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采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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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觉间，夜已深。

    周英素不在意说：“老毛病了，不是很疼，儿别担心。”

    “看过，”李慕婉察觉不对，他好像是在窥视什么，“从前哥哥常研习这篇吴师道的殿试策问，婉儿陪习耳濡目染，故而就记下了。”

    “点着吧，”王林说，“似有些药效。”

    周英素患有风湿，每逢下雨潮湿天气腿便泛疼，好多年了，一直无法根治。

    李慕婉竟然有些心慌，这篇策问，在百松书院时，先生常拿出来讲学，每次学子们都能因政见不同而争得面红耳赤，在李慕婉看来，他们大多都只会站在官人立场谈事。

    “是嘛？”王林挑眉，收敛戾色。

    日中后雨势渐小，棉细的雨点断断续续，直到消散，李慕婉惦记着昨夜说的事，雨一停便去敲了王林的门，王林正好看了半晌的书出去透透气。

    而王林写下的策论，则是真实的以百姓生灵的立场谈及，是以，李慕婉认为，若是他能顺利上京赶考，当真是可以考到功名的。而王林眼里，也逐渐对她有了改观，识药理，吃苦耐劳，性子温良，饱读诗书，爹娘喜欢她也是人之常情。

    李慕婉隔空看见一抹身影，周英素在厨房忙碌，王林关门踏入厨房帮周英素添柴。

    李慕婉喜出望外，甜甜退了出去，轻掩上门。

    窗台落了几片竹叶，他长指清扫，粘了些水渍。

    春雨在早间疾疾落下，竹林昨夜悉悉索索吵了半宿，李慕婉睡得不好，揉着涌重的双眼支起窗，前院墙面一排的海棠长势不错，就是落了些花碎，湿答答的瘫在泥泞里，幸好昨夜晾干的药草收放到廊下，正准备这两日市集同花影去换银钱。

    “娘，昨夜下雨，您的腿可还会疼？”

    王林用了她的提神香，整个人轻快许多，昨日那场雨似乎对他没有影响，少年额前碎发被风打着，发带搅在风里，朝气如松。

    “婉儿明日去找王浩问问医书的事，”李慕婉低头思索须臾，“义兄能否陪我前去，我......”

‘未识广厦之居，安知太牢之味，拔幽滞，举贤良，黜馋邪，进忠谠’，义兄写的是前朝状元殿试策问，婉儿说得可对？”

    “那义兄早些歇息。”李慕婉欲要去灭提神香。

    王林打量须臾，应了她：“嗯，你也看过这篇策论？”

    “明日唤我就是。”王林爽快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