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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害怕了?”我观察周围环境,冷冰冰说,“倘若你怕,眼下就沿我们来时的路回去,看是先死在他们刀下,还是成为猛兽的餐食。”

    回到小院,我在堂屋跪求父母留下她时,我明知父母心善会同意,可还是悬着一颗心。

    她应是觉得我与客栈初见时截然不同,垂眼低落转了话题道,“公子是要京城赶考的,若是无法脱身,恐怕。”

    下山后,她迟迟不离去,与我说是同兄长走散,可却始终隐藏着为何那些人要追杀她的秘密。

    只是以防万一,我得在这藏身几日再寻出山之路,而接下来几日,我计划白日寻下山的路,不能再往原来的方向走官道,如此会耽误不少时间。

    她步子迈得谨慎,走在田梗上摇摇晃晃的。

    “公子虽是书生,方才见你与他们厮杀时,身手不凡,若是公子能带我离开天麓山,小女子愿意结草衔环相报您的救命之恩。”

    是以,我答应了。

    娘是当玩笑说的,可有那么一瞬莫名的别扭,从小爹娘就是这么唤的,村子里也这么叫,这是父母给的名字,我从未考虑过好听还是不好听。

    为此,我养了焚香的习惯,她调的提神香味道很好,合我心意。

    我好似还在期待什么,可等了许久,也没有她再来的声音,而那篇文章我始终没有看进去。

    那背篓插满了山茶,她是去采药还是采花的?

    李慕婉也要添乱!

    “这是山洞。”她往里面探寻着,洞口外隐约几束光,再往里便是深不见底的暗。

    李慕婉。

    她很会逗娘开心,除了摆弄花草之外,就是围着娘在厨房里打转。

    在山里探查几日后我决定下山返回清平镇,渔符丢了,入不了京,若那些山匪在京城必经之路等着我,便是自投罗网。

    此女善于撒谎,见着她眉目里的柔软,却步步泛着算计,而她的算计不过是想暂时寻个安身立命之所。

    我不会跟叶清儿成婚,却以这个理由让她搬出去,这几日院子里清净得很,她早出晚归,只为能早日寻得房子搬出去。

    当我抬眼时,李慕婉正端详着我。

    我在纠结信任与猜疑中反复质疑自己,而这种情绪开始扰乱我平静的心。

    刚经历错失会考一事,为了不让爹娘担心,我只能先应下相看一事,安抚爹娘。

    她把家里布置得跟个花园似的,也没有问过我与爹娘的意见,抛开别的不说,确实比先前的院子多了几分生气。

    我在一刻对她的映像有了些许改观,至少她没我想的那么麻烦。

    这是她的名字。

    李慕婉提议要在我房里看书,能省下灯油钱,爹娘攒钱辛苦,况且她若在,也妨碍不到我。

    原以为这样便罢,可她不请自来,也在我房里插了花,用竹筒雕刻做成花瓶,倒是别出心裁。还是爹给她刻的,或许这是我失去赶考机会,对于王家而言,算是件幸事吧。

    娘要给我议亲时,我知道爹娘一直盼着我成家。我还未想过议亲之事,可若是要成亲,定然是我自己欢喜之人,也是爹娘欢喜之人。

    直到她离去的脚步声,倔强会让我后悔。

    为此,我只能放弃入京打算。

    王家村下雨这几日,娘的腿疾又犯了,我温书出来时,见着李慕婉专神地替娘熏艾,细烟绕着她轮廓,若隐若现。

    她把院子和她的东厢房插满花就算了,把爹在堂屋腾出,用来放置新木雕的置架也一并摆上了花草。

    倘若他们再次出动必然会惊动官府,即便是冲着这女子来的,若第一次失败,第二次也不会再轻易出手。

    娘很上心我的婚事,李慕婉跟着她忙活,这几日心里憋得很,我对她说了重话,以至于她当真了,翌日就出去找房子。

    娘给她安排了东厢房住,那间房空了许久,只是从西厢房的窗户望去,正好能看见她在妆台下梳妆,家里突然多了一个外人,于我而言,不大自在。<                                                且还是个女子!

    回到家中,我并未闲下来,而是继续温书来年再考。

    经过一番探查之下,我接过她手中鬼头刀,只是沿着山路进入深山。

    可那双眼睛却是那么真诚。

    可不知为何,每次李慕婉在我面前提起婚事我都烦躁无比。

    她的样貌生得极好。

    在从她那却并非如此,她只看谁与我合适,娘听了她的话,挑了个临村的叶清儿儿。

    ***

    “不会,依这山洞看,洞口的植物并无被破坏的痕迹,也无任何野兽留下的脚印。”我说着便率先入内,洞口落了些枯木,收拾一番后往洞里搬进去,这些枯木可做柴火,晚上有火光能御野兽。

    这一夜,我没有留门,李慕婉在房外唤的那两声,我没应。

    雨后的泥泞沾污了她的绣花鞋,她并未在意,雨落到她肩头,我把伞偏向她。

    可她的反应和回话却让我挑不出任何毛病,她不愿意说,那就罢了。

    我心有猜忌,自是不会全信,山匪所言所行,意图明确,是冲她来的。

    我若有所思看了眼身后的女子,她正扶着一根小木下山,几日跋山涉水,却不见她喊一句累。

    眼下怎么都算是绑在一根绳上的,就算与她撇清干系,下山若是再次遇到山匪,仍然无路可逃。

    虽收留了她,我还是害怕家里会因此女而引出祸事,加之错失会考机会,本就有负爹娘。

    去就去吧,或许去了一日便哭着回来了。

    她拿了身份鱼符给我看她的身份,我手里轻轻捏着那块身份鱼符,心里默了一遍她的名字。

    当她提出要写信去镇子寄往燕州,早日寻到兄长离开王家村,我应下了。

    李慕婉第一次上山,娘亲要我去村口接她,她又不是不认得路。

    “这种山洞,我们直接进去吗?”李慕婉担心说,“会不会有野兽在里面。”

    就只是暂住!

    我对她的戒备,第一次疏散,也仅仅是一些。

    爹娘似乎比以前更爱笑了,尤其是娘,眉眼中的忧郁在李慕婉来的这些天散了许多。

    为了能让我们家继续收留她,讨好我,讨好爹娘?

    我不喜人碰我东西,她热心时难以让人拒绝,灯油快燃尽时,她会主动添,还做了提神香。

    眼神犀利地如寒芒刺背,李慕婉吓得躲开视线,低头温吞道,“我,我也不知道,我身上既无钱财,也无得罪他人,他们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我不情愿,可娘坚持,我不好忤逆,只能去村口等,她与花影谈笑,看来上山没难着她。

    爹娘心善,为人朴实,可我知道李慕婉瞒了事,她的身份并不简单。是我带她回来的,我也要保全爹娘的安危,不能因此连累爹娘。

    而她好似并未放在心里,不知怎的,从王浩家弄了海棠栽了满墙,又与娘商议要跟村里人上山采药。

    李慕婉也没闲着!

    我并不知她身后藏了什么祸事,心里芥蒂不消,我未答应,也并未拒绝,不知为何无法拒绝她的请求,她的一双眼睛似乎会说话。

    娘熏艾后腿疾症状好了许多。

    “那些人为什么要抓你?”我回眸睨了她一眼,想要探清她的底细。

    为着娘的腿疾,她钻研医术,寻找治疗医案,王浩家有医书,刚下过雨的路不好走。

    她来王家村也不过两日,整个村子传开了,我虽不在意乡亲们的言论,可她是女子,这或许于她名声有碍。

    不是她的错!

    果然,若非我留了心眼,又怎会知晓她除了寄去燕州还寄了一封前往京城,她果然撒谎了。

    “进去。”我打破她的遐思,她懵了须臾,不知在想什么。

    鱼符来看不是假的,我收了她的鱼符,答应带她回家暂住。

    我不想理会她的事,可内心却抵触她与那些人接近,是以,看见她与葛阳再次来往时,我少有的生气了。

    早饭时娘随口提了句,昨夜李慕婉特意问她,我为何叫铁柱。

    我在房里温书时,总能听见院里传来的笑声。

    深山被高耸林立的灌木遮盖,天暗的快,那些山匪被我杀掉后,还有几个重伤的,若是几人回去寨子通信,再派人出来也要一时半会,我该斩草除根才是。

    我虽不想带着她,可眼下两人同行,甩掉她已是无可能,顶多下山后各奔东西。

上靠近,生怕一不留神便被哪出来的猛兽叼走了。

    直到娘的一句既来之则安之,垂首的我才解了一件心事。

    我心情低落不假,在爹娘面前并未多表露。

    到了客栈住店的夜里,她的要求又把我对她的印象打碎了。

    我心里惦记着这事,本不想多管闲事,奈何那些山匪咄咄逼人,即便我不出手,也会被山匪杀害。

    打小同龄人中都说我性子孤僻,他们畏惧我,远离我,与我井水不犯河水,却从未有人像她一般,一次次冷脸,她仿若从未放在心上,她是在隐忍吗?

    若是寻常的富人家小姐,早该喊累了。

    我把这种感情复杂化了,以至于后来葛阳许浩的出现,让我第一次如此别扭。

    她麻烦!

    想要把气撒在她身上,我知道她没错。

    “山匪性情暴虐,杀人不眨眼,又人多势众,从天麓山一路走来听闻山匪还弑杀□□,若想要逃离他们的追击怕是不易。除非能下山求助官兵或是有像公子这样一身武艺抵抗,若是落入他手,恐怕下场凄惨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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