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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能支撑她和辛夷生活下去的所有。

    辛夷红肿着双眼,站在门口,看着杜衡,她不敢进去。

    首先,是冲着这张好看的脸。

    他什么也没问,但她又知道他想问什么。

    在架子上找到了针包,抽出一根针,藏在掌心中。

    转身,看了一眼墓碑:“姐姐,我前段时间又救了一个小女孩。我会好好钻研医术,有朝一日,走出这座山,去救更多的人,完成你的心愿。”

    这些年,她们行医,从未收过任何费用。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你哭,太丑了,以后不许哭了。”杜衡温柔地说。

    不知怎的,已经阖上了眼,但眼前总是出现她的面庞。

    《快穿之我帮女主改姻缘》

    应濯不知道她叫什么                                                名字,却莫名的觉得她很眼熟。

    后来,杜衡卧床的时间越来越长,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看样子,是屋主人救了他。

    记忆回笼,最后一瞬,是他意识朦胧中,在大雾四起的山路中艰难地前行。

    面煮好后,又煎了两个蛋。

    因为用以医治的药物,全部取之于山。

    辛夷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她强忍着泪意坐到床边,却还是没能控制住,泪如雨下。

    他好奇,怎样的人或事,能泛起她眼底的波澜。

    像是某种被安排的巧合。

    总是会有拿不准的情况,辛夷会将其记在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问过杜衡后,便将答案写在本子上。

    这是杜衡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张超凡脱俗的脸。

    现成的小白鼠。

    强撑着双臂,倚靠在床头,应濯打量着四周。

    辛夷不敢面对。

    不是对她的脸眼熟。

    “别怕,辛夷,人总是有这么一天的。”杜衡说,“将手放在我的脉搏上。”

    还算好运,应濯想。

    村民的回报,是自家种植的新鲜蔬菜,是一些菜肴的独家秘方,是蓄养的家畜,是这房间里的架子,书本,柜子……

    靠着冰冷的墓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其次,她刚刚看了一下,初步判断是中了瘴气。

    一个小本子,被写满了。

    过了一会,身子朝着右边倾了倾。

    很小的时候,她已经被抛弃过一次了。

    而眼前这位,从天而降,正好就躺在她的门口。

    飘起了丝丝细雨。

    最后,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屋子前。

    可如今西医流行,中医却隐隐呈现衰颓之势。

    01.被抛弃的真千金(1)

    两个,三个……数百个都被写满了,堆在房间的架子上。

    这次误入瘴气之中,就是被同学蒙骗,险些丧命。

    那个拯救了她,将她抚养成人,教她识字,教她医术,却只肯让自己喊‘姐姐’的杜衡还在。

    虽然那时,杜衡的身体已经不太好了,但每次出门行医,她还是会陪着辛夷一起。

    很奇怪。

    伸出手,示意他将手中的空碗递给自己。

    很快便被接过去,一饮而尽:“谢谢。”

    一身黑衣,半身泥泞,毫无动静,就这样不偏不倚地倒在她的家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淡淡道:“再养十天就好了,明天就能下床了。”

    且看病价贵,很多穷苦人家因付不起医药费,而放弃医治。

    她低低地喊了声:“姐姐。”

    那双淡然的,即使盯着他看,却又永远不会将他放在眼里的眸子。

    语气诚恳,神情真挚。

    因为忙碌,辛夷在家的时间也越来越短,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太晚太晚了。

    这几年,她依靠着赔偿金独自生活,但无父无母,总会被歧视,被欺负。

    刚刚的警惕与敌对,顷刻间,灰飞烟灭。

    与儿时父母带他去过的寺庙里供奉着的神邸如出一辙,总是高高在上,俯视众生,而又无视众生。

    但那些人,都是她在路上遇到的。

    她抬起手,想摸摸辛夷的脸,擦掉她脸上的泪水,但太吃力了。

    --

    也是村民对她和辛夷的守护。

    应濯有些诧异,又很感激地说:“多谢。”

    杜衡的身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了。

    哪怕已经过了三年,辛夷还是不习惯,她总觉得杜衡还在。

    辛夷将碗拿到厨房,洗碗的时候,捎带着烧了一锅水。

    能让她在这儿偏安一隅,过着平淡安心的日子。

    可这次,没有人会回应她。

    辛夷接过碗的时候,再没看他一眼。

    她推开前门,小心翼翼地靠近他。

    “还挺好看的。”辛夷略微思索了一下,觉得还是得救一下。

    辛夷抬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门被推开。

    很难让人不警惕。

    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连带着身体一起,勉强睁开的双眼也疲惫地阖上。

    而她,什么也没问。

    --

    疼痛夹杂着疲倦,让他整张脸呈现一种被折磨过后的苍白。

    冰冷的触感也在提醒她一个残酷的现实,杜衡已经不在了。

    跟上次那个小女孩的症状差不多,正好帮她可以试一下改良后的药的效果。

    辛夷将装满了草药的背篓卸下,放到地上,坐在墓碑旁。

    就好像以前,她将头靠在杜衡的肩膀上的,那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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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江独发/流年木夕著

    对一个尚不知姓名的人。

    声音很小。

    辛夷的问题越来越少,一些新奇的想法也越来越多,杜衡从不阻止,只是笑着给她提出建议。

    她站起身来,拿起背篓,朝前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住了脚步。

    辛夷长大后,很快也能独当一面了。

    辛夷倒是没被吓到,只是愣了一下:“你醒了。”

    而是对她眉心的那颗红痣。

    应濯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目前还很虚弱,连下床行走也不能。

    洗完碗后,水也烧开了。

    真是个奇特的女孩。

    辛夷凑过去,将自己的脸递到她的手边,无助地哀求着:“姐姐,你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她丢了两小把面进去,用筷子搅开。

    在距离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蹲下身来,细细打量着男人。

    视线有些模糊,辛夷才注意到地上的男人。

    “记住了,这就是死脉。”

    雾气弥漫,盖住了远处连绵不断的山峰,又朝树林蔓延而来。

    今天的手气不错,煎蛋的形状很好看,也没糊。

    到后来,杜衡的病越来越重,只能躺在床上修养,就成了辛夷一人出门行医。

    直到杜衡艰难地抬起右手,颤巍巍地朝她晃了晃:“辛夷,来。”

    应濯警惕地睁开眼睛,盯着门所在的方向。

    但这一次,是属于她的离别。

    她见过很多别人的离别,从一开始的伤感,到后面渐渐习惯后的麻木。

    这些情况,辛夷见得太多。

    至于是否有效,还未试过,自然也不得而知。

    他没有说多余的客气话,双手捧着碗,十分郑重地递了过去。

    如鹰隼一般锐利的眼神,不偏不倚同辛夷对上。

    那个女孩子真的很可怜,自幼丧母,跟开货车的父亲相依为命。

    男人双眼紧闭着,眉头紧蹙,轻微的擦伤给冷峻的脸庞增添了一点破碎感,勾起了辛夷警惕心之外的一点怜惜。

    头痛阻止了应濯的回想,他闭上眼,虚弱地靠在床头。

    那句‘你爸妈不要你了’仍在耳边时时回荡,时时入梦。

    回想那个男人的状态,

    同时,辛夷因为好奇,根据古籍而制作出的忘情丹,她也没有加以制止,而是给以建议与帮助。

    辛夷没有靠近,而是绕了一圈,从后门走进了屋子。

    除了村民,她也救过一些人,比如前阵子的小女孩。

    悬壶济世,是医者的夙愿。

    辛夷得走了。

    她很骄傲,因为辛夷制出了很多有用的药丸,帮助了很多人。

    令人觉得十分安心的脸。

    好像什么也不好奇。

    雾霭沉沉。

    快步走到家门口的时候,雾气已经散开了。

    这是应濯平生第一次,生起了好奇之心。

    从她记事起,杜衡为村民们看病,便带着她。

    手指微动,紧闭的双眼挣扎着,好不容易睁开。

    但很不幸,读初中的时候,父亲在一个雨天跟一辆小轿车相撞,当场丧命。

    --

    虽是喊的姐姐,但在辛夷心里,她是母亲。

    可明明,她才四十岁。

    走到床边,将药碗递过去,目光落在他青筋暴起的手臂上,递过去的动作略微迟疑了一下。

    一双毫无温度、没有波澜的眸子。

    病态的苍白,泛着一种奇特的俊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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