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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饭做的是南瓜粥和菠萝派,都是将朝以前喜欢吃的,他这些年做过太多次,已然得心应手,不一会儿,炸至金黄的菠萝派就从油锅里被捞出,一旁色泽鲜亮的南瓜粥也开始咕噜噜地冒起泡,看起来格外香甜软糯。

    ——[H市南湖区华章公馆9幢1201],这是家里的地址,要买什么可以寄到这里。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叮嘱几句,但显然眼前的人已经没耐心听了,只好抿唇把后话咽下去,转而拿出手机给她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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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闭着眼睛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虽然办公室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但听到衣服两个字,周定沉还是下意识地把音量调低了,面红耳赤地回了一句:我不喜欢。

    相隔千里,还有十六个小时的时差,他只能算着时间给将朝发信息——同学好不好相处,课业会不会繁重,吃得好不好,会不会想家,钱够不够花……他问着平日里的种种,试图缓解思念弥补缺失,可将朝已经不会再事无巨细地和他分享任何事,大部分的时候也只报喜不报忧。

    过了两秒,她又发过来一句:我是什么三岁小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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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定沉弯了弯嘴角,说:你不是吗?

    将朝没应声,又把脑袋往枕头里埋了埋。

    看到这句话,周定沉也不自觉地想起了那晚被自己弄脏的床单,有点脸红道:知道了。

    将朝闭着眼睛含含糊糊地答:“没,我上厕所。”

    ……明明前两天的时候她还怎么说都说不听。

    他不想像一个被抛弃者那样摇尾乞怜,可也实在无法忍受二人就此分道扬镳,做回兄妹,但过了很久之后,聊天框的消息删删改改,还是一个字都没留下来。

    此后的日子也和过去他所预演的未来场景截然不同。

    将朝回:放微波炉里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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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想,他又咬牙提醒了一句:不要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东西没到,但一点都不妨碍将朝对他干什么,被脱掉最后一件衣服前他抓着对方的手腕商量,说:“明天要上班,不要玩太久。”

    他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只是觉得不能就这么沉默下去。

    尽管当年那场分别并不愉快,但周定沉却依旧不舍得生她的气,送她上了去往异国的飞机后,他就一个人坐在机场的大厅里给她发信息。

    “不要。”她还没睡醒,不耐地皱起眉头,抱着枕头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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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要出门的话和我说一声,不要太晚回家,晚上我来接你。

    越说话越多,周定沉在心里叹了口气,克制着放下手机,倾身拉过被子,理出一角盖在她的腰间。

    他想到自己即将问出口的问题,心中难免生出了一丝忐忑,但犹豫了两秒还是轻声问道:“你在国外这几年……交男朋友了吗?”                                                /p>

    将朝没再发语音来,简简单单地回了两个字:骗人。

    他伸手将她盖在脸上的长发撩开,将发尾轻轻地捏在指尖,说:“那要起来吃早饭吗?我已经做好了。”

    ——我五点下班,到家大概五点二十,想吃什么可以给我发消息,我买菜回家做。

    他还要问多少次才会明白,他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具没有灵魂的漂亮躯体,她不在乎他的感情,自然也不会品尝他酸甜苦辣的心情。

    心疼和心慌交织煎熬,最终变成了一张张飞往同一个城市的机票和数不清的转账记录——他希望她过得好一点,即便他不在身边。

    周定沉蜷了蜷指尖,收回空荡荡的手,顿了顿才有些不放心地说道:“那等一会记得起来吃,我先去上班了。”

    《朝日不沉》

    他盯着空荡荡的聊天框看了许久,最后打开银行卡把自己所有能动用的钱都转给了对方。

    舌头缠在一起的水声细小又粘腻,周定沉听在耳朵里,纤长的睫毛不住地颤动,被子底下的手也不自觉地开始收紧,攥住将朝身侧的床单。

    他再也感受不到她的喜怒哀乐,只能靠分析她的语气和没有情绪的文字一点点猜测。

    将朝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没有再回这句,而是另道:对了,晚上记得买点套回来。

    虽然是自己说的不要玩太久,可当将朝真的草草了事准备睡觉的时候,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感觉到了一丝失落。

    他应了声好,支起身体跪倒在她身前,感觉她抬起一条腿踩到了自己的肩膀上,顿了顿,侧头在她小腿上烙下一个轻吻。

    他不放心,问:有没有热一下。

    将朝刚出国的时候,两个人也并非全然不联系。

    ——早饭放在厨房的保温垫上了,菠萝派和南瓜粥,冰箱里有酸奶和果汁。

    “你怎么知道我刚下单,”将朝回了一条语音过来,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笑意,说:“还有几件衣服,哥穿起来肯定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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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周定沉的情绪却没有因为这句话变好,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她的后脑,把她拥在怀里,说:“睡吧。”

    将朝不太情愿,但还是应了一句,滚烫的指尖快速地从他的锁骨摸到唇畔,亲了亲,说:“哥哥帮我。”

    猜到了就心疼,没猜到就心慌。

    他尝了尝味道,关掉火,把身上的围裙解下来挂回原位。

    回到卧室的时候窗帘被拉开了一角,初夏的阳光斜斜地照射进来,映亮了一片昏暗的室内,将朝抱着枕头趴在床上,原本好好盖在身上的被子也已经被堆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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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十点的时候,周定沉才收到了将朝发来的信息,对方拍了一张早饭的照片,简单回复道:吃了。

    “谈不上喜不喜欢吧,”将朝蹙眉想了想,很快就反应过来他的言下之意,在他怀里翻了个身,笑着说:“他们都没有哥好看。”

    ……

    虽然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答案,但在真正听见的时候,周定沉还是感觉到了一种难言的酸涩,闭了闭眼,问:“为什么分,不喜欢了吗?”

    这个问题没有引来将朝的重视,她已然困倦,打了个哈欠,随意地说:“交过几个,都分了嘛。”

    从卫生间漱完口回来,将朝才肯亲一亲他,周定沉穿上睡裤,环着她的腰贴过去,闭着眼睛贴上她的嘴唇。

    他走过去蹲在床边,轻声问:“我吵醒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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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帘早在将朝回来的第一天就被关闭了定时,只有手机闹钟在尽职尽责地工作着,周定沉第一时间把手机按至了静音,轻手轻脚地起床穿衣。

    他关掉台灯,埋首在她肩窝里轻蹭,唤道:“朝朝。”

    买回去的套当晚就被拆掉了两个。

    星期一的时候周定沉比往常早起了半个小时。www.yisiwx.com

    一直转到银行卡被限额,他才颓然的站起身,失魂落魄的离开了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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