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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咒骂和嘶喊终究幻化成一片血雾,被乌压压的邪气和病气掩盖。人间,终于变成了一片炼狱。

    那人显然没什么耐心,尖针又威胁般地压进几分。

    不知为何,她明明能躲,却不愿躲,浮屠刀死气沉沉地在地上拖出一路血痕。

    “死了么,钟郁?”

    眼前一闪而过的是不知属于谁的画面,而她,也终于知道方才那种熟悉感来源何处。

    愈发激烈的骂声中,她生生接住人间的滔天愤怒,看着自己的神像在身边一座座倒塌、碎裂。

    当时她正走在路上回想刚才的事,识海中却忽然金光大盛——

    “没死就给我动一动。”

少女竟然依旧没有反应,不躲不理会,仿佛感觉不到威胁和痛。

    “瘟神!”

    恍然间,她竟然觉得刚才地上狼狈的少年就是她自己。

    原本热闹的道路旁此刻堆积着如山的尸体,地上到处是血,腐败溃烂的味道交融着哭声和叫骂声。

    直到被脖颈上的尖锐触感刺醒,耳边传来熟悉又凉薄的声音:

    仿佛很久之前,她也曾置身这样的境地,赤脚行走在人间的街道,身上时不时落下人们扔在她身上的秽物。

    少年不知道的是,在他没有意识的这段时间里,钟郁竟然醒着做了个梦。

    再无之前的明亮绚丽,她琥珀色的瞳孔竟毫无光彩,是从未有过的萧索空茫。

    钟郁惊呼一声,另个自己站在原地,仿佛感应到什么,抬头和她对望。

    “什么赤华仙君!救不了人的神仙算什么神仙!枉我们之前那样信你,到处为你造庙立像!”

    “去死吧,钟郁!”

    乔陌手心一紧。

    人们愤怒地喊道,飞来尖利的石块划破她满是血污的脸。

    紧接着,她看见铺天盖地的黑雾向自己涌去,一点点淹没她涣散的金色瞳孔,和那张过分苍白、麻木到让人心惊的脸。

    乔陌面色顿了下,这才厌烦地睁开眼看向她的脸。

    “狗屁神仙,害了这么多人,我看根本就是废物!去死吧,赤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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