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主界·不完整的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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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舟匆匆看了一眼报纸时间：神圣历1444年，6月6日。

    面色平静地明舟用裁纸刀打开信封，里面是一份紧急任务：

    喷着蒸汽的钢铁巨兽从黑暗中驶来，浓烈的烟尘弥漫了整个地下。

    “你放心，光明教会超有钱的，说不准给你们安排一个魔法飞行器，直接平稳飞到圣伊路孤儿院。”战争之神酸溜溜地说。

    “所以，教会会提供四轮马车的吧？”明舟期待地问战争之神。

    穿过闪着晶体冷光的花园，走入被阳光和彩窗照亮的回廊，缕缕阳光照入机械修理室那犹如烟雾般漂浮的灰尘，空气中弥漫着机油的香气。

    明舟有些后悔坐这个地铁了，地下的味道并不好闻，虽然还没有进化到地面的污水垃圾肆虐的地步，但卫生条件依旧令人堪忧。幸好现在是上班时间，站台上的人并不多，而三个子的价格也筛掉了格尔洛卡的大多数人，明舟勉强能够忍受。

    明舟很快就抵达了圣伊路孤儿院。

    发车时间已至。

    明舟将信函收好，朝传话仆役点点头：“知道了，我马上就与帕尔缇神官汇合。”

    卖报童找出了四枚一个子的硬币，明舟只拿走了三枚，康斯坦丝有给人小费的习惯，“小费。”她说。

    晨曦的金光毫不吝啬地洒向黄昏大教堂，大教堂的光明圣徽和高塔华美的尖顶熠熠生辉，流光在彩色玻璃上流转，洁白圣砖垒成的高墙让人心生敬畏。大教堂有着两座钟楼，主建筑是类似于罗马式的大殿，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白色为底金色为顶的附属建筑，如同主殿放射出来的光芒。

地朝街口移动，那里有一个地铁站。

    “来一份吧。”明舟说。

    但实际上明舟乘坐了一辆光明教会提供的四轮马车，这辆马车覆盖了减震魔法，比汽车还要平稳，速度也极快。

    他一眼就看出这是一个有钱人，黢黑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她看，反正他是不明白为什么有钱人都爱自找苦吃，逛到这种地方。

    卖报童说的不错，当明舟提着裙子小跑到站台时，地铁已经到站。

    在蒸汽机的轰鸣中，明舟随着列车的摇摆前往她的目的地——黄昏大教堂。

    “请进。”

    仆役推开门，小步走到修理师的身边，恭敬地递上一封光明教会通用的信函。

    在彩窗上描绘的光明天使的注视下，身穿白袍的传话仆役敲了敲修理室的大门。

    等人离开后，她立刻躺回宽大的椅子，闭上眼睛透露着淡淡的死意。

    卖报童将报纸整理好递给她，明舟在包中翻了翻，康斯坦丝的包中没有任何硬币，最小面值的就是旅店老板给她的五个子面值的钞票和几枚价值五个子的硬币。

    明舟抽出钞票递给了卖报童。

    卖报童乌黑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惊喜的笑容，他急切地说：“您是要去地铁站吗？那您现在可要快一点了，地铁快要抵达了，错过了这一班，等下一班的时间可长了。我们这里地偏僻，地铁没那么多。”

    她需要随帕尔缇神官前往格尔洛卡6区边缘的一家隶属于光明教会，名为圣伊路的孤儿院，他们放在修女长办公室的机械钟坏了，是一个有机灵的钟表，脾气很坏，孤儿院修女长担心外面的机械师会对它做手脚，于是请求黄昏大教堂的援助。

    “女士，您需要一张报纸吗？”一个脸脏兮兮的小男孩跑到明舟面前，他的衣服还算整洁，尤其是双手，十分干净，一叠报纸整整齐齐地放在他腰间的挎包中，“塞兰歌剧院出了新的歌剧，你需要看吗？只需要一个子。”

    蒸汽时代的地铁果然非同凡响，明舟也是享受了一把机械按摩。从格尔洛卡东部的6区至西部的3区，横跨主城，差点没将这位新生的邪神摇回老家。

    所以她为什么不去租一辆马车去教会呢？

    在威斯顿大街上，密实的石板铺成了平整的路面，来往的马车在上面踏出清脆的马蹄声。光明教会的黄昏大教堂就在威斯顿大街一侧，贯穿整个格尔洛卡的奥罗拉河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