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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斯止突然笑了，他勾指挂了挂她的鼻尖：“傻吗？”
谢斯止神情淡淡的，因为失血脸色苍白。
谢斯止的胸口微微起伏，他偏头，用邃密的目光描摹着少女美丽的侧脸。
少年笑容苍白而灿烂。
“如果不是后来夜里听到的声音，我几乎要以为，他是真心实意，想要做一个好哥哥。”
房间出现了另外一个人，和杀人者厮打在一起。
“这么严重了还算是小伤吗？”
许鸢浅怔了怔：“你不阻止我离开吗？”
“不走吗？”
“因为我不懂。”许鸢与少年对视，“你为什么要对我好？”
他用种极其轻松的语气说道：“我的伤没什么，天亮了随便找个医生处理下就好了。”
“母亲怀我时还未成年，她被那个男人抛弃，因为坚持要生下我，被亲人断绝关系赶出家门。”
“我走了你怎么办？”
“为什么要阻止？”
濒死之际，扼制她的手忽然松开了。
许鸢关上灯躺在床上，在心里分析这件事的可行性。
“裴霁言试图收买庄园的佣人，可做背叛庄园的事，一旦被谢盈朝知道，会死的。”
血从他肩膀汹涌地流出来。
他平静地陈述着，似乎在讲别人的故事，淡漠得不带一丝感情。
“那天的谢盈朝格外仁慈，他把我们都接进了庄园，找医生为我治疗。”
“真的不走吗？为了我？”
谢斯止痛得嘶了一声，下意识松开拽住他的手，那人拔出刀子，破门而出。
许鸢手搭在门把上，却怎么都按不下去。
“倒是有件事要麻烦你。”谢斯止扶着床沿从地毯上站起，“我伤口很痛，暂时没力气离开，要借你的床休息一下。” /p>
许鸢抿唇。
“错过今天，或许就没有机会了。”
“我在流血，你不管我，我会死的。”黑暗中，他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脆弱。
她以为是做梦，直到一双手扼住她的脖颈，她才从梦中惊醒。
这动作有些亲密，许鸢没有躲，只是脸微微一红，在台灯暖黄色的影子里并不清晰。
“只是小伤。”
许鸢攥着指尖，望向少年。
她回过头，谢斯止正在看她。
此时，已经凌晨四点半了。
谢斯止似乎睡着了。
谢斯止阖上双眼，再睁开时，他眼里的阴郁消失不见，微笑着看向许鸢：“五点十分了。”
他说着，靠在了许鸢的床上。
他没有描述那是种怎样的声音，但显而易见。
“许鸢。”少年声线温柔，“你听我的，先不要叫人，柜子里有医药箱，去把它拿出来。”
“你说那个啊。”谢斯止慵懒地扬起眉梢，“我妈死在谢盈朝的床上，我恨不能亲手杀了他，可我也知道，这几乎不可能实现，许鸢，当初我是说过，要你帮我对付谢盈朝，可那也只是说说。”
许鸢为他贴绷带：“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她睡过去了，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进了房间。
“不要。”
许鸢没有听清他后面的话，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在那句——我妈死在谢盈朝的床上。
“我们当初有约定，你帮了我，可我还没有帮你完成你的心愿。”
他笑笑：“许鸢，我会保护你。”
直到后半夜，困意才涌上来。
难以想象，如果发现她的失踪与他有关，谢盈朝会把他怎样。
他称呼那人是“谢盈朝的父亲”，而不是父亲。
谢斯止笑笑，“我习惯了。”
背后的少年很安静，或许是因为疲惫，或许是因为疼痛。
之前的伤口她明明细心地包扎好了，此时不知怎的又裂开了。
“五点二十，你没有时间了。”他提醒她。
许鸢返回了床前。
那夜与他做下约定时，她只知道谢斯止厌恶谢盈朝，从没问过背后的原因。
血沿着他的肩胛骨流下来，顺入了衬衫的缝隙，他的眼神脆弱、破败，像只被丢弃在大雨里浑身湿透的小狗。
她半个晚上都很精神。
“是我不想听，可以吗？”许鸢指尖全是他的血，有条不紊地处理着伤口，“要是还有力气说话，我真要走了。”
想到外面的世界，想到自由，许鸢换上平底鞋，转身走向门口。
等到天亮，谢盈朝一定会发现她失踪了。
反正只要他能帮她活下去，他们就是同盟，不该问的，她从不会多嘴。
许鸢回过神时，只看见杀人者掏出一把匕首，重重地刺在谢斯止的肩膀上。
“谢盈朝就要动身去F国，这对你来说是件好事。要是惊动了他，他或许会为你查清事情的真相，可那也意味着他会为此推迟行程，他多待一天你就多一分危险，我是怕你受伤啊。”
“什么？”许鸢心里一颤，却装作茫然。
“你今晚怎么总是在问问题？”
——有人潜入了她的房间，试图掐死她。
“为什么？”
许鸢只得妥协，她找出了医药箱，按照谢斯止的指导，为他的伤口消毒、止血。
可她力气实在太小了，用尽全力，依然无法摆脱窒息的绝境。
“血液流速和我说不说话有什么关系？”
谢斯止用没有受伤的手臂按开床头灯。
他漆黑的睫毛轻轻颤动：“他以为我不知道。”
“我到底是他亲弟弟，半边身体里流着和他相同的血，他能把我怎么样？顶多是一顿鞭子。”
他抚摸着许鸢细细的脖颈，那里被掐后留了道红痕：“我今晚总睡不踏实，还好过来看了一眼。”
“从这里到侧门至少需要二十分钟。”谢斯止看了眼腕表，“四点五十，你该走了。”
“再说，我三更半夜出现在你的房间这件事，要怎么对他解释？”
在看清到眼前人是谁之后，又弯起一个漂亮的笑容。
许鸢趴在床上，拼命地咳嗽。
再提心吊胆，不用再小心翼翼、不着痕迹揣摩、迎合谢盈朝的爱好。
谢斯止静了静，但很快，他再次开口了：“再说最后一句。”
沉默了一会儿，她问：“你知道？”
“我是私生子，谢盈朝的父亲并不想认我。”
“那佣人要告发到谢盈朝那里，被我拦了下来，纸条，也是我帮他放在碗底的。”
许鸢踉跄着下床跪在少年的身边。
许鸢睁开眼，那人戴着黑色口罩和帽子，看不清面孔，只知道他的手强劲有力，是个男人。
许鸢凝视着他：“谢谢你。”
“为什么不准我叫人？”
而谢斯止脱不了干系。
“不是解释过了？”谢斯止挪动身体牵扯了伤口，拧起漂亮的眉梢。
“你不要说话了。”许鸢声音很轻，“越说血流得越快。”
她扯开他的衣服，看到他伤的只是肩膀而非动脉，才松了口气。
“你在流血。”
“我知道。”她拿起医药箱，找出绷带，重新为他包扎。
他脸上溅了几滴血，上衣更是被血浸湿了，紧闭着双眸，偶尔蹙起的眉梢叫人难免会想到，他应该很痛。
再不走真的来不及了。
总之，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寂静得像是坠落在深渊里的天使，被夜色完全吞噬了。
“有些事，比登天还难，我不想你去淌那浑水。”
哪怕现在离开，她也要用跑的才行。
“后来那男人死了，谢盈朝做了谢家的掌权人，她又一次去了谢家。”
许鸢没有吵他。
“那是个阴雨天，我发了高烧，烧到快死了，她没钱给我看医生。”谢斯止仰头看着天花板的纹路，“她跪在庄园门外，求谢盈朝让我进去，只要让我一个人进去就好。”
她房间地毯全是血迹，谢斯止又伤成这样。
他选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靠着：“对恨敏感的人，对爱难道会麻木吗？那年我快要饿死了，你给了我一瓶热牛奶。对我好的人，我都记得。如果离开庄园能给你快乐，那就走吧，随便去哪里都可以。”
“那几年我们过得很苦，她连自己都养不活，更别说我，所以很长一段时间，我流浪在街头。”
“谢斯止……”
裴霁言的纸条上写着，他会在五点钟把车停在庄园的侧门，等她半小时。
刚一睁开眼的刹那，他眸子里满是森凉的寒意。
从些许的细节里，许鸢可以听出少年心头的恨意。
许鸢在他身上盖了一条薄毯，动作很轻，他却醒了，抬手握住她的手腕。
钟表指向五点十五。
许鸢没有动，她站在没有开灯的房间，似乎在思考他这建议的可行性。
“我去找人来。”她刚要起身叫人，谢斯止拉住她的手。
“我知道。”
“大概知道。”谢斯止淡淡道，“今晚过后，最恨你，也有能力潜入谢家的庄园的，我猜是温家的人。在他们眼里，你的存在阻碍了和谢家的联姻，只要你死了，他们就还有机会。”
许鸢挣扎着抓挠他的手臂和脖颈，想让男人松手。
] 谢斯止突然笑了，他勾指挂了挂她的鼻尖：“傻吗？”
谢斯止神情淡淡的，因为失血脸色苍白。
谢斯止的胸口微微起伏，他偏头，用邃密的目光描摹着少女美丽的侧脸。
少年笑容苍白而灿烂。
“如果不是后来夜里听到的声音，我几乎要以为，他是真心实意，想要做一个好哥哥。”
房间出现了另外一个人，和杀人者厮打在一起。
“这么严重了还算是小伤吗？”
许鸢浅怔了怔：“你不阻止我离开吗？”
“不走吗？”
“因为我不懂。”许鸢与少年对视，“你为什么要对我好？”
他用种极其轻松的语气说道：“我的伤没什么，天亮了随便找个医生处理下就好了。”
“母亲怀我时还未成年，她被那个男人抛弃，因为坚持要生下我，被亲人断绝关系赶出家门。”
“我走了你怎么办？”
“为什么要阻止？”
濒死之际，扼制她的手忽然松开了。
许鸢关上灯躺在床上，在心里分析这件事的可行性。
“裴霁言试图收买庄园的佣人，可做背叛庄园的事，一旦被谢盈朝知道，会死的。”
血从他肩膀汹涌地流出来。
他平静地陈述着，似乎在讲别人的故事，淡漠得不带一丝感情。
“那天的谢盈朝格外仁慈，他把我们都接进了庄园，找医生为我治疗。”
“真的不走吗？为了我？”
谢斯止痛得嘶了一声，下意识松开拽住他的手，那人拔出刀子，破门而出。
许鸢手搭在门把上，却怎么都按不下去。
“倒是有件事要麻烦你。”谢斯止扶着床沿从地毯上站起，“我伤口很痛，暂时没力气离开，要借你的床休息一下。” /p>
许鸢抿唇。
“错过今天，或许就没有机会了。”
“我在流血，你不管我，我会死的。”黑暗中，他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脆弱。
她以为是做梦，直到一双手扼住她的脖颈，她才从梦中惊醒。
这动作有些亲密，许鸢没有躲，只是脸微微一红，在台灯暖黄色的影子里并不清晰。
“只是小伤。”
许鸢攥着指尖，望向少年。
她回过头，谢斯止正在看她。
此时，已经凌晨四点半了。
谢斯止似乎睡着了。
谢斯止阖上双眼，再睁开时，他眼里的阴郁消失不见，微笑着看向许鸢：“五点十分了。”
他说着，靠在了许鸢的床上。
他没有描述那是种怎样的声音，但显而易见。
“许鸢。”少年声线温柔，“你听我的，先不要叫人，柜子里有医药箱，去把它拿出来。”
“你说那个啊。”谢斯止慵懒地扬起眉梢，“我妈死在谢盈朝的床上，我恨不能亲手杀了他，可我也知道，这几乎不可能实现，许鸢，当初我是说过，要你帮我对付谢盈朝，可那也只是说说。”
许鸢为他贴绷带：“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她睡过去了，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进了房间。
“不要。”
许鸢没有听清他后面的话，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在那句——我妈死在谢盈朝的床上。
“我们当初有约定，你帮了我，可我还没有帮你完成你的心愿。”
他笑笑：“许鸢，我会保护你。”
直到后半夜，困意才涌上来。
难以想象，如果发现她的失踪与他有关，谢盈朝会把他怎样。
他称呼那人是“谢盈朝的父亲”，而不是父亲。
谢斯止笑笑，“我习惯了。”
背后的少年很安静，或许是因为疲惫，或许是因为疼痛。
之前的伤口她明明细心地包扎好了，此时不知怎的又裂开了。
“五点二十，你没有时间了。”他提醒她。
许鸢返回了床前。
那夜与他做下约定时，她只知道谢斯止厌恶谢盈朝，从没问过背后的原因。
血沿着他的肩胛骨流下来，顺入了衬衫的缝隙，他的眼神脆弱、破败，像只被丢弃在大雨里浑身湿透的小狗。
她半个晚上都很精神。
“是我不想听，可以吗？”许鸢指尖全是他的血，有条不紊地处理着伤口，“要是还有力气说话，我真要走了。”
想到外面的世界，想到自由，许鸢换上平底鞋，转身走向门口。
等到天亮，谢盈朝一定会发现她失踪了。
反正只要他能帮她活下去，他们就是同盟，不该问的，她从不会多嘴。
许鸢回过神时，只看见杀人者掏出一把匕首，重重地刺在谢斯止的肩膀上。
“谢盈朝就要动身去F国，这对你来说是件好事。要是惊动了他，他或许会为你查清事情的真相，可那也意味着他会为此推迟行程，他多待一天你就多一分危险，我是怕你受伤啊。”
“什么？”许鸢心里一颤，却装作茫然。
“你今晚怎么总是在问问题？”
——有人潜入了她的房间，试图掐死她。
“为什么？”
许鸢只得妥协，她找出了医药箱，按照谢斯止的指导，为他的伤口消毒、止血。
可她力气实在太小了，用尽全力，依然无法摆脱窒息的绝境。
“血液流速和我说不说话有什么关系？”
谢斯止用没有受伤的手臂按开床头灯。
他漆黑的睫毛轻轻颤动：“他以为我不知道。”
“我到底是他亲弟弟，半边身体里流着和他相同的血，他能把我怎么样？顶多是一顿鞭子。”
他抚摸着许鸢细细的脖颈，那里被掐后留了道红痕：“我今晚总睡不踏实，还好过来看了一眼。”
“从这里到侧门至少需要二十分钟。”谢斯止看了眼腕表，“四点五十，你该走了。”
“再说，我三更半夜出现在你的房间这件事，要怎么对他解释？”
在看清到眼前人是谁之后，又弯起一个漂亮的笑容。
许鸢趴在床上，拼命地咳嗽。
再提心吊胆，不用再小心翼翼、不着痕迹揣摩、迎合谢盈朝的爱好。
谢斯止静了静，但很快，他再次开口了：“再说最后一句。”
沉默了一会儿，她问：“你知道？”
“我是私生子，谢盈朝的父亲并不想认我。”
“那佣人要告发到谢盈朝那里，被我拦了下来，纸条，也是我帮他放在碗底的。”
许鸢踉跄着下床跪在少年的身边。
许鸢睁开眼，那人戴着黑色口罩和帽子，看不清面孔，只知道他的手强劲有力，是个男人。
许鸢凝视着他：“谢谢你。”
“为什么不准我叫人？”
而谢斯止脱不了干系。
“不是解释过了？”谢斯止挪动身体牵扯了伤口，拧起漂亮的眉梢。
“你不要说话了。”许鸢声音很轻，“越说血流得越快。”
她扯开他的衣服，看到他伤的只是肩膀而非动脉，才松了口气。
“你在流血。”
“我知道。”她拿起医药箱，找出绷带，重新为他包扎。
他脸上溅了几滴血，上衣更是被血浸湿了，紧闭着双眸，偶尔蹙起的眉梢叫人难免会想到，他应该很痛。
再不走真的来不及了。
总之，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寂静得像是坠落在深渊里的天使，被夜色完全吞噬了。
“有些事，比登天还难，我不想你去淌那浑水。”
哪怕现在离开，她也要用跑的才行。
“后来那男人死了，谢盈朝做了谢家的掌权人，她又一次去了谢家。”
许鸢没有吵他。
“那是个阴雨天，我发了高烧，烧到快死了，她没钱给我看医生。”谢斯止仰头看着天花板的纹路，“她跪在庄园门外，求谢盈朝让我进去，只要让我一个人进去就好。”
她房间地毯全是血迹，谢斯止又伤成这样。
他选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靠着：“对恨敏感的人，对爱难道会麻木吗？那年我快要饿死了，你给了我一瓶热牛奶。对我好的人，我都记得。如果离开庄园能给你快乐，那就走吧，随便去哪里都可以。”
“那几年我们过得很苦，她连自己都养不活，更别说我，所以很长一段时间，我流浪在街头。”
“谢斯止……”
裴霁言的纸条上写着，他会在五点钟把车停在庄园的侧门，等她半小时。
刚一睁开眼的刹那，他眸子里满是森凉的寒意。
从些许的细节里，许鸢可以听出少年心头的恨意。
许鸢在他身上盖了一条薄毯，动作很轻，他却醒了，抬手握住她的手腕。
钟表指向五点十五。
许鸢没有动，她站在没有开灯的房间，似乎在思考他这建议的可行性。
“我去找人来。”她刚要起身叫人，谢斯止拉住她的手。
“我知道。”
“大概知道。”谢斯止淡淡道，“今晚过后，最恨你，也有能力潜入谢家的庄园的，我猜是温家的人。在他们眼里，你的存在阻碍了和谢家的联姻，只要你死了，他们就还有机会。”
许鸢挣扎着抓挠他的手臂和脖颈，想让男人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