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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斯止上了车。

    即使那时他已经九岁了,她依然保留着少女时的体态和柔美。

    道路两旁,枯枝落叶随风坠落。

    她身上的香味,她的肌肤上的汗珠,她潮湿的头发,和她压抑的、唇间的低语,无一不深深烙在他脑海里。

    第二天夜里,她自杀死于谢盈朝的床上。

    少年默不作声,他垂眸盯着手中的咖啡罐子。

    让他心烦。

    他跪在两眼无神的母亲身边,捡到了一条属于谢文洲的领带。

    他嗓音平静:“以后,别碰我嫂子。”

    可是那晚,母亲没有在门口迎他,屋里也没有鲜奶和蛋液的香味。

    可现在他看来,那并不是对这少年最真切的评价。

    褐中带着几缕白浆,像极了十岁那年他在地板上看到的脏东西。

    清晨日光洒落在他漆黑的鬓角,少年回头:“还有一件事,我认为你们需要知道。”

    谢铎耸耸肩,识趣地闭上嘴。

    温家人脸上露出了灰败的神色——这次,是真真切切叫人给耍了。

    那年他十岁,冷言寡语,努力隐去所有的存在感,只想在谢氏的庄园里好好活下去。

    谢斯止走到门口,脚步忽地顿住。

    那滑腻触感能令任何男人为之疯魔沉沦,他也不例外。

    “你用伊恩的关系帮了温家,他们还有把柄在你手里,或许将来能被你所用,而温家恨上了谢文洲,只要愿意作证,他被废这件事,谢盈朝的伯父就没法拿你怎么样,尹宸也因为你的出现才免遭人算计,指不定尹家也得承你一份情……”

    只要想起,就会心神晃荡,唇齿泛干。

    女人躺在地板上,裙子被撕成碎布。

    世界很大,夜晚很冷,他是她溺在水中唯一能抓住的一根薄草,是她唯一能依靠的人,而他的指尖拨弄着她的身体,像在拨弄一朵水中含苞待放的莲花骨朵,柔软、湿润。

    他随手把喝了一口的咖啡丢出窗外,易拉罐的液体哗地洒在了漆黑的柏油路上。

    他像一汪静水,表面无风无波,实则水面之下涌动着汹涌的暗潮。

    褐色地板上点点白.浊刺痛了他的眼。

    谢铎淡淡道:“……许鸢现在或许会感激你,可如果她知道,谢文洲之所以着急对她下手,是因为有人天天在他耳边做心理暗示,暗示她就要成为谢氏的女主人,就要为谢盈朝生下完美的继承人,她会怎么想?”

    “你不会天真地认为,谢文洲有那么好心,要帮你成为谢家的女主人吧?”

    谢斯止达到目的,懒洋洋起身:“时间不早了,我                                                该走了。”

    谢斯止没有掉一滴眼泪,眼泪向来是最无用的东西。

    谢铎偏头打量他:“实际上,真正的猎手,从不会被人发现踪迹。”

    每逢这时,母亲都会烤几个鲜甜的蛋挞给他做点心。

    他想起昨晚,少女猫一样缩在他怀里。

    谢斯止啜饮了一口咖啡醒神。

    他指着桌上的录音设备:“这东西,是我昨晚派人去谢文洲房间搜出来的。他是谢氏的第一继承人,谢盈朝不婚不育才是他想要的,谢盈朝有了孩子,以他的心思的手段,还会让别人来染指谢家吗?”

    谢斯止眼底渐渐漫起寒意,他眼神危险:“我建议你,别再说下去。”

    在温暖的朝阳下,谢斯止的冷冽很快被驱散了。

    温楚溺的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罐子是深褐色的,颜色像极了那年母亲房间里的地板。

    要得到想要的东西,要让憎恶的人付出该有的代价,哭没有用。

    “如果她知道,她父母虽然破产却并没有欠债,青木帮之所以把她掳走,是因为有人提前和青木帮……”

    晚霞烧红了半片天。

    谢斯止安静了很久,用一种温柔的声音低喃:“许鸢,她什么都不会知道。”

    “谢铎。”

    谢铎拉开一罐速溶的椰奶咖啡,递给他:“温楚溺以为的一箭双雕,既能搞掉许鸢自己嫁到谢氏,还能顺带整治尹家,谢文洲也以为自己一箭双雕,能同时搞垮两个可能成为谢氏女主人的女人。”

    谢斯止上楼,母亲的房门虚掩。

    “如果她知道,裴霁言等她的那天清晨,有人利用苦肉计故意拖住她,不许她离开,她又会怎么想?”

    谢斯止厌恶地盯着手里的椰奶咖啡。

    温父知道,一旦与这少年达成联盟,就相当于温家的把柄被他抓在了手里,免不了日后要为他做事,可目前来开,他别无选择。

    那诡秘的漩涡一旦掀动,力量足以吞噬千斤的巨船。

    少年偏头望向窗外的秋日。

    圈子里总传,谢家小少爷是个野种,不学无术。

    她生他时才刚成年。

    ……

    她带他仰人鼻息、寄人篱下,只为了在这吃人的庄园里活下去,任何一个人都能将她踩到脚下,凌.辱、折磨。

    他下学回来,小跑回房间。

    “他早算计好了,既除掉了许鸢,也可以把一切栽到温家头上,到时谢盈朝追究起来,他有一百种脱罪的办法,倒霉的只有温家,而温家也有这样做的动机,两个可能成为谢氏女主人的人都被除掉,他完美脱身。”

    谢斯止笑笑:“想借尹荔的生日宴一箭双雕,殊不知自己才是别人箭下的雕,真蠢。”

    “……还有许鸢,她现在一定很感激你吧?”

    这话是赤.裸裸的羞辱,但句句是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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