状回来,哥就供你读书行不行?”

    面粉厂里都是亲管亲介绍进来的,老板做大生意,最敬重文化人,不计较细枝末节,这                                                里的工人带点儿筛下来的面粉回家也没人计较。

    周瞳在路上拦着老板,磕磕巴巴地说,“我这也,也过年嘛。”

    周瞳连应不尘过年最便宜的棉袄都买不上一件,但是马上就要给他交二年级的学费了。

    周瞳被应不尘拉去二楼,黄色的木门,推门进去就一股子香味。

    汪奶奶把最后的菜放在桌子上,搬来一条高一点儿的凳子,把应不尘撂上去,咂咂嘴,说,“那就多回家吃饭。”

    周瞳扭头就将沙龙店好几箱洗发水都给卖了,有客人来说自己的头发不舒服的时候说,“那你能拿我咋办?”周瞳翘着二郎腿坐在吧台上,拿着东西就往人家身上砸,说,“你有本事把店都砸了呀!”

    “哦,”应不尘说,“我给你打肥皂不?”

    “我见了。”应不尘被他晃着摇,“哥,你咋这么厉害?”

    应不尘一直都知道马上要开学了,但是周瞳拿不出学费,这事儿谁也不提。

    “洗完就出去,手都泡皱了,嘴那么碎。”周瞳把他包起来,穿上衣服扔出去了。

    在春天要开学的时候,汪奶奶骑自行车去学校教书,在路上摔断了脚,学校早就对这个动不动收学生进来的老太太深恶痛绝,总是一副自己个儿能拯救天下孩子的模样似的,又因为她在这里干了一辈子,没法子找正当理由,顺着这事儿,一群领导就拎着东西,话里话外的,就给辞退了。

    “黑乎乎的呢,”应不尘说,“要搓搓吗?都是皴?”

    ***

    周瞳都被造得没模样了,还不如刚来的时候,那会儿脸上还有点肉。

    老板夹着好烟,就要去打牌。

    “你在这儿也懂事了?”周瞳问。

    这儿洗澡可太舒服了。

    周瞳要过一次钱,老板说没有,扭头就给老板娘买了一件特别贵的带毛的衣服,老板娘可是显摆了好久。

    “你哪里不急了。”周瞳摸摸他的头,“要对汪爷爷汪奶奶好,知道不,这里的东西都太贵了,不要拿过来叫我摸了。”

    汪奶奶不屑他们,说了那几个收进来的孩子要继续读书不然就要去北京上访之外,果断地就与他们割袍断义了。

    那会儿开始,应不尘就开始吃面疙瘩了,面疙瘩的弄法很简单,他先把一毛五一个的煤饼烘起来,然后拿一个盆,加上一点水,搅和搅和,水开了,就可以下锅了,沾点咸菜或者酱油,就可以吃了。

    年都已经过完了呀。

    周瞳吞了半杯烧白,起来深深地给爷爷鞠躬,半天也拉不起来,他说,“要不是您俩,这孩子跟着我就废了。”

    老板老哄他,说好好干,技术都教他,他一直在骗周瞳。

    “没啥事儿,”周瞳拉住了他覆在自己脸上的手,“就是哥工作丢了。”

    “下来洗澡俩脏娃娃。”汪奶奶在楼下喊。

    这何止是扫尘,基本上把他家都洗了一遍。

    这人一看就不是善茬,站在门口就大喊大叫,引得人来看,结果一呼百应,之前在这里弄得头发的都上来哄抢。

    “那叫热水澡。”周瞳说。

    结果进了小屋子里看见汪家自己买的,比起来真是太差了。

    “我欺负老板了,”周瞳把应不尘抱在怀里,说,“我给他店子砸了。你可看见了?”

    “厉害啥呀,”周瞳闷在他的头发上,洗发膏的味道明明是他最讨厌的味道,但是在应不尘头上,就好像不难闻了,“这可太窝囊了,他们逼得太狠了。”

    周瞳犹犹豫豫,这一年,老板说的,给吃给住,给一点生活费,一分钱也没给。只有周瞳一个人,他连睡觉都只能睡两三个小时,做梦都在给人洗头发。

    周瞳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你喜欢这个啊?”周瞳看他摆弄他的小小毛病,笔头上写了一个小小的「应」。

    是窗明几净的房间,中间放着一张大大的红木桌子,笔架子上的毛笔周瞳从来也没见过,墙上画了许多字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年少有为

阻妮妮
本页面更新于2022

本站所有小说均由程序自动从搜索引擎索引

Copyright © 2022 洛熙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