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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好尴尬地冲对方笑笑,糊弄过去。确认无人注意他后,用近乎痴迷的眼神去看坐在自己对面那人。

    这两句话发过来之后,陆鸣惊讶地发现,裴青把自己拉黑了。

    裴青接过谢灼言从口袋里掏出的一瓶ad钙奶,插进吸管,吸了一大口。

    气得他整日在裴青面前龇牙咧嘴,装作扭伤了手的可怜样子,让裴青替他写了一个月的作业。

    但他还是决定给谢灼言一个解释的机会,毕竟,看谢灼言现在这个反应,他肯定没有发现自己真实的性取向。

    而后,两个人并肩走着,讨论学校附近哪家餐厅好吃,哪个店里的装修风格舒服,全然没理会身后还有一个人。

    不过他说得倒是很对,裴青的性格的确很好,他心软,又善良,从来不轻易发脾气。哪怕是现在,他的脸上也全无怒意,反而是神色平淡地在键盘上打字。那是一种很奇怪的表情,像是不屑,又像是怜悯。

    莫名的,裴青觉得,此情此景此种对话,有些说不出的诡异。

    他怎么敢?

    他们两个刚起身,坐在角落的陆鸣也站起来,笑:“那个,谢同学,我也要回学校,你可以载我一程吗?”

    裴青。

    和裴青那种心高气傲的闷葫芦相比,他长得漂亮,性格也软得多,什么话题都能迎合。像谢灼言这种直男,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大男子主义,肯定不喜欢整天跟在脾气生硬的男人身后把对方捧着,他们需要的是崇拜和敬仰。陆鸣从小到大见识过各种各样的男人,自认早就把他们的心理摸得清清楚楚。况且,他家里还和谢灼言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裴青能做到的,他就一定也能做到。

    谢灼言独自站在风中凌乱,看着两个人逐渐远去的背影,无奈地笑,自言自语道:“看来这事还挺严重,一瓶ad钙是哄不好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陆鸣讪讪一笑,和主位的长辈说了再见,也追出去。可谢灼言的车早就没影了。

    《你就是这样恐同的?》

    但是,手机里可是有他跟裴青从高中到现在的聊天记录还有合照,那些都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裴青长了一张美人脸,秀眉凤眼,朱唇皓齿,皮肤白得比天山上的雪都干净。尤其是那双眼睛,似乎能精准地传达出主人的情绪。平时和人交流的时候偶尔淡漠地飘过去一个眼神,就仿佛在说:能不能离我远点儿,你很烦。

    [。:陆鸣,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点都没变。]

    谢灼言:?

    他沉默半晌,盯着聊天框里裴青最后的那几句话,忽然意识到,从一开始,裴青通过他的好友申请,不会就是为了把他拉黑的吧?

    对方说自己特地从美国飞回来,回来参加自己大哥的婚礼,在z城待三天就走,想要跟谢灼言这个许久未见的弟弟见一面,就几分钟。

    图书馆内,裴青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

    谢灼言不疑有他,随手撕了张便利贴,给裴青留下留言,穿着睡衣就出门赴约了。

    “我还以为你被外星人抓走了,正打算打nars热线电话去救你呢。”

    他下意识转身,发现那个消失一整天的人,正跟个鬼似地站在他身后,手都已经抬起来了,一脸奸计没得逞的失望。

    谢灼言见人似乎生气了,立马坐到他旁边,这里戳戳那里动动,试图示好。

    没了手机的谢灼言,焦灼万分,想借表姐的手机给裴青打电话,又打不通。于是就只能等到中午,表姐放人。

    谢灼言正色:“我不在裴清清肯定没好好吃饭,这不是十万火急的事?”

    他用两只手在桌子上摆出下跪的姿势,下跪手一路从书桌跪着走到裴青的书上,姿态非常虔诚。

    酒店包厢里,陆鸣握着手机的动作一顿,连身边人说话都没听清。

    裴青冷笑一声,当做什么都没看见,转过头继续学习。

    另一边,谢灼言焦灼地坐在座椅上,后背好像有十几只猴子在上蹿下跳。

    结果到校门口就被表姐连带着舅妈一起拽上车,拉到酒店,给新人布置了一上午的新房。

    陆鸣自从进入包厢之后,就发现谢灼言对主位的长辈十分客气。而那位长辈,席间听说他们两个都在z大就读之后,直夸两人都是青年才俊,彼此之间要相互照顾。

    等他回神,他才发现,在他愣神的间隙,谢灼言已经拉开包厢的门,大步离开了。

    没曾想,他话音刚落,就听到谢灼言冷漠的声音,在包厢内响起:“你打车钱都没有吗?”

    对于谢灼言来说,手机倒是不值什么钱。

    陆鸣实在不明白,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惹到这位少爷。

    这里是图书馆,不能像在外面那样大声说话。谢灼言无奈,只好拿过裴青的手机,解锁打开聊天框,本意是打字给裴青看。然而,看到裴青一整天给他发了那么多消息,他一句都没回,谢灼言的心缓缓凉了。

    “我发誓,我说得都是真的。”

    但裴青其实很少生气,从小到大,甚至连难听的话都没有说过几句。

    陆鸣一楞,脸上无懈可击的笑容,陡然出现一丝裂痕。

    谢灼言这一整天的经历,可谓是阴差阳错。

    他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拿,被旁边人以喷泉通电的理由劝下来。

    他有时候真的不明白,他到底在清高什么。凭什么他轻而易举就可以得到所有,可以云淡风轻地原谅别人,明明,明明一开始,他们都是一样的。

    今天反复受到挫败的陆鸣,暗自咬着牙,把裴青的名字,在心里念了一遍又一遍。

    [我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不接你电话的,因为,今天早上我的手机掉水里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分明是第一次正式见面,但谢灼言,却对他有种浓浓的……厌恶。

    谢灼言一听,那还得了,裴清清耳根子那么软,哪能面对一群不熟的长辈,强行给他拉郎配的?遂决定替裴青以身试相亲,赴宴。他打算简单吃顿饭,不管别人说什么,都装作听不懂,吃完饭就立马回学校。

    表姐拦下他:“我也去,让我蹭蹭你车。”

    他拎起椅背的衣服,向主位的长辈打过招呼,准备走人。

    [裴清清,我错了!]                                                [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在心里给自己暗暗打气,陆鸣又在对话框里回复。

    “事情就是这样,我就在那里吃了一顿饭,马上就赶回来。”

    [一鸣惊人:阿青,我知道你和谢灼言的关系很好,只是,我觉得你不应该骗他,朋友之间,不就是要坦诚相待的吗?]

    更离谱的是,刚到酒店门口,他刚拿出手机要给裴青发条消息报备一下,掌心的手机就被旁边一个路人猛得一撞,摔进大门口的喷泉内。

    [。:很烦。]

    听过这话,谢灼言才没再持反对意见。

    谢灼言只好打字:

    裴青跟一尊佛像似的,没给他一丁点儿眼神。

    他小时候和谢霁见过,后来谢霁出国留学,两人之间也一直保持联系,关系不错。

    说完,就被裴青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把两只脚的鞋带系在一起,以至于他起身跟朋友们去打篮球的时候,差点儿摔成个王八。

    [。:你话好多。]

    不仅信息发不出去,好友申请也一并显示发送失败。

    结果表姐笑呵呵地说:“没关系,你不愿意,我可以去找清清呀,介绍给清清也是一样的,都是大帅哥。”

    他一大早就接到了表姐的电话。

    现在自己当众提出要求,谢灼言为了不拂对方的面子,肯定不会拒绝。

    谢灼言揽着他肩膀:“裴清清,你不生气啦?”

    “不要拿那种低级趣味玷污我们纯洁的友谊。”

    结果,到了中午,表姐又说要给谢灼言介绍相亲对象,邀请他一起去酒店十二楼吃午餐。

    表姐无奈地看他一眼:“今天周末,又没课,你急着回学校干嘛?”

    表姐指指桌子上的酒杯:“我喝酒了,开不了车。都好久没跟清清见面了,我这个做姐姐的,肯定要请他吃顿饭的呀。”

    陆鸣攥紧手机,葱白的指根都被捏得充血涨红。

    谢灼言冷着脸不情愿去,说自己必须回学校了。

    “开你自己车去,我又不是司机。”

    裴青转过身没理他,径直往前走。

    然而裴青态度坚决,依旧没理会下跪手和它的主人。

    表姐冲他呲牙,这小子绝对是因为自己说要请清清吃饭,才同意的。

    “三句话不离清清,你说实话,你们两个是不是在偷偷谈恋爱?”

    谢灼言以前总说他不止脸皮像个包子,性格也像,软软的,谁都能来捏一把。

    他不怕自己把他最不可告人的秘密泄露出去吗?

    眼看主位上的人刚放下筷子,他立马起身,对着坐在自己旁边的表姐璀璨一笑:“姐,我还有事,撤了。”

    看到表姐谢霁正站在图书馆外,热情地走过去跟她拥抱贴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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