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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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岁之只是抱着燕从玉朝着瀑布走去，一边道：“接下来取剑的时候，你只需要守着大小姐，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接近我。”

    那里，藏着天水神玉。

    阴暗处，祁岁之的瞳孔像是蛇一样竖着，他忍不住用眼神凉凉地窥伺着少女。

    她心念一动，芥子袋里面飞出一张燃烧的符咒，火焰散作无数橘色的光点环绕在祁岁之身边，替他将身上潮湿的冷意驱散。

    想来，天水神玉连她的体质都能改变。

    自从吃了洗髓丹之后，燕从玉发现她也能够如普通的修士一样修炼，淡淡的白光在她身边萦绕，为她洗髓锻体，驱散疲劳。

    她睁开眼，正要询问，却看到少年冷冰冰的一张脸，与她挨得极近，呼吸也仿佛交缠在一起。

    话音刚落，一阵光亮照亮整个洞穴，石壁上闪烁着无数个星星点点的光芒，像是漫天星辰落入凡间。

    替她挽好头发后，祁岁之没再说话，空气奇异地寂静下来，他站在水潭前，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欣赏完自己的美貌之后，回头看到祁岁之依旧湿漉漉的，站在水潭前，沉默寡言，就更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狗了。

    祁岁之的年龄还未到蛇族的成熟期，蛇尾上面覆盖着的银色鳞片也尚未完全成熟，越到尾部边越稚嫩，随着他游曳的动作，身上的鳞片也像是星星一样闪闪发光。

    在她倒下的时候，祁岁之立刻接住了她，将她打横抱起，摇光不解地问他：“祁岁之，你做什么？”

    只要想办法拿到天水神玉，他便再也不会受她摆弄了。

    祁岁之的眼睛在这片星光中慢慢变成红色，他腿部以下也化作一条硕大的蛇尾。

    祁岁之久久沉默，甚至没有道谢，衣摆微动，坐在了湖泊边，开始闭目养神。

    燕从玉是个爱玩的性子，见他好像在修炼，就自己在蛇窟转了转，可惜蛇窟潮湿阴暗又曲折，燕从玉很快觉得无趣，便也随便寻了个地方开始打坐。

抬头看了看整个蛇窟的布局。

    他回头，看见少女唇色鲜红，朝着他笑靥如花。

    “嗯。”他瞥她一眼，只觉得吐出的字句也仿佛会变得滚烫，他知道这样不对，于是又硬下心肠来，下意识凝视着她的心口。

    还不等她开口，感觉一阵极冷的芬芳钻入肺腑之中，接着，她脑袋顿时变得昏沉，瞬间就失去意识。

    这个念头一出，再多旖旎的心思都会像燃烧的锦缎，化成冰冷的灰烬。

    直到蛇窟里微薄的光芒变得越来越暗，忽然感觉贴面而来一阵带着春露的桃花芬芳，分明是祁岁之身上的气味。

    既然祁岁之开始卷了，那她也不能落后太多。

    她身上的灵气，是不属于半妖的。

    “喏，祁岁之，这是我报答你的，多谢你刚才替我挽发。”

    燕从玉没有管他，自顾自拿着镜子欣赏着自己的新发型，给自己的唇补上口脂。

    爱美如她，时刻都要让自己漂漂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