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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勤部军官刚要把他信息删掉,一道声音就突兀地响起了:“报告。”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闪:“小叔,我先回去了。”

    看见安韵回来了,客厅里的三个alpha皆抬起头。

    闻言,安韵的眉毛轻轻动了下,忽地想起那个被项廷开截胡的灯。

    所以尽管项康言十分鄙视信息素依赖度,更是对部分人类居然会有“配令”的情况感到万分不解震惊,他也明白,项廷开跟他爸是不一样的,不会成为那种丧失理智的疯子。

    她们一贯是中午一起吃的,而罗西这回来,显然是要说另一件事:“你听说金·李维的事了么?”

    “嗯嗯,刚刚没事吧?怎么挂我了?”

    项廷开没回答这个问题,声音冷了一点:“我说是十天,你就刚好卡着第十天打来?你最好不是来拖延时间的。”

    这个“他”,是指因为叛国而被关押在福城的项罗,他的正式出狱时间已经定在下个月月中,而这一回,则是要从最高级别监狱押送至中级监狱。

    那是张年轻而冷峻的脸。

    罗西说完,也没有好奇她反应的意思。她就是这样的人,不喜欢看什么热闹,单纯来告知或提醒。

    “哦,那什么时候?”

    她去了基地,没多久罗西就敲她的门,跟她约好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饭。

    安韵进入基地才三年左右,而选拔也恰好是三年一次,所以这将是她第一回参与协助培训任务,她仔细地看着那些照片,下一秒却蓦地愣了——

    《平庸女O,但末世白月光》

    客厅里坐的不仅有项廷开,还有另一位项家成员,安韵并不认识。不过这个人跟项康言的身份不太一样,在项廷开面前更接近下属的姿态。

    ·

    话说回来,相比于在童年时期就离他而去的母亲,项罗却是一直到项廷开二十岁出头才因犯叛国罪被捕。

    他上了楼,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靠在走廊上,拨回那通电话:“……博士?”

    他沉吟着,又一行行看过去,视线定格在其中一处——

    押送途中需有家属陪同,因为项罗自入狱不久后就爆发了一场怪病,经常意识不清。

    那个下属没有留下来,早早告别,临别前又表示:“他那几箱东西,我找个时间运过去?”

    “我去找你拿纸质版。”项廷开显然有点警惕。

    那个下属顺着他的目光飞速看去,一时有点噤声,不知为何他并不太敢长久地注视安韵,片刻才说:“那我去接他吧。”

    诊室安静下来,安韵静静坐了一会儿,脸色就像清晨掠过的冷峭的风,也不算很尖锐,只是有点虚无缥缈。

    “什么?”

    “怎么会没通过啊?”

    死寂了一刻,他皱皱眉头,立马找补:“抱歉,我以后会注意的。”

    翌日醒来他已不在,而安韵一想到他出差了,只觉神清气爽、呼吸顺畅、精神百倍、生活环境也变得健康,把身体展成一个“大”字。

    “结果都还好吧?”

    “等我信息。”项廷开顿了下,忽地抬眼,看向关紧的浴室。

    但同时他也听说了,项廷开为此做的努力。

    要不要说呢?

    下属走了,项康言则多跟项廷开待了一会儿。

    按照设想,原先应该是项康言的父亲坐上北机部部长的位置,可现在却是项廷开凭借某种优势跻了上去……项康言是慕强的人,内心更认可性情大变后的项廷开。

    终于都走了,客厅安静下来。

    她隐约也听说过他来远海区是为了做什么。

    倒是叶石定信提起这事:“项先生说大后天就回来。”

    真没想到,项康言这样受了伤都看不出来的人会怕黑,但她看着照片旁边的信息,却发现好像有点不对。

    但在那艘承载人类希望的方舟驶往太空之前,还需要不止一次的航天实验。

    那三个字刚说出口,哪怕隔着电话,“博士”竟感觉自己被一阵极度不悦、冰冷的力道隔空钳住了。

    安韵的表情没动。

    项罗沉迷于科学研究,性格古怪,妻子女儿遭遇那般暴行仍反应平平。

    项廷开问:“你妈妈最近怎么样?”

    博士深呼口气,分明在自己家中,却强迫症般四处看了看,接着按照项廷开所说,把那份文件打印了出来。

    一张图片停住。

    “最近什么风向你不知道啊!上下清查械人工作,我就算拖延也是合情合理的,”电话里那个“博士”颇为不满,然后才支支吾吾地说,“已经做完检测,最精密最先进最全面的设备我可都用上了,结果我发给你?”

    有知情人透露:“他怕黑,有点幽闭恐惧症。”

    安韵早就溜进房间里。她并不太喜欢待在客厅,通常一回到家就先去洗澡,吃完饭后也是窝在床上,而项廷开则会去书房。

    项廷开静了很久,才冷冷开口:“没什么问题就行。”

    连项康言对他的转变都记忆犹新。

    因此,当他知道自己的小叔项廷开成了一位单向依赖症患者时,内心的感受非常复杂。

    “对,我现在把他信息去掉。”

    照片一张张在大屏上轮过,什么性别和年龄的都有,底下的医生们窃窃私语。

    “咱们基地的航天培养中心已经对她们进行了初步测试,以下是通过人选名单,大家都看一下啊。”

    项家在近星时代伊始以感应性超材料发家,后来逐渐编入北联,一直专注军工领域的研究。

    有一刻,她还以为自己是幻听了。

    闻言,项廷开脑中忽然闪过当时去叶石定信家找安韵的情景,微微一顿。

    “因为我们基地拥有全北联最为完善、先进的设施装备,在此将进行第二现实计划的第二十五批预备航天员选拔。”

    “她不久前试图自杀。”罗西摇摇头,“……现在应该在医院里。”

    而尽管没有鹿海区这一茬,他也知道项廷开不会去的。

    部长愣了一下,闻言,罗西和一众医生也抬起头看向安韵,但也都觉得这不是太出格的问题。

    项康言注意到这点,摇了摇头只说:“我来远海区前见了一面,他好像是想再成立一个家庭。”

    仍然一大堆投诉文件,她没发现自己的戒指不见了。很快平台发出提醒,安韵缓过神来,跟罗西一起去会议室。

    没有想要跟项康言混熟,和之后她帮他说话,也是不同的性质。

    前不久他们终于拿到批令,这才重新清理项罗原先在远海区的故居,得把他那几个箱子都运过去。

    “怎么了?”

    会议由基地后勤部军官主持:“大家应该都注意到了,不久前,我们基地迎来了一批特殊成员。”

    不过,这些小小的细节跟他的照片出现在大屏上带来的冲击,多少很不一样。

    项康言从小就目睹母亲的痛苦,家庭的分裂,对父亲很是不耻。

    电话挂断。

    过了一会儿,安韵忽然拉开那个抽屉。

    现在是2276年,距离世界末日的到来还有八十一年的时间,第二现实计划真正实现的那天其实很远。

    但很快,大家就意识到,这件

    项廷开出差的前一晚,跟安韵之间什么也没发生。

    底下的讨论声立刻就大了起来,而台上的领导们也相互耳语,后勤部军官很快宣布:“这一位弄错了,他没通过初步测试,不在名单里。”

    这仿佛成了某种无声而僵持的习惯。

    话音一落,铃声却响了起来,他垂眼看向通讯器,但很快挂断。

    整整二十年的光阴,没有让这对父子有多亲密。

    “运吧。”

    “不在?”

    但项廷开少年时不像现在,对这个父亲如此反感,多少还是会跟他有联系往来的——甚至在这个下属的印象里,项廷开少年时是个比较沉默但温和的人,但就是项罗被捕那一年,他整个人忽然性情大变,阴鸷、冷漠、多疑且胜负心极强。

    这么说好像也不对。

    他父亲对伴侣的信息素依赖度也超出了正常范围,接近单向依赖症,但他不接受任何调节措施,易感症状伴随着偏激和暴力,让他的oga母亲备受伤害。

    且也是那一年,他仿佛忽然回忆起母亲妹妹是在械人手中惨死,自上位后发表极端反械人话语,完全不像是十来岁那个游离家中、独来独往但和缓平静的少年所为,那时几个项家人都觉得他被夺舍了一样。

    “我有问题,”安韵说,“我发现这位预备航天员的隔绝测验结果,好像跟上一位一样?”

    她提前到达,之后稀稀拉拉又来了几个基地医生,进门时都看了她一眼。

    甚至这段时间的某个早晨,她在基地里撞见过项康言的身影,而后庆幸他跟项廷开不是一条心,懂得看眼色,跟她一样懒得理彼此。

    项康言的目光收回得最快,漠然生疏,其次是那个下属,再之后就是项廷开了。他一边看着她,一边口中还在应:“我是要去趟鹿海区,有个开工奠基典礼。”

    “都、都挺好的。”那博士说,“这不是一直就都挺好的吗?我真是不知道你从哪儿弄来一个技术这么成熟的复制人——”

    项廷开可有可无地点了下头。

    “当然了。”

    项康言?

    她今天有个特殊会议要开,在这之前都不看诊。

    “而我们的基地医生,则是拥有驱动级Ⅰ类信息素的珍贵人才,你们将依照规定和安排,以一对二的模式协助训练每位预备航天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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