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学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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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宋瑾还夸张，那夫人倒是挺高兴，问起宋瑾：“听闻你擅茶艺？”

    宋瑾如何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因此压根儿就不带人进柴家，直接绝了他们这个念头。

    宋瑾竖耳听着，手上不停，不多大会子两杯红茶便出来了，由丫鬟们端过去，宋瑾又站起身来立着。

    宋瑾心中思忖着，要想脱籍，恐怕还得柴家帮忙呢，她绝不允许有人在这之前比自己还露脸。

    “果真是不一样，我还从未见过如此豪放的茶艺，今日也算是开了眼了。”

    直到此时，她才有空去看知府夫人身上金银绫罗之外的东西。

    宋瑾缩着身子道：“初次见到夫人，一时晃神，还以为观音下凡，一时看呆了，不想冒犯了夫人。”

    宋瑾上前行过礼后才偷偷抬头看人，在这封建社会做奴做久了，宋瑾觉得自己腰杆子都伸不直了。

    不过今日的家宴有些特殊，知府跟着柴恒和季舒白在那日七夕的用餐的小楼中，而知府夫人同柴夫人在后花园里一处小楼中用饭，因此她那些拿手菜得备双份。

    “夫人哪里的话，”柴夫人接过了话头：“您说不满四十都有人信。”

在柴家家宴上露脸，那往后生意会好做许多。

    然而更意外的是茶艺表演并不是给知府看的，而是给知府夫人看的，因此在准备好菜式之后，她便在身穿黄色比甲姑娘的带领下去了后花园里。

    柴夫人道：“可不是么，听我相公说的时候还不信，叫家里人练着，都说开水烫手，根本抓不住，也就他能行。”

    不过就算腰杆子不直，她也看清了上首坐着的女人。

    宋瑾乖乖答道：“只是会些泡武夷茶的本事。”

    身上一件水绿缎地祥云纹的对襟袄，白绫竖领下明晃晃的一对如意云头纹金纽扣，宋瑾记得在博物馆见过类似的。

    四十出头的模样，头戴金梁冠，下面插着一个梅花镶珍珠的翠云钿儿，中间一只金镶红蓝宝石蝴蝶，两侧各一对儿金镶红宝石的花簪。

    “文掌柜？”

    今日的茶具和那日一般，白釉的茶杯茶碗，武夷山的红茶，并无什么特殊之处。只是当碗盖在碗沿上旋转回头的时候，两位夫人明显惊讶了一下，宋瑾就势倒水，盖严实后翻转过来，来了一个倒立旋转，上首传来一阵笑声。

    宋瑾垂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姑娘身后，偶尔打量下石子路旁的秋菊盆栽，很快便到了小楼中。

    宋瑾被人用手轻推了一下方才反应过来：“二……二位夫人有何吩咐。”

    细长眉，菩萨眼，鹅蛋脸上皮肤光洁，不见一丝锐利的棱角，是她没见过的温和模样。

    上首的女子笑问：“发什么呆呢？”

    有钱人啊。

    “好啊，此茶虽不合林大人的口味，倒是正合我意，你今日便泡来叫我瞧瞧。”

    深秋已至，小花园里不似以往花团锦簇，柴夫人叫人摆了不少菊花，此刻看来倒也热闹。

    很快，宋瑾的眼前便单独摆上了一张小桌子，茶叶茶具一一摆好，得了允许后，宋瑾才坐了过去，离二人远远的开始表演功夫茶。

    一阵笑声传来：“你倒是嘴甜，不过我已年过五十，观音可不会如我这般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