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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长大了。”

    “钱从哪来?你还想问你爸拿钱?他能同意吗?你别忘了他再婚了,你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其实你和我回家的意义不大。”

    “我没有打算出国。”

    “当时的我天真了,自以为是了,没有周全的考虑。但是现在我可以做到我的承诺了。”

    “就当我觉得解脱的时候,你看看他说那话,哎,简直是对我情感的无形绑架。”

    “我们俩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

    “我不知道你发生了那么多事儿,我欠你一句对不起。”

    诗懿笑笑,“我记得是过完年开开学的时候,天气还是很冷的,一哥骗汤慧说要给我惊喜把我骗到饭馆,当我看到一哥的时候我哭了,当时的我肝肠寸断还得极力克制,姐妹们都不知道我分手的事儿,一个晚上都在帮我们规划着未来,我哭了一晚上,她们都觉得我是幸福激动得哭了,只有一哥知道我的心如刀割。当时一哥并不知道我病了,饭局散了以后他和我单独聊了一会儿,我们起了争执,一气之下就想跑回学校,突然有一辆车朝我冲过来,当时灯很刺眼,喇叭也很刺耳,天空很黑,风很大,那个场景像极了那个晚上,我居然不知道要躲,后来一哥很用力的拉着我的衣服往后拽,我重重的摔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后来就晕了,是一哥送我到医院,翻我包拿身份证给我挂号办手续的时候他看到了我的病历和医嘱,知道我得病了也很自责,后来他陪我去做心理疏导,我终于说出口了,那一刻我哭的天昏地暗,真是把自己都哭岔气了好多次,声嘶力竭,一哥也因此被我弄伤了,他也像现在的你一样,摸着我的背,告诉我一切都过去了,都结束了,让我好好的生活,让我重新开始,直到他回BJ了还会定时提醒我回医院复诊,告诉他我的近况,并保证不把我的事儿告诉别人,其实我很感激一哥,是他让我重生了。”

    “你真的变了,你的笑容变得含蓄了好多、你的眼睛充满了戒备、你的眼神变得更坚毅了。”

    “了解得越多越思念,干脆什么都不要知道,怀念你的时候就推开窗看看天上的星星就行了。”

    “哎,我也不知道,就是不想再让自己死一次吧,上次没死算是老天开眼,不知道是我爸妈的福份还是我的造化。”

    “不知道,看从哪一个角度看吧。”

    “怎么着害你爸妈担心了,我应该给他们做个解释并取得他们的原谅吧。”

    “那天晚上你上楼后,也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出小区的,我一个人走在人行道上,那天的晚上特别的黑,风特别的大,乌云压顶,我脑子里一团乱麻,不知道该怎么办,那时的你就是我的世界,世界没有我不知道那么多年努力还有什么意义,我觉得当时的我就是个笑话,马路上的车特别多,车灯很刺眼,喇叭声也很刺耳,我当时想都没想就冲出了马路,一个好心人拉了我一把,我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那一刻的疼痛让我意识到我刚才的做法是多么愚蠢,我到现在还很感谢那个好心人,如果没有他的奋力一拉我想我真的就成了个笑话了。”

    “去吧,在酒店待着也是待着。”

    “这是你以前和我说过的话,熟悉吗?”

    诗懿抹抹眼泪,深深的呼吸,“都过去了,你知道吗我总是习惯性的在深夜里去仰望星空,因为我告诉自己抬头的时候眼泪就不会掉下来,可是每次眼泪总是不争气的掉下来。每次我看着夜空中的星星,都会发现有一颗特别闪亮,我觉得那颗星星就是你,我告诉自己,如果将来这颗星星陨落哦了,那就是我们的告别。”

    “这个不是信不信的问题,你想过我跟你出去我可以和你妈愉快的相处吗?就算可以勉强维持表面的和气,我的爸妈来了他们要住哪里?”

    “你就那么小看我吗?”

    “弄个首付,慢慢月供吧。”

    “你不是说你洁身自好吗?也没交女朋友,那我还有什么可问的?”

    “你说咱们为什么要到这个境地?”

    “这个问题你是不是问早了,你先规划好你的未来再说吧。”

    “你怎么不问问我在国外怎么样?”

    “去哪儿?”

    “那是好是坏呢?”

    “真不想知道?”

    “我不想知道。”

    “你愿意和我一起奋斗吗?”

    “你耍我呢。”

    “别说这些了,晚上的自助订了哪?”

    “真的,那天晚上以后我就不爱唱歌,照相,特别讨厌太亮太吵的地方。”

    “我知道他去南京见到了你,我给他打电话,他说你过得很好,当时我觉得是我高估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也减少了我的负罪感。”

    “嗯。”

    姚健含着泪把诗懿揽入怀,“后来怎么得病了?”

说你实诚还是该夸你有道德制度。”

    “说说那天晚上吧。”

    “我爸妈不知道我得病的事儿。”

    “我觉得你别太高估自己了。”

    姚健没有吱声,长叹一口气。

    “王府井。”

    “嗯呐。”

    “我不喜欢照相。”

    诗懿边回忆边流泪,“我在路边坐了很久很久,我忘了我是怎么回的家,第二天一早的火车,当我站在站台台阶回头再看看这座城的时候,我觉得这个城市里的人像魔鬼,好可怕,我很抗拒在这里发生的一切,我想忘了这一切。后来我换了手机号码,Q号,断了所有同学的联系,我认真的备课,白天上课,晚上改卷子,看我的考试书,刷卷子,但凡我的眼睛开着、还有一丝的意识,我就不会让自己休息,我以为可以我可以忘记,但是我不能,我吃不下,睡不着,特别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会想起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把这个屋子里你用过的毛巾,盖过的毯子,和你在一起的相片剪碎了、送给我的东西全都扔了,但是我还是会很想念你,我天天哭,我找不到出口,我在这场爱情的漩涡里走不出来,我没有人可以倾诉,我不敢告诉爸妈和亲朋好友,我不能听到有人提起你的名字,一听到你的名字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的眼泪,我很奔溃。”

    “你是真诚的吗?”

    “嗯,都过了三年了,再提起来还有意义吗?”

    “那知道我们分手的事儿吧。”

    “出去走走吧,坐地铁?”

    “你听我说,我们先出去,把你办过来之后,再想办法办你爸妈,也就是一两年的时间,这一次你相信我好吗。”

    “哎,我都不想了解。”

    “哎,让我昧着良心撒谎我做不到。”

    “不是吧。”

    “一个家是不是两个人一起奋斗没那么累。”

    “你知道吗,我也喜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仰望星空,也会发现天上的星星总有一颗特别闪耀,我觉得那就是你,我觉得那就是你对我在诉说,我很享受夜深人静一个人的时候。我来这里学习的第一天我就后悔了,我联系不上你,我不敢打到你家,也不敢去问大姨,我问了辉哥但是辉哥让我别去打扰你,我问了其他同学都说没你的联系方式,那一刻我慌了,我知道我可能已经把我媳妇儿永远的给弄丢了。”

    姚健不断抚摸着诗懿的背,试图缓解她内心的恐慌,“我记得一哥第一次去看你的时候,说你过得很好。”

    “你离我近一点儿,一会儿人群都把我们冲开了。”

    “随便,反正时间多的是。”

    “哎,你说这是命运多舛,还是造化弄人。”

    “逛逛吗?明天去你家还是得带点儿东西吧。”

    “你先和我出去,我再安排你爸妈不行吗?”

    诗懿闭着眼睛,痛苦的回忆,“后来开学了,我还是吃不下睡不着,上课集中不了精神,不喜欢热闹,抗拒待在人多的地方,不想和别人说话,我变得很敏感,同学的一句玩笑话我都觉得那是对我的否定和打击,我开始变得很脆弱,我开始不断的否定和怀疑自己的能力,但是我又没有更好的办法去解决,那时候我没有意识到这个就是病,我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会好起来的,但是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已经很严重的影响了我的学习和老师对我的看法,有一次我无意间看到一片文章,上面说的症状和我的症状高度雷同,我知道我得病了,我下意识的赶紧去治疗,医生让我每周做一次心理疏导,每当她提到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我就下意识的很抗拒说出来,所以我的病一直没有得到有效的治疗,只是单纯的吃一些医生开的安神药。”

    “除了感情生活不了解一下我的学习和工作生活吗?”

    “我们两个人其实最大的核心矛盾就是异地,如果这个问题你解决不了,我们永远也不可能。”

    “告诉你也不知道,带你去又远。”

    “我会再买一套房子。”

    “行了,坦诚也是中解脱。”

    诗懿知道那是他们曾经共同的回忆,对他们来说有着很深的意义。

    地铁站依然很多人,姚健还是习惯性的把诗懿拉到他身后。

    “想知道呀?”

    “别说这些了,现在大家都挺好的。”

    “那么没有好奇心?”

    “去哪。”

    “又不是高峰期,哪里会冲开。”

    “你想去哪儿逛?”

    姚健给诗懿捂着手,“后来呢。”

    “我比较相信事在人为。”



    “咱们是不是再去拍点儿相片呀,不然你都没我相片。”

    “呵呵,你还记得。”

    “我求他别把我的事儿告诉你,他答应过我的,并再三向我保证。”

    “天儿太冷了,我都不想动。”

    “你和我在一起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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