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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全家人一年的寄托。”

    他从随身背着的大包里掏了半天,掏出来紫草膏,对着路弯弯自己都没注意的蚊虫叮的红肿了的地方轻柔的上药。

    老婆婆又絮絮叨叨拽着她说了许久。

    “我看了你朋友圈发的图片,一山一山找的……”

    “闭嘴。”

    穿着一身简单的白T黑裤的男人就坐在一群晒得黝黑的向导堆里,即使气质斐然,也融合得极好。

    “怎么知道我来这里的?”

    “……会骑三轮电动车,会开车,应该约等于会骑三轮摩托车吧?”

    走了许久山路,走到山里的露水把她衣角都沾湿,才终于看到一位骑着三轮车送货的老婆婆。

    “你吃饭了吗?”

    路弯弯听了兴奋极了,当下收拾了随身的便携器材就要冲过去。

    “闲的。”

    笑起来缺了牙齿的老人更是让路弯弯眼底一热。

    她明白老人是说自己不会说普通话,便也就笑着和她摇摇手,顺手塞给老人一袋枫城上好的绿茶,老人着急地手直颤,路弯弯只是对她比划不用还给她。

    路弯弯刚出门就遇上阻碍。

    和村长以及向导说明了来意,两人一致建议路弯弯和林杉去泉水边的那一家。

    打开手机却看到一小时前林杉撤回了一条消息,路弯弯以为他点错了,便没问他。

    “欢迎常来山上玩啊,小姑娘。”

    什么红毯走完之后差点被记者围着赶不上飞机,走红毯的时候被前面的郑子威拖慢了进度,大热天的走红毯里三层外三层。

    像是做错了事被罚站的小孩,他声音闷闷的。

    “你会骑三轮摩托车?”

    此时表情却不带任何异样。

    “刚刚向导说村里还有好几户这样的家庭。”

    两个人没有想到泉水边的这家人境况会是如此。

    却觉得男人灼热的呼吸让那块敷了药的地方更加燥热。

    “你挺闲啊林杉,嗯?”

    好一会儿,林杉才如梦初醒,他有些沉重地开口:

    路弯弯让小姑娘坐到自己的腿上,给她从包里拿了糖吃。

    林杉示意她不要急,和村长仔细聊了位置,确认距离挺远的,就拜托村长借三轮车给他们。

    对着怯生生的小姑娘弯下腰,“小朋友,你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呢?”

    她爱极了这样的时刻。

    她想去提前联系好的会说普通话的村长家,却不知道这里的排布这么复杂。

    “婆婆,麻烦您送我下山好吗?我有钱。”

    林杉在后面亦步亦趋跟着,却看到路弯弯突然又回头直冲他走来。

    路弯弯顿觉前路颇险。

    小姑娘给她搬来一张竹编的小凳,晒得黑黑的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

    时不时看她脸上沁出的汗水递上纸巾,或者送上一碗温水。

    路弯弯松开手,替他抚了抚T恤上的褶皱。

    “老人说,很欢迎你们到来,要不要一起吃饭?”

    小姑娘吃着糖,“还没有,但我已经做好啦!”她笑笑,“等爷爷奶奶回来一起吃。”

    老婆婆笑着让她上来,又嘟嘟哝哝地说:

    到了山脚下,路弯弯想给婆婆钱,婆婆摆摆手让她走,还随手送了她一包小零食。

    风声簌簌,雾气迷蒙。

    林杉站到她身边,两个人一齐摇着手,老人和小妹妹这才进里屋去吃饭。
    似乎已经习惯了这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那个想找老婆婆上山的,也是你吧?”

    路弯弯忍住阵阵翻涌的不适感。

    林杉便在一旁帮她。

    “六岁啦,”她吃着棒棒糖,看上去很开心。

    路弯弯听后笑着问:“那那位小帅哥呢?”

    南清市是著名的少数民族聚居区,这里村寨众多,语言系统也比较复杂。

    “那家上上下下没有人不会唱歌,而且还经常弄些新曲嘞。”

    那猪草,亦然,不知是老人上山多少次才获得的。

    那时向导深深地看她一眼,林杉倒是大大咧咧地把她饭盒里的肥肉和青椒都挑走了。

    依然是冷冰冰的语气。

    冰凉的紫草膏,和涂药膏手他近在咫尺的、灼热的呼吸。

    最终,路弯弯决定回去民宿附近找向导。

    “说说吧,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路弯弯猛地抽回手。

    路弯弯不敢说自己下山就是为了找向导的,便囫囵应了两声,算是回答。

    算了。

    “爷爷奶奶去割猪草了,爸爸妈妈过年才会回来。”

    她想起向导刚刚给自己的早饭盒里被直白地嫌弃的咸咸的肥肉。

    他们几个一起嘻嘻哈哈地开玩笑,直到其中一位向导看到路弯弯来了,才安静了些。

    路弯弯一边听着婆婆的话,一边感受秋初山间的脉动,这是属于大自然的韵律。

    向导腼腆不爱说话,一路上路弯弯就听见林杉说个不停。

    路弯弯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还没有她坐着时高的小女孩。

    她知道这里的山头数不胜数,也大概猜到了他这一路有多艰辛。

    路上遇到一个老婆婆,想问问路却见对方摇摇手,又指指嘴巴。

    空气似乎凝固很久,半晌,路弯弯丢下一句”我去喂猪,”便起身去里屋拿了猪草放进喂食笼里。

    “小妹妹,你多大啦?”

    路弯弯转头忍住眼泪。

    老人背已佝偻,也不会说普通话,便由向导转达。

    她到了民宿附近,和前台小姑娘聊过之后往山边的互助角走去。

    她有时候会想,如果独立是必需品,那陪伴或许就是自己的抚恤品。

    “好了。”

    向导轻声说。

    向导介绍时两人才发现这房子的地下还有猪圈。

    便在快到村子的时候,上手轻轻捂住了他的嘴。

    一家人吃完午饭,路弯弯就和小女孩坐在一块儿,问她关于唱歌的事儿。

    路弯弯顿觉冰火两重天。

    路弯弯走过去揪着他的衣领拽到一边。

    才六岁。

    路弯弯是第二天才正式进村寨的。

    没有人去管,都只是沉默。

    她对气味极其敏感。

    她看到了林杉眼底的乌青,也看到了他和昨夜走红毯下班时穿着一样的衣服。

    安全感。

    林杉低头看她,几根飘逸的发丝在山风的吹拂下来回飞扬。

    车开得很稳,两人在山间顺畅前行,路弯弯坐在三轮车的车厢,发丝翩飞,看着驾驶座上的林杉,一股不具名的情绪突然塞满了心口。

    林杉真的很会给人安全感。

    //

    《长路弯弯[娱乐圈]》

    “你们年轻人怎么回事?我刚在山脚下遇见了个小帅哥也是让我带他上山。”

    路弯弯本想继续问他,此时却顿住了。

    然后就和林杉一起去井里打水了。

    还没到互助角,就听到一阵欢声笑语。

    然后转身不再理他。

    林杉似乎往下缩了缩,半晌才抬头,山间的雾气蒙在他的眼里。

    从上学时候开始,路弯弯就学会自己给自己创造安全感,可就算这样,也无法拒绝林杉时时刻刻贴心的举动。

    “我走完红毯之后就没啥事儿了嘛……我也来采风,不可以吗?”

    林杉回过头,然后又迅速转回去,只一个动作就暴露了他所有的心虚。

    两人忽然都明白村长为什么指引他们来这家。

    路弯弯见状才想起这个动作不妥,想抽回手,却被林杉捉住。

    大人似乎都不在家,家里只有一位小女儿。

    路弯弯觉得本来空荡荡的心口此时被不知名的情愫塞得满满当当。

    刚进门,路弯弯就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

    她拼命挥手拦下。

    “嗨呀!”老婆婆一听她感兴趣就来劲了,“他没找向导呀,这可怎么行?这样上山不就是走不动路的吗?”

    事实证明,林杉确实除了学习都很有一手。

    头发温顺地趴在头顶,像是刚洗过

    男人似乎是没想到这么亲昵的动作会被路弯弯做出来。

    就像是攀岩时的安全绳索。

    她细声细气地说着不够标准的普通话,凑到路弯弯耳边。

    他耳根通红。

    两人最后是选了一位相对年轻的向导一同上山的。

    那是吃了不知多少猪草才养成的一块脂肪。

    就看着背着猪草的两位老人和拎着四桶水的向导和林杉回来了。

    身后的几个向导正在起哄他们。

    路弯弯听着,只觉得山里的清风都变得燥热了。

    路弯弯看到他推着三轮车出来时,眼睫轻颤,怀疑着询问:

    //

    老婆婆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路弯弯记得自己没和任何人说去了哪里。

    路弯弯抿唇,又放松,最后什么也没说。

    //

    林杉似乎是在观察着她的反应,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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