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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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李慕婉抚过信纸，“我寄去的家书。”

    李慕婉若有所思，不曾想他把信都收的这般好。

    “嗯。”李慕婉接过药罐，指尖轻蘸了些药粉，微侧过身，寻着脖颈的伤，慢条斯理地涂抹。

    “竹林里开了些花，”王林举在她眼前，“给婉儿采的。”

    “怎么了？”见她出神，还以为她在忧思昨日之事，“别担心，爹娘都知道了，至于孙家的事，你也不必伤神，一切妥当。”

    “你去哪了？”

    听闻动静，她转身对上门框倚着的少年，眉宇间的愁色消散，笑容嫣然起身迎过去，“阿兄。”

内的提神香若有似无，她掀了秋衾，坐于床榻，脑海中闪过昨夜的画面，却仿若大梦一场。

    李慕婉接过插上花筒，“阿兄把这些信都带着？”

    “等你养好伤，我送你回家。”二人穿过屋檐走到正堂，王天水与周英素也许久未见她，怜惜溢于言表。

    “嗯。”只要他在，她便觉着安心。

    李慕婉盯着他面容，左脸那道伤泛红，她心疼的轻摇着头，“不疼。”

    说罢又从桌上拿了伤药，走近李慕婉后蹲身而下，近乎与她视线齐平，大掌轻握过她手臂，柔色道：“可还会疼？”

    “换过了。”王林声音飘出，“涂好了吗？去正堂吃饭吧，娘备了你爱吃的。”

    待擦完手上的药，脖颈处的伤也要上药，王林指尖轻触到她颈侧。李慕婉下意识的后仰，似感受到她的动作，王林只能收回，方才那一下是无意识的，缓过神后才觉有失分寸。

    关切了好一会儿，几人才好好坐下吃饭。用了饭后，花影王浩等人来竹林小院看过李慕婉，王林说有要事得出去一趟，并未作陪。

    他怎的知道自己爱吃什么？李慕婉暗自思忖，从前住一块时，他也显少关心自己。

    王林寻着她视线而过，昨夜那个满是炽热的人有所收敛，可也不像往日那般冷漠疏离，怀着淡淡的亲切，“婉儿写的，自是要带着。”

    遐想之余，门推开了，王林手里捧着不知哪采的花，见着书案出神的人。他怔了好一会儿，李慕婉身上那件中衣宽敞，广袖抬起时，露出半截白，手腕清晰可见的红痕，却让少年眉心蹙起。

    见她专注，王林才移动身子走到屏风后，铺好床，早间出去的深色外袍被竹林的露雾打湿，又重新换了件外袍。

    李慕婉听得身后悉悉索索的动静，也不敢往那瞧，口中念道：“阿兄，你的伤，可也有换过药了？”

    “有我在呢，眼下要事，就是好好养伤，其余都不要想。”

    “你，自己上？”王林声音低哑，好似二人都有生疏，虽已表明心迹，却还没到可以淡然触碰对方的程度。

    明明他自己身上也有伤，却要装着若无其事，手腕受着药物的凉意，很快又被他覆上的指腹驱散，只剩下余热。

    屏风后的长木桌上，书案叠得整齐，李慕婉思绪万千，昨夜挂在衣架上的那身红嫁衣早已不见，她起身轻盈落座书案前，那是王林以往常坐的位置，俯首时，瞥见那一沓厚厚的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