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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我们是朋友,你必须要帮我!”

    魔鬼一般的琵琶课上,许鸢就是她的救星。

    整个班级她谁都不熟,只好坐在许鸢身边。

    ……

    谢斯止拨开额前压扁的碎发:“没有,是因为太困扰,所以失眠了。”

    老师敲了敲他的画板:“昨晚熬夜了吗?”

    他画板上一片空白,坐在凳子上,身体朝前,前额抵着画板,就这样睡着了。

    “人是会装的。”谢文洲眼里闪过一抹精光,“温小姐,其实我们完全可以联手。对温家来说,K国的能源订单,已经变成烫手山芋了吧?只要除掉许鸢,谢盈朝会回心转意也说不定。”

    聊起任何话题,她都能接上,仿佛世界上没有她不知道的东西,当然,财阀家族的八卦除外。

    一室温暖,谢斯止的画布上很快有了色彩。

    “谁要别人高看了?”尹荔噘嘴,“我就不想让温楚溺出风头,半个月前她过生日,竟然请来了A国顶级的西点师,一堆人围着她奉承吹嘘,那西点师做的还没你好吃!她们觉得我粗俗,我还觉得她们装清高呢。”

    “我知道温家很艰难。”谢文洲倚着背后的真皮坐垫,“那晚宴会上,大哥的做法确实过了。”

    乌鸦群飞于阴郁天空之下的大片麦田上。

    背后汽车鸣笛,她回头,看见谢家的车子。

    “当然不,涉及到杀人,你要去找的就是青木帮,不是我了。”谢文洲笑,“我有另外的办法,明晚是尹荔生日,碍于面子她也要请你,你与她不对付,借生日宴一箭双雕不是挺好?而我,是可以帮你的人。”

    原本,人人都以为谢盈朝要宣布和温氏订婚的消息。

    “玩电子游戏?”

    大小姐脾气虽然不好,性子也闹腾,但家里要求她拿到毕业证,她不敢不听话。

    “困扰什么?”

    问起她,她只是平静地说:“以前学过一点。”

    少年俊美得像是天神拨落下来的一缕星光。

    车内。

    许鸢不光会琵琶,糕点也做得好吃。

    “他竟然无视了我选择葫芦丝的愿望,把我调剂来弹琵琶!”

    樱花开败了,碎花铺满整条柏油路,脚底的触感松松软软。

    温楚溺一口银牙咬得咯吱作响,但碍于家教,她没有说什么。

    许鸢和往常一样,晨起先读了会儿书。

    不远处,温楚溺的脸色难看。

    尹荔一直在观察许鸢,发现她根本没有听老师讲课,自己安静地占了一个角落,做了一份提子杏仁脆饼。

    温楚溺思索。

    那是一堂女生必修的烘焙课,小姐们把原材料弄得到处都是,台面一片狼藉。

    后来发现,许鸢琵琶弹得相当好,虽比不过老师,但也相差不多了。

    “真的吗?”少年笑得唇红齿白,“那太好了,老师教我画画吧。”

    她在艺术类里选择了琵琶这门课程,刚好尹荔也被调剂到琵琶课上。

    温楚溺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堂课的任务是仿一幅梵高的名作《麦田上的鸦群》,学生们都在安静地作画。

    车窗落下,谢文洲从后座探出头:“温小姐,今天怎么自己走路?”

    尹荔趁许鸢去拿材料时偷偷尝了一口。

    一个娇小的身影扑上来抱住了她,撞得她差点摔倒。

    相处了一个月,尹荔惊奇地发现,许鸢是座宝库。

    这些天温楚溺在学院里有意无意地观察过许鸢,可是少女太沉静了,她看不出什么。

    秋天过了小半,一转眼,已经九月底了。

    再不起                                                来,这节课就要荒废了。

    尹家近几十年才起家,尹荔的爷爷辈还在乡间种田,从小尹荔就对名流眼里的“贵族”爱好嗤之以鼻,跟着爷爷吹葫芦丝长大的。

    温楚溺沉下眼:“你是要我杀人吗?”

    想想也是,作为尹家大小姐,要是以后表演才艺时吹着葫芦丝出场,在某些人眼中,确实不体面。

    温楚溺看着男人还算英俊的笑脸,蹙起了眉梢。

    “大哥不过是被那个女人迷惑了。”

    “迷惑?”

    ……

    尹荔快被气死了:“许鸢!!!”

    尹荔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你、你什么意思啊?这一个月来,你不会没把我当朋友吧?那是什么?总是贴着你、影响你上课的粘人精吗?”

    许鸢坐在最角落的一桌。

    被午后阳光照拂下的房间里,只有谢斯止在睡觉。

    次日午后。

    他眼神阴沉:“今天我帮了你,以后温家如愿以偿与谢氏联姻,应该不会忘记我吧?”

    尹荔连忙松手:“这就红了?你皮肤也太薄了吧!”

    她只是尝了一口,就把它放在一旁,继续做老师要求的蛋挞。

    虽然这行为很不体面,但尹荔发誓,那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脆饼了!

    油画课。

    许鸢陷入了令人难以忍受的沉默里。

    温家不比从前,今年没有再继续赞助学院,现在的温楚溺只能自己走路。

    那晚回去,温氏的人就把许鸢的底细查了个遍。

    老师从他身旁经过,轻轻咳了几声,他完全没有听见。

    许鸢啊了一声:“疼。”

    不光是因为她性子柔柔的,更是因为她还很好说话,愿意指点她。

    “还口口声声是为我好,见鬼了,真是见鬼了许鸢!那可恶的老头,我甚至想在他办公室门口放老鼠夹。”

    “一箭双雕。”温楚溺重复他的话,扬起眉,“你为什么要帮我?”

    一个月前,许鸢入读弗拉克斯曼学院。

    司机在楼下等她,照例是低调的车子,只把她送到学院门口,她徒步走进去。

    尹荔这才开心,她强行挽着许鸢的手臂,一蹦一蹦的,和她并肩走向教学楼。

    谢文洲:“要不是她勾引,谢盈朝怎么会临时变卦?”

    《坏纸鸢》

    许鸢站稳了身体:“尹小姐,您能不能斯文一点?”

    可她对琵琶一窍不通,弹出来像鬼乐,一上琵琶课就头疼。

    尹荔喜欢死了许鸢。

    学院是小班教学,一堂课上只有十几个学生。

    可他的所作所为狠狠打了温家的脸,也同时放出讯息——他看温家,并不怎么顺眼。

    女老师微微脸红:“胡说什么,老师怎么会对学生失望呢?”

    谢盈朝原定的归期是半个月后。

    许鸢平和道:“别人能否高看你,不在这些东西上。”

    “嗯。”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比较?”

    “不然呢?凭许鸢的出身,怎么配做谢氏的女主人。”

    谢文洲笑笑,他打开车门:“温小姐,我很愿意载您一程。”

    刚刚结束了烘焙课,她被尹荔吵到的耳朵需要休息。

    谢文洲掀起上衣,后腰上鞭痕还没褪去:“我和许鸢有些过节,比起她,我更希望你来做谢氏的女主人。”

    ……

    他三言两语,就哄得老师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他身上。

    打开烤箱的那一瞬间,香味四溢,可许鸢却没打算把它当做这节课的课堂作业。

    谢斯止鼻音里发出哼的一声,颓废地把头从画板上抬起,眼睛将睁未睁时,还不忘朝那女老师笑笑。

    

    三个小时的课程,他睡了一个半小时。

    温家本来就快不行了,这样一来,人人都想奉承谢家,更不会给温家好脸色看。

    “我就想走走,不行吗?”她生硬地说。

    尹荔气呼呼地捏她脸:“许鸢,你是不是傻啊?我就想气死温楚溺!气死她我开心!”

    一整堂课,她都在吐槽:“早知道弗拉克斯曼要学这么多鬼东西,我就不来了,去A国留学不好吗?开学前一星期,我和我哥特意带礼物拜访院长,可他真的很不识趣!”

    所以,她对自己的葫芦丝技能信心满满,没想到院长驳回了她的志愿卡。

    她父母是国外知名艺术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家里是做收藏品、古玩生意的,算是富裕,但对他们这样的家族来说,就有些不够看了。

    “好好好。”许鸢不想得罪大小姐,连忙应了下来,“我帮你做就是了。”

    开车进学院的特权,只有每年给学院提供巨额赞助的家族才有。

    许鸢愣了愣:“是……朋友?”

    ……

    她贴着许鸢,一开始只是因为认识。

    许鸢揉揉脸。

    ……

    尹荔抱住她不肯撒手,圆润的眼睛天真地眨巴:“尹小姐?你怎么还叫我尹小姐啊?显得我们很生分似的。”

    “我总也学不好油画,一想到今天笨手笨脚的会让老师失望,就紧张得睡不着觉。”

    但F国出了意外,他被绊住了,迟迟没有回来。

    其余的一概不提,也无意炫耀些什么。

    尹荔像个大型玩偶,粘在许鸢身上:“明晚我的生日宴,很缺好吃的点心,求求你了许鸢,就帮我做吧。如果不在生日宴上搞出新鲜花样,一定会被我讨厌的人看不起的!”

    许鸢正走着,背后传来了一道高昂的呼喊声:“许鸢——”

    “许鸢不像你口中的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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