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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医们见识过飞来医馆的手段,但李知州、本地医师和病人们都没见过,虽然不至于恐慌但有种莫名的恐惧……

    “廖医生,肖护师,大家吃晚饭啦!”

    廖医生等人在太医的介绍时评佑每位病人的身体状况,主管护师卢芳带领护士们给病人建立静脉通路,为后续补液、电解质和使用抗生素做好准备。

    赵凝晃了晃,小心翼翼地走到魏璋身旁,又紧张兮兮地接过电话,第一次接有些慌,但还是学着飞来医馆接电话的标准样式:“喂……”

    医生们下完所有医嘱就能稍微喘口气。

    医护们第一次见识到魏璋的严厉,虽然知道他深藏不露,但没想到他能言词这么激烈。

    同行的天武军忙着0.9%生理盐水、 5%葡萄糖水、 5%糖盐水等等一箱箱往病区里搬,在卢芳的要求下摆好。

    廖医生这人吧,长得很有特色,像某动画电影里的人物,平时说话走路都慢吞吞,特别符合内科医生的刻板印象,但工作时处理事情的速度飞快。

    魏璋重返病区,对着站在墙角的赵凝,眼神威胁。

    每个人都累得不想动,挥手意思一下。

    本来是要留人值夜班的,但太医和医师们坚决不同意,所以大家才能一起离开。

    魏璋给每个人都分了一份,然后拿出垃圾袋:“趁热吃着才香,吃完把筷子盒子都扔进来。”

    郑国公夫人的怒吼声就从手机里冲出来。

    医护们婉拒李知州一起回府衙吃晚饭的邀请,带着赵凝离开城西病区,径直出城回到临时停车区。

    魏璋只是戴了口罩和护目镜,冷不丁看到一个两眼放光的“大白”,乖乖站在角落里,眼神既委屈又充满期待,咝,事出反常必有妖。

    “大厨说大家太辛苦了,按每人两份盒饭准备的。”小葛警官自己也要吃两份。

    赵凝跟着结束治疗的医护们脱掉防护装备,塞进超大垃圾袋,洗手消毒,回到车上补充水份。

    时间紧,任务重,非常时期只能用非常手段。

    呼啦啦一下,医师们都出来了,望着从未见过的浅黄色饭盒,既期待又无措地搓搓手:“这……怎么好意思?”

    小葛警官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你们不知道吧,食堂大厨报名,在食堂进修的大郸厨子也跟来了。”? ? ?

    医护们吃完一份发现,再吃一份嫌多,吃一份半刚好,在滑州城这样的地方浪费粮食太可耻了。

    傍晚时分,所有输液都已经结束,医护们用垃圾袋收好所有的输液器、一次性输液针头等等,准备吃晚饭。

    还是一样,魏璋告诉李知州,给这里每个人都挂上编号布条,严禁互换、遗失不补。

    于是这一天,赵凝先挨了廖医生和卢芳的训话,又被阿娘痛骂一顿,紧接着又挨了魏璋的训斥,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冲动会造成多严重的后果。

    魏璋大声问道:“廖医生,这人是谁?”

    “李知州知道大厨们也来,派人把他们安排在滑州城内最大的羊饭店,给我们准备一日三餐,幸亏大郸厨子们,一个下午就理顺了,才能按时出晚餐。”

    手机里传出一阵嘈杂,似乎有一大群人围在邵院长身旁,好不容易吵完,忽然又听到中年女性的声音:

    “也行,”魏璋吃饱后,把大竹筐抬上车,从车夫手里接过马鞭,戴上口罩,“我去去就来。”

    魏璋带上马车向他们挥了挥手:“辛苦了。”

    一个下午的时间,病人们因为便血腹痛而严重萎靡的精神很快改善,腹痛减轻、腹泻便血基本消除……

    推着治疗车的主管护师卢芳刚好经过,大声呵斥:“赵凝,乖乖站那儿!哪儿都不能去!”

    事无巨细,方方面面,当安静的人形记录仪,观察并记录城西病区的方方面面。

    小葛警官光顾着显摆,冷不丁看到离自己最远的一名医护,吓得直接弹了起来:“不,不对,她不是那什么郡主还是公主来着?”

    魏璋向里面招呼:“滑州城的医师们,都来尝尝飞来医馆的盒饭。”

    十分钟后,吃得特别干净的饭盒和筷子都扔进垃圾袋里。

    魏璋一记眼刀Biu过去。

    小葛警官立刻闭嘴,默默过去递了一份盒饭。

    廖医生和同事们初步看完所有病人后,先按他们不同的脱水程度补液、补电解质、止血药,然后根据北狄使团的抗生素用量,再结合滑州伤寒病人的体重给药。

    就在大家讨论该怎么洗漱时,李知州骑马赶来,郑重其事地邀请大家去滑州城内最大的旅店滑州驿休息。

    偏偏廖医生刚好跟着太医走进病舍,完全没听见。

    飞来医馆的物品真是件件神奇,明明累得好几天都没胃口,也刚吃过晚食,闻到食物的香气瞬间就饿了,一筷子入口,立刻感叹怎么能这么好吃?

    这针看着没有针灸的金针长,可是为何扎得浅还要贴住?这些透明得像琉璃的物品到底是什么?虽然像琉璃却是软的?

    魏璋立刻退到病区以外,拿出手机就接到邵院长的来电:“魏璋,赵凝不在检验科值班房,郑国公夫人一大早来送东西,值班房没人……正在调监控……”

    “医护们来滑州本就冒着生命危险,这边救治任务繁重不堪,她如此胆大妄为,若真的出了什么事,让飞来医馆怎么办?”

    好一会儿,赵凝恭敬地把手机还给魏璋。

    大家一脸懵,不是,滑州城是什么好地方吗?连大郸厨子也跟过来? !

    魏璋挂断手机,走到赵凝身旁,五句话就把她骂哭了,一句警告又让她强行止哭,乖乖地站在墙角当装饰。

    卢芳也没好到哪里去,但疑问还是要提的:“食堂大厨在哪儿做的饭啊?总不能在城外搭土灶台吧?”

    “请立刻派车马来把她接回去。”



    高强度工作这么久,整个人处理余电状态,慢慢伸手接过盒饭,慢慢打开,慢慢拿筷子,慢慢吃……

    只有话本子上的“药到病除”,就这样发生在眼前。

    下完所有医嘱的医生们,开始诊治此前染病的滑州医师,染上风寒咳嗽不止的都送去滑州城府衙,高热不退的先给退热药。

    能窝在车后厢那么长时间,硬是不吃不喝不吭声,也是个狠人。

    魏璋赶着马车回到城外,把马车和竹筐还给车夫。

    李知州暗想着,这飞来医馆就是医仙聚集之所,一定是!

    接下来的时间里,赵凝向卢芳借了纸笔,窝在角落罚站的同时,体会医护们穿防护服的闷热、口罩的勒脸,以及呼吸的憋闷。

    “有劳!”太医和医师感动得热泪盈眶,觉得又能再撑三日。

    李知州面对前所未见的一切,即使又累又困也舍不得眨眼,生怕所见所闻都是累极时的幻觉。

    饭盒一打开,食物的香气就直扑鼻尖,太医也好,医师们也好,接过筷子就大吃起来。

    每个人渴得五分钟喝完两瓶饮料,然后努力深呼吸。

    “有学医之心是好的,但若能力与心愿不符就是累赘,只会给医护们添乱。”

    魏璋搬下大竹筐,招呼道:“飞来医馆的盒饭,你们尝尝?”

    魏璋下意识后退一步,环着双臂看赵凝立正挨骂,并在心里默念活该。

,上次医治北狄使团积攒的治疗经验刚好用得上。

    魏璋吃完自己的,往大竹筐里瞥了一眼:“怎么还剩这么多?天气这么热容易坏啊。”

    即使这样,赵凝还是拿着纸笔,记录下病患的情况、大郸医师们的勇敢和坚持、飞来医馆医生的诊断和医嘱、护士们校对并执行医嘱的情况……

    “稍等。”

    太医才三个人,盒饭倒有十份。

    紧接着,魏璋又听到郑国公夫人优雅地表示感谢,听到不耐烦的时候,不得不得打断:

    卢芳提议:“这样,我们两人吃一份,剩下没动的送到城西病区,给那里的太医和医师们当宵夜。”

    角落的大白顿时慌张起来,使劲向廖医生摆手,并试图躲起来。

    天武军按卢芳的要求到城外竹林砍合适的竹子当输液支架,一车又一车地运往城西病区。

    “邵院长,赵凝在滑州城,被廖医生和卢护师盯着。”

    于是,城西病区的太医再次听到马车声,出去察看时,意外见到魏璋赶马车,瞬间又惊到了,他这也太熟练了吧?

    “魏使,能不能让嘉宁公主接……电话?”

    疲惫的太医们像负重前行的驮夫,忽然就卸下所有沉重的背负,这么多天第一次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正在这时,远远看到一辆马车驶来,越来越近才发现,车夫旁边坐的是小葛警官,特别热情地招呼:

    魏璋差点双眼脱眶,赵凝怎么来了?

    魏璋一点都不奇怪,听大厨说,高强度工作压力、出汗多的人,就是更喜欢重口味的饭菜,这是生理性需求。

    虽然听郑院使说过飞来医馆的神奇,也在府衙吃过飞来医馆的速食,但面对如此高效的医治,还是忍不住再三倒吸气。

    一个又一个疑问充满他们的大脑,望着从头裹到脚、只能看到一双眼睛的白色医护们,眼神坚定又专注,没有半点害怕与慌张。

    哦,虽然飞来医馆的口罩戴着有些憋闷,但还是太好了!

    卢芳叹气:“魏璋,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躲我们车上,快进城的时候才发现。她真的是大郸公主吗?”

    很快,小葛警官和车夫抬着一个大竹筐走过来,给每个人发特供盒饭。

    护士们的忙碌开始第二轮,核对并执行医嘱,给这么多病人配药、换水、观察药物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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