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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的试错成本,一直都很低。

    阿蛮看着他逐渐走到自己面前,半蹲下身,要掀起她的裙摆。

    “你这样。进我房间,”

    “这样好了,你这次如果还不能拿高分,做不了你以后的专业去学,那就别学了。”

    一直都是这样。

    下楼以后,阿蛮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等着,故亦周就在旁边的储物柜里翻箱倒柜的找治疗擦伤的药。

    可她不行。

    故亦周天生就有一种不用说话,也能镇住别人的气势。

    她正艰难咬牙挣扎着,就听到门口忽然传来三声不轻不重的叩击声。

    “二叔,你相信我吗,相信我终有一日会摆脱现在的生活吗?”

    嗯,味道对。

    不,不行。

    他拿起手边的纱布,走向阿蛮。

    那天以后,故亦周很多个夜晚,想起她那双满怀希翼的眼,想起她眼底坚毅的执着,都会忍不住心生敬意。

    别人想学都学不来。

    “可现在呢?”

    她还要再试一试。

    她,她结巴了半天,愣是再说不出一句话。

    她呼吸一窒,连忙警惕又慌乱的按住裙摆,结结巴巴道,“不,不用。不用了。”

    甚至一个月之前,她就已经开始练这支舞

    他的失望肉眼可见。

    她的脸烧的像只虾,红的要命。

    那时,她望着窗外的月亮,站在明亮的落地窗前,满怀希翼的问他——

    故亦周此话一出,阿蛮瞬间偃旗息鼓。

    “二,二叔。”

    凭什么只能他欺负人,她就不能欺负回去?

    他逗弄她逗弄的毫不留情。

    “不就是一个舞蹈比赛吗?往后重新报名参加不就行了?”

    “你不用担心,大哥跟老师那儿我都能搞定。”

    “大猩猩舞你知不知道,不知道的话,我房间里有本报刊,借你看看?”

    阿蛮脸一黑,就听到他毫不客气的取笑道。

    “你当你阿妈我赚钱很容易,天天这样浪费。”

    那是与生俱来的东西。

    偏偏她今日受了伤,怎么跳也对不上曲调。

    就像那天晚上,阿蛮被他眼神震慑后,只能乖乖翘着双腿,任由他上药包扎,帮她处理摔伤。

    “而,而且。”

    所以她知道,自己必须抓住这次机会,保住自己唯一热爱的梦想。

    双手撑着膝盖缓了几秒之后,她才憋着气起身,怒瞪着他,小声道,

    阿蛮破罐子破摔。

    “还真是个傻子。”

    “可以不可以全看你自己,这次可别怪我刻薄。”

    她微低着头,眼睛被长长的睫毛覆盖着,看不出情绪,只有樱唇抿成一条短短的直线,靠在门背后,只剩下无尽的沉默。

    阿蛮想要挣脱他的手,却被呵止。

    “别不识好人心啊,我可是打算为你疗伤。”

    他找的辛苦,把整个抽屉里的东西都倒出来才找到一瓶治跌打损伤的药。

    “我一会儿就去,告诉,告诉陆叔叔。”

    可是她不能。

    她回眸的眼睛太亮,亮到连天上的星星都格外黯淡。

    阿妈说的明白,阿蛮又何尝不懂。

    “阿妈供不起你了。”

    阿蛮哑然,一时间愣在原地。

    既然他不讲道理,那她也不要讲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以前自己受伤时候用的。故亦周打开瓶盖,闻了一下。

    没受伤之前,阿蛮最擅长跳这支舞。

    别墅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人。

    他帮忙请假。

    他说着,拖起她就朝门外走去。

    “我怎么觉得这更像大猩猩舞。”

    她说的认真,声音铿锵有力,态度强硬,撇撇嘴,显然对他的私闯民宅十分不满。

    “你知不知啊,拉丁舞这种东西,是人家有钱人才消遣的起的东西。”

    故亦周没想到眼前的小姑娘会这么有个性,被吓了一跳。

    他的语气无比自然,仿佛真的已经将她当成一家人。

    她与眼前的故亦周不同,他想做喜欢的事,陆生会替他兜底,一直无止境的兜底。

    阿蛮却想起阿妈曾经说的话。

    阿蛮想试试更换舞步顺序,看看能不能减轻一点双腿上的疼痛。

    可不说这一句,她又不甘心。

    可阿蛮的抵抗并没有用。

    处理完以后,故亦周叫她明天不要去了。

    阿蛮捏着裙摆的手猛然攥紧。

    生怕这次考试不过,阿妈真的不再心软,让她放弃。

    她没有陆生这样的后盾,更没有继续任性的资本。

    他笑的不行,靠在墙上,一张帅脸都要笑皱过去。

    阿蛮一回头,就看到原本住在隔壁的故亦周不知何时拿着钥匙打开房门,此时正饶有兴趣的站在门口。

    阿蛮跳的痛苦,不光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理上的。

    阿蛮本来就心烦,听到他这么说,恨不能找只老鼠将他的嘴堵上。

    故亦周问她,“为什么?”

    我自己来。

    “是,犯法的。”

    阿蛮不知道他是怕自己犯倔,还是怕别的什么,总之,在他的制止下,她难得没有执拗的跟着他走下了楼。

    “现在你的样子,配得上当年拼死也要从陆家离开时的决绝吗?”

    说不触动是不可能的。

    “你呀,本来就没天赋,还要一直学。”

    阿蛮记得,当时故亦周得知事情的始末以后,甚至一度眼底全是震惊。

    “哎,那你知不知道,今晚大哥不在?”

    只要他一冷脸,周围的人便会下意识的噤声,等着看他做什么,做完以后,自己才能再做什么。

    她抿唇,语气又变得结巴。

    故亦周的声音很低,却句句入耳,砸的人心脏发疼。

    “如果你继续,继续在这里,”

    为了练这支舞,还在卧室的地上用最笨的方法,画了满地的白色脚印,一个个交错旋转的脚印,代表着她与舞伴跳舞时的节奏与旋律。

    可当时阿蛮还是拒绝了他。

    毕竟阿蛮自己也知道,这个家里,只有陆生能制服故亦周,如果陆生不在,那还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谁也拿他没办法。

    故亦周只一个抬眼,便制止了她挣扎的样子。

    他说的轻巧,顺便咬了口手上的青苹果,帅气的眉眼间满是不解。

    他靠在门背上,穿着一套黑色睡衣,头发凌乱嘈杂,眉眼青涩又帅气,此时正痞气的挑眉看着她。

    她的腿很痛,心更痛。

    故亦周伸手戳戳她的脑袋,无奈的叹了口气。

    故亦周说着,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喂,小结巴,这就是你说的拉丁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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