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蛟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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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不压正，大部分妖物在直面师尊昀拂这样绝对强大的神仙时，多生出怯意和惶恐，曾就有妖化的鲲鹏在战到只剩一只爪子时还面露哀戚，祈求师尊能放过它。

    总算说话了。钟郁松了口气：“对呀，还是一条黑蛇。”

    黑蛟不能开口说话，而钟郁感受到的，是从它体内而出的铺天盖地的怒意，翻滚出惊涛骇浪，叫沼海渔民多年不得安宁。

    黑蛟不再疯狂去撞九重天的结界，像忽然僵住了身子。

    就好像，九重天里有他遗落的很重要的一个物件，或是什么人。

    但她自然不能跟乔陌直言这些发生在九重天的事，于是便以黑蛇替代那条龙。

乔陌开口说了今日以来的第一句话，懒散地掀了掀眼皮，几分不屑和怀疑。

    可面前这只黑蛟跟昀拂从海里斗到半空，天幕都快被它撕开口子，但自始至终没露出一丝怯意，并在每一个短暂压制昀拂的瞬间，疯了一般地撞向九重天的结界。

    风雨大作，她们到达海岸时，硕大魔蛟在黑水里翻涌，惊起的骇浪高达万丈，远观其形态便知并非凡物。浮屠在手中嗡嗡低鸣，看来注定要恶战一场。

    当时，强如昀拂竟也被甩到岸上趴着喘气，钟郁抬眼对上那双巨大的赤红色双眸时，海水却诡异地停止翻腾，连撕裂天幕的闪电也忽然平息。

    起初昀拂叫她观战，魔蛟也并未发现站在沼海岸上的钟郁，赤红双眸映出额上依稀生出的龙角，和师尊的法器云兰缠斗个三百回合依旧不分胜负。

    他悬于万里高空，同她对望。

    骤然间风平浪静，就好似方才惊天动地的斗法并不曾发生。

    这些怒意却在钟郁和它对视上的那一刻，神奇地消失了。

    其实并非什么黑蛇，而是一条黑色的魔蛟，在师尊昀拂的指引下，被她一刀用浮屠劈成两段，死在即将化龙的前一天。

    那是两百年前，她才从天池的仙草化型没多久，懵懵懂懂却踌躇满志。被昀拂提携，师徒共同完成这个任务，帮沼海渔民平定魔蛟。

    炽亮闪电搅动整个天幕，岸上的钟郁紧张观望空中的一人一蛟，却感到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