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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珠终究会在天明消散,他雕刻这枚玉佩,等了十六年,终于在这一刻等到了她,他忍受十六年来的所有寂寞,都有了归宿。

    她还是拒绝了:“张青霄,可我对你还有芥蒂。”

    张青霄手指一顿。

    张青霄道:“有。”

    莘爻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到窗边,见明月升起,朗月清风吹入怀,她低声道:“并不值得。”

    “好在,我扼杀掉了那份过错。”

    他手指不断拭着露珠,像是在拭泪一般。

    可是怎么办呢,还是喜欢你啊,只喜欢你。

    她知道他无辜背锅,却难以与他理清这桩乱事。

    “值不值得,不是由你来说,是由我来决定的。”

    莘爻沉默一瞬,问道:“你没有芥蒂吗?”

    张青霄走到她的面前,月光下一张清隽的面容如莹莹露珠。

    罢了,她轻轻摇头,隐晦解释道:“起先我也怀疑过你,但是后来我才知晓,原来一切祸端都源自于我。是我曾在十二岁那年犯了一次大错,导致五神山秘密外泄。”

    莘爻低头看着他的动作,心中生疑,问道:“这枚玉佩有什么含义吗?”

    星沉海底当窗见,雨过河源隔座看。

    莘爻笑了笑:“你这话问的有意思。”

    “倘若不是我的缘故,先帝也不会调兵攻打龙虎山。”

    张青霄趁着她出神时,已将玉佩绑好。

    “与其说我带兵指路,不如说那二十五路州军早就知晓五神山在哪。”

    “阿歆要做什么,便去做吧。”

    莘爻道:“灯谜问情字,你解出的是什么字?”

    莘爻在他的眼底听懂了他的心声。

    张青霄笑了笑,问道:“你还记得嘉兴的越罗阁,猜的灯谜吗?”

    张青霄低声问道:“阿歆,我能等你吗?”

    这首诗词意晦涩缱绻,大概讲诉的是一位神女居住在清贵的宫殿,明明星沉海底都触手可及;却只能与情郎隔河相望,他们以鹤传书,短暂相聚就像露珠,天明就要分开。

    张青霄道:“你把先帝都杀了,我还生你的气做什么?”

    若是晓珠明又定,一生长对水晶盘。

    莘爻微微失神,想起那桩直到多年前才理清的往事,心中有些迟疑。

    “所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碧城十二曲阑干,犀辟尘埃玉辟寒。

    “我想,那个谜底,应当是露珠。”

    “谜语是:明末清出,水中捞月。”

    在听到莘爻说出给个交代时,他心中不由得慌乱不安,可他面上仍旧端得一副冷静自持。

    莘爻收起怅然若失的表情,冷静道:“等到此战结束,我会给所有人一场交代。”

    【注】

    莘爻道:“我见你对这颗露珠爱不释手,应当是有深意的吧?”

    张青霄道:“露珠。”

    张青霄道:“那日大火,你带着烧起的灯笼跳入南湖,我入湖救你,有一张灯谜叫湖水卷到了我的袖子里。”

    张青霄捏紧她的衣袖,轻笑道:“江湖中人都说,是我带兵上了五神山。可你明明知道,我并不知晓五神山的据点所在。”

    这样安静又固执到极致的恋慕,仿佛是在执着追寻一个永远等不到的答案。

    这位诗人作出的“若是晓珠明又定,一生长对水晶盘”两句,指在说这颗晶莹明亮的露珠,如果像珍珠一样可以长存,不会消散,神女在水晶盘下耗尽一生也是值得的。

    阆苑有书多附鹤,女床无树不栖鸾。

    张青霄手指拂过玉佩,比目鱼叼着莲瓣,瓣上的露珠欲落不落。

    “大棠有位诗人,曾题诗:若是晓珠明又定,一生长对水晶盘。”

    莘爻别过头,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后面我解出了那道灯谜。”

    莘爻道:“记得,我并未猜完。”

    “问的是个情字。”

    莘爻很无奈地望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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