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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属下知错。”
鸣县……有些耳熟。爹在世时，特意提过这个地方。
陆九宴端坐在软榻上，盯着她微微一愣。
坏名声可以在夜鸠心里背，但一会儿下车在大众面前丢人的，还是他自己。
清晨醒来时，房内只有陆九宴一人。
相处了一段时间，陆九宴知道夜鸠总会在这个时辰出门，具体干什么去了，他不清楚。
唤来小二送来热水，陆九宴颇为讲究的熏香沐浴了一番，并翻出之前在许安乡带来的新衣，对镜整理仪容。
前几日在脖颈间留下的吻印已经只剩下淡淡的粉色，她俯下身，剥开他身前有些散乱的墨发，心里琢磨着，印在哪儿让他想遮都遮不住，叫那些别有用心的女人知道他名花有主！
说起来，他这辈子还只为青姝这么服务过。那是一个难得恬淡的下午，他为青姝描眉画颜，承诺过此生只为她一人……没想到有朝一日竟要为苟且偷生违背自己的诺言。
路人经过马车旁，见马儿啼叫，车身晃动，疑惑地想要近前查看，谁知车窗内飞出一只黑镖，吓得拔腿就跑。
紫溪心头一默，估算出个大概。这等相貌这等气度这等阔绰，必定是沧州陆氏了。
夜鸠前前后后的表现已经很明显了，上次在小西县，这次在胭脂铺，她一直知道他在查账，而且特意给了他机会。
等等，他是要去青楼呢。这副形象，不正符合他要的风流浪子的模样？
陆九宴眼疾手快拦下她，笑容牵强地道：“还是我画吧。”
思及此，心里的火气似乎没那么大了。
“ 此事我亦有责任，下不为例。”
“这个，人各有所好嘛。”陆九宴道，“我是心中苦闷，想找个知心人，就喜欢姐姐这种有故事的女人。”
今日他要去解决掉那处灰产，所以特意起这么早，好避开夜鸠的监视。
还是断掉为好，当初就是因为插手了灰色产业，才被人顺藤摸瓜设计入套，触及了那些黑产，引来杀身之祸。
……
《州主郎君不好追》
山间垂暮的震撼与湖边落日的美，各有千秋。
奇的是，陆九宴分明被她灌了许多酒，却还神色清明，仿佛滴酒未沾一般气定神闲，倒是她陪着酒，头脑有些晕眩了。
夜鸠往日驾马，只坐在车外沿上，今日她却没打算直接走，待陆九宴进了马车，她将缰绳绑在柳树上，把佩剑藏于车板下，撩起车帘弯腰闯了进去。
夜鸠沉默许久，道：“你只管发出信号，我自会抽身与你会面。”
夜鸠看着楼阁牌匾上的三个字和楼栏后花枝招展的女人们，咬牙微微握紧佩剑。
就这样，陆九宴怄了好半天的气，房门被推开时，他猛地冲了上去，手指指着夜鸠的鼻子，骂道：“你这个卑鄙无耻……”
陆九宴僵立片刻。
她两步走近，蹲身迅速按住他的双腿，“郎君看我这胭脂，好看吗？”
她探进身子，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再次道：“出来。”
是得不到的男人。
看着看着，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尽管这么想着，她的脸色仍旧黑沉沉的。
夜鸠又不是青姝，他当然不会去哄她了。
陆九宴掌握了账本的去向，紫溪得了钱又白白占了这么久的便宜，身子也乏的很，两人便和和气气地告了别。
有种趁他清醒的时候来啊，天天搞偷袭算什么……女人。
陆九宴没动。
陆家是合伙人，不过他是新任的家主，多少都会被有意刁难。紫溪最后到底还是把主家的信息透露了一二，实在是耐不住陆九宴‘姐姐’‘姐姐’的，叫得那么好听，又出手那么大方。
.
站在在二楼窗边，默默记下他离开的方向，她合上窗户，转而看向屋内跪立的一名黑衣面具人。
马车赶到一座新城时，天色已经很暗了，借着石碑旁挂着的两盏灯笼，陆九宴看到‘鸣县’二字。
她猜到他会生气，不过没想到今日脾气这么好。
此地算是清州地界较为富饶的县区，其中势力早已被清州大户瓜分，陆家在此地没有商铺，但是，入股了一座青楼。
可是，看着陆九宴身上明晃晃的暧昧痕迹，她又抱着一丝期待，举杯斟酒，有意想灌醉，故意忽略陆九宴的一些关键问题，又恰到好处甩给他一些零碎的重要信息，就这样吊着他，一直到傍晚时分。
黑衣人垂下头，语气为难：“那时您忙于……属下不敢打扰。”
她眼中神色幽沉，垂眸握住他的手，揭开胭脂盖，声音冷冷道：“郎君不愿为我画，那我来为你画。”
虽然心里知道他这话里多是假意奉承，但毕竟是这么一个大帅哥，一声‘姐姐’着实让她心头一酥。
陆家在此地的灰产……想必他是来做个了断的。
久经风霜的老鸨眼睛毒辣，她见陆九宴这般模样气度的，怕不是存心来找乐子，若不是有事相求，便是想从她嘴里套出点什么。
真的要暴走了。
他极其烦躁地扯松了衣襟，甚至不打算出门了，又突然发现锁骨上、靠近左肩的位置还有相似的印记。
他凑近铜镜观察，又用手搓了几下，最终确定，喉结旁边的吻痕是新添的。
“奴家名唤紫溪，公子看着才二十出头，我可比你大个一轮多，不知为何公子要单单点我？”
陆九宴自觉问了句废话，没指望她回应。他只是不太明白，她这么做是为什么。
“不好。”她取出袖中的胭脂盒塞到陆九宴手里，折袖擦净了脸，“郎君技法高超，给我重新画一个。”
这个吻中，有青姝的味道，将陆九宴代入了回忆的漩涡，待他快要相信快要陷进去时，吻势骤然间恢复了狂风骤雨般的走向，身子与带着侵略性的吻一起压下来，她时而松开陆九宴，紧紧灼灼地盯着他，时而在亲吻他的同时握着他的手，轻抚着脸，让他感受自己的温度。
陆九宴面无表情起身，不情愿地坐到她身旁，又见夜鸠抬手，指着面前的远山。
“在下姓陆。”他说完，别有意味地看了眼紫溪，果然见她眼中一丝精光闪过。
黑衣人：“是。”
老鸨正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年纪，就好陆九宴这种年轻英俊的，加之他出手阔绰，又谈吐有礼，不似一般的登徒子，便半推半就跟他上了楼。
陆九宴皱起眉头，有些摸不着头脑，“你不是说已经耽误很久了……”
“你走神了。还在想胭脂铺那些环肥燕瘦吗？”夜鸠制住他的手，冷硬地问道。
紫溪上道地将保养极好的玉手搭在陆九宴肩上，“公子贵姓？”
陆九宴能感觉到夜鸠是有一些生气的，她的面色很冷，但那双阴暗的眸光却不曾对准他，一个人闷在那里默默发作。
他的拳头又硬了。
午夜子时到丑时之间。
又留下一句要去查账，便匆匆下楼去了。
陆九宴并非第一手接触万花楼灰产的交头人，也不知用什么暗号才能接见背后的主家，进门一开口，就点名要老鸨作陪。
陆九宴道：“挺好……”
“你知道我是在查账？”
“那为何现在才传信于我？”
冷冷瞪着夜鸠，话锋一转，咬牙切齿地勾起嘴角，“谢谢你。”
房门一关，陆九宴强撑的清醒才一点点坍塌，老天，得亏他练过，要不然就让人捡尸了。
是陆九宴睡得最熟的时候。
又见一次日落，只可惜陪在他身旁的人不是青姝。
他不说话时，棱角分明的五官透着一股冷贵的气度，平日里打点铺子上下也颇有家主风范，唯独提起叶挽时，就变成有些不值钱的样子。
这几个字传进夜鸠耳中时，似乎也拉回了她几分神志，脸上的红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退却，她眼中又恢复了属于夜鸠的冷厉凉薄。
吻到动情处，眼看就快收不住，陆九宴睁开眼，看到眼前那种陌生的脸，顿时心头猛地一跳，他揪住夜鸠的衣襟，哑声问：“你是不是青姝？”
天。
夜鸠：“消息是凌晨传来的？”
许安乡地势高，随便一个山头都能看见绝美的夕阳落幕，不过也不是哪里都有这等绝佳的视野，此处饱览群山，将半个天际尽收其中，是个不可多得的观景处。
他与夜鸠的关系……好像变得有些微妙诡异。两人都默不作声的，和往常一样，同室而居，合衣入眠。
夜鸠阴沉着脸咬了下唇，伸手勾住陆九宴的腰，微微抬头含住了那张冰凉柔软的唇，细细地啃咬。胭脂盒从手中滑落到地毯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马车停在溪旁柳树下，两人沉默对立，气氛实在有些奇怪，陆九宴老老实实进了马车。
很久以后，车帘再次撩起，夜鸠的声音平淡地响起，“出来。”
空气中隐隐弥漫着柠檬酸味，陆九宴感到有些诡异。
沿着蜿蜒的小溪，马儿在林间大道上飞速行驶，车内车外的两人心中都仿佛被这奔腾的马蹄踩踏着，久久难安。
鸣县有名的花楼，名唤万花馆。
“看，夕阳。”
她仔仔细细打量了陆九宴全身上下，扇子捂嘴轻轻一笑，打定主意要把他身上的存货捞个干净。
青楼行当算是灰产，爹特意提起，是因为他虽然断了小西县的黑暗产业，却还没来得及断掉这处的灰产。
] “属下知错。”
鸣县……有些耳熟。爹在世时，特意提过这个地方。
陆九宴端坐在软榻上，盯着她微微一愣。
坏名声可以在夜鸠心里背，但一会儿下车在大众面前丢人的，还是他自己。
清晨醒来时，房内只有陆九宴一人。
相处了一段时间，陆九宴知道夜鸠总会在这个时辰出门，具体干什么去了，他不清楚。
唤来小二送来热水，陆九宴颇为讲究的熏香沐浴了一番，并翻出之前在许安乡带来的新衣，对镜整理仪容。
前几日在脖颈间留下的吻印已经只剩下淡淡的粉色，她俯下身，剥开他身前有些散乱的墨发，心里琢磨着，印在哪儿让他想遮都遮不住，叫那些别有用心的女人知道他名花有主！
说起来，他这辈子还只为青姝这么服务过。那是一个难得恬淡的下午，他为青姝描眉画颜，承诺过此生只为她一人……没想到有朝一日竟要为苟且偷生违背自己的诺言。
路人经过马车旁，见马儿啼叫，车身晃动，疑惑地想要近前查看，谁知车窗内飞出一只黑镖，吓得拔腿就跑。
紫溪心头一默，估算出个大概。这等相貌这等气度这等阔绰，必定是沧州陆氏了。
夜鸠前前后后的表现已经很明显了，上次在小西县，这次在胭脂铺，她一直知道他在查账，而且特意给了他机会。
等等，他是要去青楼呢。这副形象，不正符合他要的风流浪子的模样？
陆九宴眼疾手快拦下她，笑容牵强地道：“还是我画吧。”
思及此，心里的火气似乎没那么大了。
“ 此事我亦有责任，下不为例。”
“这个，人各有所好嘛。”陆九宴道，“我是心中苦闷，想找个知心人，就喜欢姐姐这种有故事的女人。”
今日他要去解决掉那处灰产，所以特意起这么早，好避开夜鸠的监视。
还是断掉为好，当初就是因为插手了灰色产业，才被人顺藤摸瓜设计入套，触及了那些黑产，引来杀身之祸。
……
《州主郎君不好追》
山间垂暮的震撼与湖边落日的美，各有千秋。
奇的是，陆九宴分明被她灌了许多酒，却还神色清明，仿佛滴酒未沾一般气定神闲，倒是她陪着酒，头脑有些晕眩了。
夜鸠往日驾马，只坐在车外沿上，今日她却没打算直接走，待陆九宴进了马车，她将缰绳绑在柳树上，把佩剑藏于车板下，撩起车帘弯腰闯了进去。
夜鸠沉默许久，道：“你只管发出信号，我自会抽身与你会面。”
夜鸠看着楼阁牌匾上的三个字和楼栏后花枝招展的女人们，咬牙微微握紧佩剑。
就这样，陆九宴怄了好半天的气，房门被推开时，他猛地冲了上去，手指指着夜鸠的鼻子，骂道：“你这个卑鄙无耻……”
陆九宴僵立片刻。
她两步走近，蹲身迅速按住他的双腿，“郎君看我这胭脂，好看吗？”
她探进身子，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再次道：“出来。”
是得不到的男人。
看着看着，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尽管这么想着，她的脸色仍旧黑沉沉的。
夜鸠又不是青姝，他当然不会去哄她了。
陆九宴掌握了账本的去向，紫溪得了钱又白白占了这么久的便宜，身子也乏的很，两人便和和气气地告了别。
有种趁他清醒的时候来啊，天天搞偷袭算什么……女人。
陆九宴没动。
陆家是合伙人，不过他是新任的家主，多少都会被有意刁难。紫溪最后到底还是把主家的信息透露了一二，实在是耐不住陆九宴‘姐姐’‘姐姐’的，叫得那么好听，又出手那么大方。
.
站在在二楼窗边，默默记下他离开的方向，她合上窗户，转而看向屋内跪立的一名黑衣面具人。
马车赶到一座新城时，天色已经很暗了，借着石碑旁挂着的两盏灯笼，陆九宴看到‘鸣县’二字。
她猜到他会生气，不过没想到今日脾气这么好。
此地算是清州地界较为富饶的县区，其中势力早已被清州大户瓜分，陆家在此地没有商铺，但是，入股了一座青楼。
可是，看着陆九宴身上明晃晃的暧昧痕迹，她又抱着一丝期待，举杯斟酒，有意想灌醉，故意忽略陆九宴的一些关键问题，又恰到好处甩给他一些零碎的重要信息，就这样吊着他，一直到傍晚时分。
黑衣人垂下头，语气为难：“那时您忙于……属下不敢打扰。”
她眼中神色幽沉，垂眸握住他的手，揭开胭脂盖，声音冷冷道：“郎君不愿为我画，那我来为你画。”
虽然心里知道他这话里多是假意奉承，但毕竟是这么一个大帅哥，一声‘姐姐’着实让她心头一酥。
陆家在此地的灰产……想必他是来做个了断的。
久经风霜的老鸨眼睛毒辣，她见陆九宴这般模样气度的，怕不是存心来找乐子，若不是有事相求，便是想从她嘴里套出点什么。
真的要暴走了。
他极其烦躁地扯松了衣襟，甚至不打算出门了，又突然发现锁骨上、靠近左肩的位置还有相似的印记。
他凑近铜镜观察，又用手搓了几下，最终确定，喉结旁边的吻痕是新添的。
“奴家名唤紫溪，公子看着才二十出头，我可比你大个一轮多，不知为何公子要单单点我？”
陆九宴自觉问了句废话，没指望她回应。他只是不太明白，她这么做是为什么。
“不好。”她取出袖中的胭脂盒塞到陆九宴手里，折袖擦净了脸，“郎君技法高超，给我重新画一个。”
这个吻中，有青姝的味道，将陆九宴代入了回忆的漩涡，待他快要相信快要陷进去时，吻势骤然间恢复了狂风骤雨般的走向，身子与带着侵略性的吻一起压下来，她时而松开陆九宴，紧紧灼灼地盯着他，时而在亲吻他的同时握着他的手，轻抚着脸，让他感受自己的温度。
陆九宴面无表情起身，不情愿地坐到她身旁，又见夜鸠抬手，指着面前的远山。
“在下姓陆。”他说完，别有意味地看了眼紫溪，果然见她眼中一丝精光闪过。
黑衣人：“是。”
老鸨正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年纪，就好陆九宴这种年轻英俊的，加之他出手阔绰，又谈吐有礼，不似一般的登徒子，便半推半就跟他上了楼。
陆九宴皱起眉头，有些摸不着头脑，“你不是说已经耽误很久了……”
“你走神了。还在想胭脂铺那些环肥燕瘦吗？”夜鸠制住他的手，冷硬地问道。
紫溪上道地将保养极好的玉手搭在陆九宴肩上，“公子贵姓？”
陆九宴能感觉到夜鸠是有一些生气的，她的面色很冷，但那双阴暗的眸光却不曾对准他，一个人闷在那里默默发作。
他的拳头又硬了。
午夜子时到丑时之间。
又留下一句要去查账，便匆匆下楼去了。
陆九宴并非第一手接触万花楼灰产的交头人，也不知用什么暗号才能接见背后的主家，进门一开口，就点名要老鸨作陪。
陆九宴道：“挺好……”
“你知道我是在查账？”
“那为何现在才传信于我？”
冷冷瞪着夜鸠，话锋一转，咬牙切齿地勾起嘴角，“谢谢你。”
房门一关，陆九宴强撑的清醒才一点点坍塌，老天，得亏他练过，要不然就让人捡尸了。
是陆九宴睡得最熟的时候。
又见一次日落，只可惜陪在他身旁的人不是青姝。
他不说话时，棱角分明的五官透着一股冷贵的气度，平日里打点铺子上下也颇有家主风范，唯独提起叶挽时，就变成有些不值钱的样子。
这几个字传进夜鸠耳中时，似乎也拉回了她几分神志，脸上的红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退却，她眼中又恢复了属于夜鸠的冷厉凉薄。
吻到动情处，眼看就快收不住，陆九宴睁开眼，看到眼前那种陌生的脸，顿时心头猛地一跳，他揪住夜鸠的衣襟，哑声问：“你是不是青姝？”
天。
夜鸠：“消息是凌晨传来的？”
许安乡地势高，随便一个山头都能看见绝美的夕阳落幕，不过也不是哪里都有这等绝佳的视野，此处饱览群山，将半个天际尽收其中，是个不可多得的观景处。
他与夜鸠的关系……好像变得有些微妙诡异。两人都默不作声的，和往常一样，同室而居，合衣入眠。
夜鸠阴沉着脸咬了下唇，伸手勾住陆九宴的腰，微微抬头含住了那张冰凉柔软的唇，细细地啃咬。胭脂盒从手中滑落到地毯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马车停在溪旁柳树下，两人沉默对立，气氛实在有些奇怪，陆九宴老老实实进了马车。
很久以后，车帘再次撩起，夜鸠的声音平淡地响起，“出来。”
空气中隐隐弥漫着柠檬酸味，陆九宴感到有些诡异。
沿着蜿蜒的小溪，马儿在林间大道上飞速行驶，车内车外的两人心中都仿佛被这奔腾的马蹄踩踏着，久久难安。
鸣县有名的花楼，名唤万花馆。
“看，夕阳。”
她仔仔细细打量了陆九宴全身上下，扇子捂嘴轻轻一笑，打定主意要把他身上的存货捞个干净。
青楼行当算是灰产，爹特意提起，是因为他虽然断了小西县的黑暗产业，却还没来得及断掉这处的灰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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