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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儿子的手机有密码了呀,不是有见不得人的秘密他怎么会上密码?”

    踩铃鼻

    “行,那我订四天两间房。”

    “姥姥,您赶紧休息,别累着,姥爷这块请了护工,我们轮流看着没事儿。”

    姚健的电脑桌前划着日子,回国的念头没有一刻不想着。

    “那我就来个以退为进,看是他爱得有决心还是那女的等得有耐心。”

    一行人哭哭啼啼。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让那女的进我家门的,山鸡还想变凤凰,做梦吧。”

    “你和你妈说得声儿大,我想你姥爷也睡不着,过来看看。”

    料理了姥爷的后事,大家都各自散去,独坐在房间,想着姥爷弥留之际的喃喃自语。

    “那你姥爷这一走谁能知道呢?又不是我能掐指一算能算出来的。”

    “儿子,你姥爷今天早上摔到头了,姥姥说挺严重的刚送医院,你赶紧和学校请个假,我们买最早的飞机回B城。”

    “那行吧,你收拾收拾,明天就飞了,到了报平安。”

    “你怎么知道他们有联系?”

    “还是我大乖孙想得周到。”

    诗懿顿时心头有了不祥的预感,“这事儿涉及到我?”

    “你要是硬插手儿子不得恨你呀。”

    妈妈扶着姥姥回头看了姚健一眼,再转回头一脸不怀好意的笑,笑里藏刀。

    过了年,植树节、清明节、五一小长假陆续到来,小半年又过了。

    诗懿一阵沉默。

    “我儿子我了解,前段时间不就为这个事和我闹了一阵。”

    “嗯,我家有个传统,就是家里老人走了得守孝三年,我表妹你知道的,本来今年打算结婚的也都推迟三年,所以,我们…………”

    “好,我看着,您先吃个早饭去吧。”

    “完美,正好今年大姨、小姨和小舅都不回,我们年初一就出发。”

    目送阿姨离开,姚健握着姥爷的手,姥爷嘴里喃喃道,“我孙儿啊,你得好好的呀…………”

    “你懂什么,但凡读过点书有点儿文化的这些都是基本的,关键是家庭之间差距太大,你一个小地方来的以后麻烦的事儿多着呢,我能让她把我儿子给拖累了?”

    “票什么时候买?”

    “谁知道呀,我最烦那女的了,阴魂不散,我们都到国外了还和我儿子有联系,真是烦。”

    “我还行,基本姥爷就是躺着,偶尔动一下,我都叫医生了,说没事儿,注意观察心电图就行。”

    “你儿子铁了心你还能怎么样,不过我看那女孩也还行吧,上次健儿带回妈家吃饭,我还注意看了一下,也没有什么农村人的坏毛病,斯斯文文也有礼貌,性格好呀,说什么都乐呵呵的,我看你儿子对他挺上心,不然不会带回来,后来说是没联系了我还觉得挺可惜的。”

    “医生,我姥爷现在是什么情况?”

    “踩铃,嘛呢?”

    “巴掌大也都是景点,得骑车到处游,你觉得怎么样?”

    “姥爷可是把自己宠到大的,啥也没想,和学校请了假匆匆忙忙就回了B城。”

    “可以,值班表出来了,我年初五值班。”

    “嗯。”

    “那我和你爸就跟着你混了。”

    中国年是一年比一年有年味,从贷款中心出来,看着越来越少的房贷,诗懿内心无比踏实。

    “你意思说他们还在一起?”

    “姐,爸这怕是不行了,走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儿。”

    “你表妹明年的日子都订好了不也不摆酒了吗,都得往后推,这个规矩又不是针对你一个人的,是我们所有人。”

    “你又说巴掌大的地方能辛苦到哪里?”

    “儿子,妈想和你聊个事儿。”

    “这不是你姥爷在世的时候订下来的家规嘛,你可以觉得那是封建也可以认为那是对道德的绑架,至于你想怎么样我现在没办法管你了,现在只是过来和你商量一下,只是商量不是告知。”

    姚健内心十分悲痛,“好的,谢谢医生。”

    “听你姨那天说你想读完博回B城,你也这么大了,无论是感情还是工作自己的事儿你自己决定,妈不管,但是妈和你姥姥商量了一下,就是你姥爷走了,他是个传统的人,咱们的家风也很传统,就是得守孝三年,这三年里什么谈婚论嫁的就别提了,过了这三年你想怎么风光大办我们都全力支持。”

    “爸妈你们放心,妥妥的。”

    “姥姥,您别跟我置气,我都问问,现在是新时代了,是不是也要有新思想新传统?”

    “踩铃,你倒是说话呀。”

    “别跟我这儿说别的,在别地儿我不管,在我家你只要是我的孙儿就得按我家规矩来。”

    “爸,你要愿意不怕辛苦我哪里都愿意带你去。”

    虽然从骨子里不认可姥姥的言论,但是却也不敢顶撞姥姥,“姥姥,别生气,我知道了,我就是问问,不是要改家规。”

    “表哥,你和姨妈先回家洗洗倒倒时差,这边我看着,如果有什么我就立马给你们大电话。”

    “这个倒没什么,基本上都是老同事、老战友、街坊邻居、家里亲戚什么的过来,很多人送我姥爷。”

    “可以呀,边骑边玩,累了就原地歇着。”

    “我知道,宋主任是我老同学,我有心理准备。”

    “那天我听健儿说他打算博士毕业了回国发展,他和你提过这个事儿没?”

    “那也许会有别的什么事儿呢,也不一定是那女的吧。”

    “孙儿啊,怎么了?”

    “知道了。”

    “表妹是领了证了,摆酒就是个形式。”

    “最后阶段了,顺利的话9月份就能毕业了。”

    没来得及倒时差,直奔医院。

    姚健翻来翻去睡不着,起身看看熟睡的表弟,心里还是很惦念姥爷,便去了医院。

    诗懿颇为震惊,“这个,我理解,再说了,就算你告诉我了我也不知道以什么身份去给姥爷上香呢。”

    姥姥怒道,“胡闹,你知道孝道何为?这是对你姥爷的哀思和尊重,年轻人别净想着自己的乐呵,也得想想怎么样去敬老、爱老,学会感恩。三年时间长吗?男子三十而立,你正当年呢。”

    “阿姨,您辛苦了,姥爷这儿我看着,您稍微休息一会儿。”

    房间里挤满了亲戚,姚健跪在病床前抚摸着姥爷的手,看着依然紧闭双眼的姥爷,鼻子一酸。也许是感应到了大家,姥爷眨眨眼又闭上一会儿,过一阵又眨眨眼再闭上,医生说这是生理条件反射,不能代表什么。

    实验要赶进度,必须得马上赶回学校,三年守孝这个事儿只能慢慢从长计议了。

    关上房门,姚健思绪万千,三年,到底该怎么和诗懿说才好呢。翻来翻去,一个晚上都没睡着,这次回来奔丧,没有告诉诗懿,难得诗懿陪爸妈去旅游,他不想这种不好的事困扰着她。

    “算是涉及到我们,我姥爷过年的时候过世了,当时我回来了一趟待了一星期没告诉你,是因为你当时陪你爸妈旅游呢,我想家里老人走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又大过年的,就没告诉你。”

    “老人家年纪大了,又摔到头,当时送进来的时候就昏迷了,我们也及时进行了抢救,虽说是捡回了条命,但是身体各方面的机能都有衰竭的迹象,情况不是很乐观,你们这几天多陪陪吧。”

    “他哪会提呀,还惦记着那个广西的。”

    “是,我也准备留一段时间陪陪妈,让健儿先回去。”

    二十七八岁算是踏入大龄剩女的行列了,但爸妈的焦虑似乎没有对诗懿有半点影响。

    “正想歇会儿,你论文答辩得怎么样了?”

    “我在对面开两间房吧,大家轮流休息,B城堵车,万一有什么再来怕来不及。”

    “爸要是走了你留下来陪陪妈呗,就别急着回去了。”

    “也行,有事儿就按铃,着急了门口喊一嗓子也没事儿。”

    “那行吧。”

    “那就好。姥爷走了涉及到我们?”

    “妈,你这守孝三年是不是有点过了,孝道自在心中。”

    “不是早分开了吗?”

    爸妈早早就收拾好了行李,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出门旅游,此刻的诗懿也许已经忘了有一段时间没和姚健联系了。

    姚健顿了顿,“和你聊个事儿。”

    “知道了,姥姥。”

    “你自己先回去,妈得留下来陪陪你姥姥。”

    姚健嘴上不说,心里却乱成麻了,“姥姥,您放心,我永远是您的乖孙儿,您说按家规来就按家规来,都是您做主。”

    “妈,你孙儿说守孝期三年长了,得改成一年。”

    “到时我提前两天买就行。”

    “行。”

    “一年不行吗?为什么非得是三年?什么年代了,这封建思想该不该废除了?”

    “姥姥,那么晚了不休息?”

    两母子的争吵声引来了姥姥。

妈说有好多老外,还有酒吧泡可以游船河,你带老外走的景点也带我和你妈走一遍呗。”

    “我告诉你,家规就这么传下来的,当年你太姥爷走了你姥爷也是守孝了三年我才过门的,在我们那个年代二十三岁了还没结婚生孩子的能有几个?不给人戳脊梁骨唾沫星子给淹死呀,我说什么了吗?认定了你姥爷就等着你姥爷,别说三年,六年我都等。”

    “行啊,离你回家更近一步了。”

    护工阿姨看到姚健立马给他让了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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