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你不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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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脑中闪过方才蜃境里的声音。

    钟郁用浮屠死死挡着它狠命下压的利爪，同时也感受到体内的灵力正在一点一滴耗尽。

    “…..乔陌？”

    钟郁没办法，只能又迅速地飞到半空，硬头皮对付那些恶鸟。

    飞来一只，钟郁便用灵力击穿一只，还有的来不及击穿，只能亲手掐断鸟的脖子。

    可是鸟太多了。

    烧死百只，还有千只嘶叫着从窗口飞来，好像不止万泽养得那些，整个城北山中的鸟雀都在源源不断地进来，默契地发起攻击。

一行字从鸟嘴里费劲儿挤出：

    他神色有一晌空洞，然后摇了摇头：“可是仙君…..”

    一声高过一声，许是感受到主人危垂，大殿内渐渐响彻群鸟的尖叫声。

    她认命地闭眼，做好了瞎一只眼的准备。

    普通的鸟雀还没碰到浮屠就被烈焰烫得掉落地上，可总有几只大鸟，踩着火中同类的身子，张牙舞爪地趁隙而入，要将钟郁撕裂。

    他苍凉一笑，“老朽，早就是个该死之人了。”

    “你需要告诉我的是，让你去死的那人是谁？”

    原来他想用自己的命，换柳絮的命。

    钟郁一怔，几分不可置信地抬起面孔。

    万泽瘫坐墙角，像一片皱巴巴的纸。

    青鸾哀鸣一声，随即被浮屠甩出去老远。

    尖红的指甲距离钟郁的瞳孔只有微末。

    似飞蛾扑火，却团结一心，且无穷无尽。

    不知是多少只鸟落地后，终于一只鹰隼击破屏障，“嘶”一声将钟郁撞倒，压在了地上。

    钟郁看着他，抹了口唇角鲜血。

    常年住在神殿的生灵，原本亦沾染神性，不好对付。

    大鸟顺着墙角缓缓滑落，现出万泽的人形。

    “不必如此，万长老。”

    谁会有如此大的能量，劝服一个即将成神之人舍去修为，宁愿自戕呢？

    鹰隼惊叫一声收回利爪，冰藤却越缩越紧，最后一股热血喷出，它的头颅坠地，只剩下满是黑血的半个身子。

    最后一丝灵力被抽走的时候，钟郁紧握浮屠的双手一颤。

    钟郁蹙眉，青鸾利爪堪堪刺进她眼里的时候，浮屠“啪”一声切断了它的指甲。

    “一命….抵……一命…..”

    头顶上方，却忽地闪过一道墨蓝色的光，一只冰藤从后伸出，缠住鹰隼的脖子。

    浮屠飞速转动形成一个螺旋般的钟罩，钟郁极力稳住心神，周身燃起金红的烈焰。

    她有些悲哀的怪异：“九重天那边，我会帮你说明，你救过的人太多，应该罪不至死。”

    他没有回答钟郁的问题，不知是不愿还是不敢。

    话音落下的同时，数百只鸟雀从角落黑暗的各处飞出，汇聚一起，猛地朝钟郁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