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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安韵是能看到他的。

    与此同时,几乎基地里所有的人都在她出场时偷偷投去目光、暗暗注意结果——

    过了会儿,安韵得到了来自管家的认真建议:

    她赶紧立定,按照规定,行了个军礼。基地部长日理万机,没空注意他们,大步流星地走过。

    然而安韵虽然动作标准,但随着百米外一个个目标物的出现,事实还是暴露了出来。

    他睁着眼睛到天亮,又开始天马行空的想象。

    群众打着哈欠,纷纷散去,专注自身,却没注意到安韵仍然面向着机器,好像陷入某种僵硬之中,片刻才晃了晃头,抚摸着心口走出检测室。

    阳光猛丽到几乎刺眼,安韵被烤得眼睛一焦,再睁开时确定了那就是顾永永。

    “生日快乐!”

    “安韵。”

    她是在开车时,看见了顾永永的信息。

    有些事情似乎发生了变化。

    又是倒数第二的排名。

    当天下午,在停车场时,顾永永远远地看见了安韵。

    围观群众都莫名屏住了呼吸,她们心中同时升起一个想法:安韵似乎变得不太一样了。尽管这段时间以来,也无法说她身上发生了多么重大的事,可是……可是就是哪里不一样了。

    “没有,就是一个朋友邀请我去他家吃饭。”

    第二晚,顾永永又失眠了。凌晨两点,他发了条信息给安韵:

    顾永永站在原地,愣住。

    安韵自然也关注到自己这个情况,不过她的工作也算容易过度用脑,精神力消耗过大就会有健忘现象,这很正常。

    他真觉得有点窒息了。

    什么都没听到的安韵,最近睡得很好。

    “我们得把话说清楚。”顾永永声音艰涩。

    安韵并不坐诊,得赶着去航天培养中心培训,所以没有靠近他,只是匆匆微笑……

    叶石定信那边沉默了一下:“是有什么事吗?”

    “不,是基地的一位外勤军官。”安韵想了想,“去别人家拜访需要带什么去吗?你给我一些建议吧。”

    叶石定信轻声重复:“……alpha?没听你提起过。”

    但她还是目不斜视地走了。

    只见她身形卡顿,反应也有点木讷,一枪接一枪,准确度和速度都同先前一样,完全比不上一级军官。而二十枪打完,安韵自己好像也缩起了肩膀,气场即刻削弱。

    安韵低头看看,又抬起来:“这样确实方便点……”

    安韵还有事在身,虽然着急离开,但也没有一下动身,又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所以这位是?”叶石定信循循善诱,“也是医生吗?”

    至于不出彩的考核排名,安韵内心也坦然接受,她就这个水平嘛,虽然走出检测室时甚至听见了嘘声,不过这有什么好在意的?人偏要在无力之处使力,在安韵看来是很傻的事情。

    首先,当然是因为项廷开不在,虽然她的发情症状似乎又有点明显起来,仿佛要迎来新的发情期,但安韵果断了使用抑制剂——自己是医生就这点好,药这个东西,就算被他丢了她也能搞到。

    安韵走后,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封嘴术一样,顾永永的眼神微微泛冷,最后,连筷子都没再提起来,起身走出食堂。

    顾永永在原地怔了差不多足足十秒,才下意识拿过那个盒子。

    不过安韵并不知道,顾永永从来没叫过基地里任何人去他家,他的生日向来是跟家人一起过的。

    安韵仍然非常认真、专注,好像没有受到刚才差劲的成绩的影响。她闭上眼睛,露出的肌肤在检测室灯光下显得更白更韧,几乎有种无机质的感觉。

    顾永永还保持着那敬礼的姿势——他的左手手指并拢,指尖挨着太阳穴,头颅则抬高到一个标准的位置,但他的眼神却有些模糊、凝重、蓄势待发:

    一时间,只能听见                                                叶石定信压抑的呼吸。

    他身形立刻站定,嘴唇微张,但那边的安韵远远斜来一眼,接着低头走向车子。

    事情一定发生了变化。

    安韵有些疑惑,药吃完了?这么快?可惜她正在驾驶,没有时间多做回复,所以连那句“我有点忙”都没加上。

    如果安韵对青少年时的回忆不那么模糊,她会发现,跟顾永永深交就好像那种学校朋友的关系——他暂未成家,还是跟父母住,以至于“你来我家玩一下”成了个非常健康、不暧昧的邀请。

    安韵努力回忆。

    有吗?

    “砰!”

    安韵皱眉:“我那朋友是个alpha。”

    安韵叹了口气,朝他走过去,她还是那种低着头的逃避样儿,让顾永永应激地伸出手阻挡,但下一刻一个坚硬的东西却撞上了他的掌侧。

    安韵立马迈步:“那我先走了。”

    “有吗?”顾永永已经不记得了,但此刻的心情非常复杂,今天他自然会收到许多人的礼物,可却没想到有安韵的。

    安韵摸摸鼻子,关好诊室的门,再一转头就看见了落拓不羁的alpha。

    “……你怎么知道?”

    alpha如入冰窖,眼睁睁看着车子驶去。

    叶石定信在电话那头顿了下,和缓道:“之前你跟我提过的。”

    顾永永的意思,是去他家玩。

    “不是,”安韵有点愣,“你还认识罗西啊?”

    “我觉得我应该直接来找你。”

    第一轮是武力考核,全自动进行,先开始的是反应力测试。

    围观群众连连耸肩,心道还是想太多了,不过又都保留了一份不知为何而起的关注,一直坚持到她要进行精神力检测的那刻。

    由于她没有协助培训预备航天员的经验,这些天她都没排班坐诊,作为培训别人的人,也得去接受前辈们的培训。知识和实操皆内容丰富,让安韵颇为充实,连走路都在低头思考复习。

    但很快,结果出来。

    安韵在早晨七点回复了极为冷淡的一句:

    顾永永捏紧了手机,有预感第三晚又要失眠……

    一直到要去集合场集合,他脑子里都播放着,方才安韵的冷笑。

    安韵郑重道:



    里面是一个华而不实的配饰,与安韵的风格不符,但同顾永永十分相衬。

    最后,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谢谢。”

    不远处的成恺瞥见她这副样子,竟感觉自己的手臂又在隐隐作疼。

    顾永永静静地看着天花板,试图梳理从遇见安韵到现在发生的每一件事,最后他发现自己并无法厘清。

    “不是你之前跟我透露的吗?”

    “……等等,”顾永永又一把拉住她,睁大眼睛对视半晌,“你今晚要不要来我家?”

    他向来算是个光明磊落的人,这大概是唯一一次,做出这种私下嚼人口舌的事情。

    无论是插科打诨还是正经道歉,顾永永都说不出来了。

    失眠是什么?

    走廊上已空无一人,没有微风,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干扰。

    再然后,就是昨天的基地考核让她无缘无故地感到疲累,又有了那种头脑晕乎乎的感觉。

    顾永永抿了抿嘴,下颚微抬,往她的方向走了几步。

    安韵拿完东西,刚踏出门,就看见基地部长从走廊末尾走出来。

    第二天还发生了一件事,那就是基地的每月考核。

    安韵好像在发呆。

    “小姐不是喜欢送保健品吗?最近我看药店里新出了某款针对oga和beta的营养片,容量价格都很合适,这个怎么样?”

    《平庸女O,但末世白月光》

    众人隔着透明的观察玻璃看去,心脏竟又是一提——

    顾永永那天晚上没有睡着,又被母亲顾华夏以他就快25岁的由头,明催暗催婚配的事,更觉心情抑郁。

    安韵倒是很乐意,她喜欢热闹嘛,还不忘给叶石定信打电话:“今晚我不回去吃饭。”

    于是在第四天的时候,顾永永顶着两个黑眼圈,赶在做完早训后的休息缝隙去找了安韵。他还不知道她这几天在忙培训,但幸运的是,那天安韵恰好要回诊室拿东西。

    那是真心的吗?

    他倒是能明白,如果朋友跟朋友间存在矛盾,夹在中间的人就很可能做出不够理智的事——他顾永永平日看起来肆意自我,但其实也是那类会被人际往来影响的人。

    或许是他这一身军装、这样的声音、这样的姿势都太过于板正了,跟平日那有些吊儿郎当的样子相差甚大,以至于安韵不知为什么心脏停了一拍。

    到了基地,路过医院时,顾永永居然站在门口。

    “找别人。”

    只见安韵慢慢拿起手中的武器,眼神肃穆、冷静,动作也还算标准。

    “上次你给我的药片好像吃完了。”

    远远的,他看见了安韵。

    这种感受与爱情其实无关,只是一种让人感激的宽恕。当你心知自己让一个人失望了,可她却反过来送上礼物与祝福,那种内疚和幸福会在一瞬间齐齐直达高潮,整个心腔都被这种冲击蚀为酸涩,甚至到了绝望的程度。

    其次,是因为她有点累。

    “……朋友?是罗西医生?”

    他觉得安韵像一把威力和劣处都过于鲜明的机关枪,太鲜明了,以至于尽管有些自以为是的枪手并不准备将其装入背包,也会时常想起,或者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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