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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过晚膳后,已经睡过两个时辰的陆九宴暂时没有睡意。

    薛文德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原来是沧州首富陆家的公子,他还大言不惭要请人吃馍馍呢。

    街角这边,黑衣面具人紧紧盯着馍馍店的方向,眼神戒备。

    陆九宴离开沧州走得匆忙,没有带上陆记商铺名册,清州城不比其他县城,没有具体位置不容易找到铺子,听摊主这么一描述,他听出来了,主街上没有陆记商铺,邻街有一家霓裳阁,不过生意惨淡。

    摊主稀奇地拧紧眉头,“巨无霸?”

    又几轮平缓的呼吸过后,那双手又冰冰凉凉搭上了,并如游鱼一般滑入了不该碰的地方。

    回到客栈后,夜鸠单独开了一间房。

    老实说,青姝突然间如此大胆,陆九宴有点后怕…但是,怪刺激的。

    薛文德愣了下,“陆记商铺的陆?”

    他甚至觉得是做梦。

    姑娘们见到他笑,又娇羞地捂着脸,摊主吆喝着后面的不用排了,没食材了,还是有一些客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地排着。

    陆九宴悄悄对他道:“别卖太晚,太晚吃了不消化,他们下次就不来买了。你放个话,最后还剩多少个馍,明儿几时几刻上摊。”他拍拍摊主的肩膀,微微一笑,“最重要的是,接受明日预订。”

    他今日换了身衣服,身上没带钱。摊主见他衣着不凡,也没想到他是掏不出钱的主,这会儿,陆九宴两手拿馍,尴尬地跟摊主干瞪眼。

    她沉下脸,不再说话,率先出门。

    陆九宴擦了擦嘴角,笑道:“不是我吃。”

    摊主赶忙起身,重新套紧围裙,笑呵呵问顾客口味。

    《州主郎君不好追》

    站在床边的纤细身影,借着窗外檐角那盏灯笼的微光,弯下腰半跪在床沿,熟稔地为她宽衣解带。

    陆九宴心想,果然是青姝,知事明理,向来大度。

    陆九宴没想到她一个伤了腿的伤患,比他这个健康的正常人走得还快,加速追了一段路,他放弃了,“你慢点走,逛街呢,不是巡街。”

    “但是什么?”

    陆九宴抽身回复他,“就是我这样的,混搭大馍馍。”说完看了看摊铺前的两个小姑娘,“两个你们吃不下,买一个可以切成两份。”

    她双眸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左手如同钳子一般紧紧握住他结实的小腿,猛地用力往下一拉。陆九宴毫无防备,瞬间失去了重心,整个人狼狈地滑到了她的身下。

    夜鸠忍不住握紧手,见他皱起了眉,才克制地收了几分力道,“郎君不是男德学院优秀毕业生吗?”

    夜鸠面无表情:“你还知道她们买的不只是馍馍。”

    陆九宴有点绷不住了,佯装梦中翻身,顺手搂过身旁的被子遮挡自己。

    陆九宴示意他再等等。

    陆九宴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

    顾客说,要两个巨无霸。

    清州城的夜市相比起沧州城,各有一方水土的特色,陆九宴闲逛时喜欢慢慢悠悠的走,毕竟走得快了,很容易错过夹缝中的美食。

    “郎君不是想知道往日夜里,我都对你做了什么吗?”

    身后暂时没了动静。

    毕竟严格来说,他跟叶挽,也没有拜完堂。

    很轻。

    陆九宴觉得有点不对劲,紧跟着她上楼,晚了一步,被挡在门外,门框差点撞到他高挺的鼻子。

    不过他没有睁眼,因为那双带着细茧的手给了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他继续平缓地呼吸,想看看夜鸠往日到底是怎么……他的。

    “你腿不方便,我自己去就好,最多一个时辰就回来。”

    没有脚步声,但似乎有一阵风靠近了他。

    毕竟是外来客,想在别人的地盘上有一些立足之地,能强撑这么些年已是不易。

    “就是,到底是公子的胃口大,还是馍馍小呢?”

    夜鸠擦剑的手微顿,“你一个人?”

    “我想去街上逛逛。”陆九宴提议。

    小姑娘红着脸点点头。

    摊主指着街角方向,说了个七拐八拐的方位。

    陆九宴扯出一个笑,“你一个江湖浪客,还拘泥于这些礼数。”

    夜鸠走近时,陆九宴坐在摊边,刚刚啃完手里两个巨无霸,余光扫见她的身影,连忙起身让老板再摊一个巨无霸,还反复强调,这次他有钱!

    夜鸠脚步一顿,咻地盯住他,缓缓道:“你跟楚凤容,没有互换生辰帖。”

    黑衣人道:“没有。但是……”

    也不知是他家馍馍好吃,还是陆九宴的形象太吸引人,没过多长时间,真有人陆陆续续到摊子前买馍馍。

    “你,”夜鸠紧紧盯着他,似乎很是咬牙切齿,脸隐在暗处,有些捉摸不透,“……馍馍花了多少钱?”

    摊主说完,又盯着他,心里嘟囔要不是看你长得帅,瞧这气度也不像骗吃骗喝的,他都快没耐心了,“公子到底打算怎么付账?”

    她拿剑起身,更正道:“你们尚未礼成,算不得夫妻。”

    说罢,又仔细问他今日带了多少食材,往日一天最多能卖多少个馍馍等等。摊主见他问得有条有理,也就半信半疑的一五一十说了。

    末了,她忽然抬头有些古怪地看了眼睁大双眼的陆九宴,问道:“郎君怎么不叫?”

    这会儿馍馍摊没什么生意,过了晚饭那段时间,顶饿管饱的馍馍就没什么人买了。摊主见他这么光鲜一人,还真拉的下脸面跟路人推销他的馍馍,觉得挺有意思,便靠在摊位后那把破旧靠椅上,乐见其成地看着。

    她抬手轻轻捂住他的嘴,缓缓弯腰,温热的唇落在他的肌肤上,留下一串串如玫瑰般嫣红的印痕。

    他可没指望这个富家公子能给他带来什么盈利,不过见他怪认真的,也就随他去了。两个馍馍嘛,虽然份量相当于六个馍馍,不过……也还亏得起。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开门声。

    街道上渐次亮起各自商铺的灯笼,其中以柳记商号居多。护城河南北贯穿清州城,临河的街道又在繁华地段,夜景相当漂亮。

    陆九宴趴在窗户上看了一会儿,想起陆家在清州的那几家铺子,据说是生存不易,这些年基本是亏损状态,全靠陆家砸钱维持。

    等等!裤子也要……全部都要脱?

    陆九宴一阵沉默,“那这么说,我现在还算未婚呢。”

    没想到她竟然默许他独自出门,陆九宴也懵了,犹豫道:“你一个人也怪无聊的,要不跟我一块?我们走慢一点。”

    夜鸠走近,一把拽着他的手臂,陆九宴挣了一下,低声道:“等老板卖完了再走。”

    她松开手,给他说话的机会。

    陆九宴讪笑道:“我今天身上没带钱,要不我以身抵债,帮你……”

    最近不是节日,生意比较难做,准备的食材也不够多。摊主眼看着一眨眼这么多人排着队买馍馍,赶紧请人回家喊来家里人带上食材过来帮忙。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肌肤时,陆九宴梦里回神了。

    陆九宴瞬间缩起身子,猛地避开,惊诧的眼睛对上暗夜里微微猩红的瞳孔。

    陆九宴:“食色性也嘛。”

    夜鸠从檐上跃下,轻盈落地,顺着他的方向看去,“没有异动吧?”

    夜鸠见他半天不说话,表情又有些为难似的,阴着脸凑上去

    陆九宴默默念了两遍,露齿一笑,“记住了。在下姓陆。”

    摊主大度摆手道:“你走吧,若是明日你还找得到我的馍馍摊,再来付账也行。若不然……这两个馍馍就当是我请你的。”

    陆九宴有些按耐不住想看清她的表情,想知道                                                她此刻的反应,奈何夜鸠跟石头做的一样,拉也拉不动,推也推不走,等到付了钱,往回走时,灯火的光芒映在她的脸上,只是一如往常的冷淡,仿佛没有任何事情能够影响她。

    摊主对他的话深信不疑,郑重地点点头,又赶忙拉住这位贵人的手,报上自己的姓名,薛文德。

    旁边排队的客人打趣:“公子真能吃啊。”

    她张张嘴,似是想说什么,最后又忍下了,“嗯。”

    巨无霸顶饿,他还没有消化,下午睡太久,现在也没有睡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这几日的事。

    “但是陆家主好像没带钱,被扣在馍馍摊拉客还债了。”

    陆九宴想敲门,又不知道青姝到底要把这本真假新娘演到什么时候,她好像挺怕他把她当作青姝,想了想又作罢,垂头丧气回了自己屋。

    陆九宴摆手解释:“不是,我是说我帮你吆喝,拉客。”

    陆九宴扯过被子,遮住赤.裸的上身,神魂不定地看着她。

    夜鸠,她在笑,没有温度的笑。

    夜鸠不知走哪去了,也不等他。这两个馍全按他的口味混的,摊主肯定不退。

    陆九宴道:“这是做生意,又不是心术不正的东西。再说了,我是为青姝守男德,她都不在了,我……”

    她起身,脱了靴子,上床。

    生气了?

    “打住打住。”摊主震惊摆手,瞄了他一眼,碎碎念道,“公子虽然一表人才,但小的已有家室。”

    子丑交替的时刻,困意终于上来了。

    夜鸠放下剑,看着他,盯得陆九宴有些心虚,他道:“我那个要杀夫夺位的夫人指不定还在哪盯着我呢,你真不跟我一起去?”

    ?

    陆九宴道:“老板,你可知最近的陆记商铺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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