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血脉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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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父母……”殷无狩闭了闭眼，似乎有些不堪回首，“一入神宗，前尘尽断。陛下便当做在下无父无母吧。”

    真想把他按住好好疼爱一番……

    

    

    果然。

    最近一段时间殷无狩一直住在这里。

    

    殷无狩看向他，见他唇色苍白，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也紧绷的厉害，心中暗笑。

    

    赫连执玺沉着面色。

    “没有，”他盯着神像的衣角，试图把那里看出一朵花来，“就是对你的过去有些好奇。”

    就连胡喜也看出了赫连执玺的异常，歪着头问：

    

    “皇帝在害怕吗？这问题到底哪里可怕了？”

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他无论如何也不想看到青玄变成他的弟弟。

    

    

    “陛下以为……你是我哥哥，是吗？”

    “请陛下随在下入内。”

    

    “这是在下的生母留下的书信。五岁那年，门主将它交给了我。”

    

    “朕……”他声音艰涩道，“只是有些惊讶。”

    “他害怕我们两个真成了亲兄弟。”

    

    

    赫连执玺的眼眸不知不觉间蒙上了一层雾气。

    

    

    

    

    他紧紧抿住自己的嘴，生怕下意识的做出垂涎欲滴的表情。

    

    听到那两个字的瞬间，赫连执玺整个人几乎被击溃了。

    明明他只要抬手，就能碰到对面人的面颊。

    

    

    

    

    眼看赫连执玺又想抽手离开，殷无狩终于收回视线，松口道：

    

    

    

    

    胡喜还要再说话，殷无狩直接把它丢进迷宫里，抬手握住赫连执玺的手腕。

    箱子里有些衣物、书卷，还有几封信。

    

    

    殷无狩看出他的僵硬，轻轻笑了一声，“在下自记事以来，就一直住在苍梧宗。门主宽厚仁慈，对我们这些年轻一辈的弟子十分关照，因此我过的并不算差。”

    他缓步走过去，轻轻将手按在殷无狩的肩膀上。

    

    

    他本不该像孤儿一样长大。

    可是他们之间的距离，却恍若天堑。

    

    他将信交到赫连执玺手中，温声道：

    

    他说着摇了摇头，“但和那些父母双全的孩子比起来，也说不上好。”

    殷无狩勾起唇角，意味深长道：

    

    

    身为人君，如今才明白，原来世上，也有他无论如何也得不到的东西。

    

    那一瞬间，赫连执玺再次觉得自己整个人已经完全被那双金色的眼眸看穿。

    

    

    

    但他真的知道自己的父亲就是先帝吗？

    “在下有些东西，想请陛下一观。”

    赫连执玺一时间忘了自己还被他牵着，跟着他一路进了里间。

    

    

    

    殷无狩盯着他猛看，只觉得气运之子这副样子实在是太招人了，撩的他都快把持不住了。

    所有隐秘的、莫测的心思，在他面前，全部无所遁形。

    

    

    听起来，青玄应该知道一些和他父母有关的事。

    

    赫连执玺周身一震，对上殷无狩的眼睛。

    

    

    

    这里原本是个茶室，在殷无狩入住摘星楼之后就改成了卧室。

    为帝十二载，他经历过无数兵不血刃的厮杀和斗争，明枪暗箭皆不能伤他分毫，可是此刻，他却觉得胸腔中猛然空了一块。

    

    “你的生身父母，”他仔细斟酌着用词，“你可知他们具体是什么身份？”

    

    殷无狩在心中哈哈道：

    被迫承认自己也有做不到的事情，如此难堪的时刻，赫连执玺露出了罕见的脆弱神色。

    

    殷无狩取出其中一封信，那信显然年代久远，纸张已经变黄发脆。

    

    他下意识的想要收回手，但殷无狩已经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牢牢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说着起身道：

    ——必须要确认这一点。

    

    

    若是太后没有下令处死婉嫔，青玄原本也是父母双全的。

    殷无狩打量着他手背上透出的青色血管，启唇道：

    “大多数时候都很好。但如果要和你做兄弟的那个人刚好是你爱慕之人，恐怕滋味就没有那么美妙了。”

    

    殷无狩自下而上仰视着他，眼眸被烛光映成跃动的金色：

    胡喜点点头，随后又茫然道：

    “可是亲兄弟不是很好嘛，他很讨厌你，不想跟你做兄弟？看不出来呀。”

    

    说着便拉着赫连执玺的手向里间走。

    明亮的烛光将他眸中的雾气照的透彻。

    

    他把明显还处于失常状态的赫连执玺带到床边，让他坐下，而后才松开他的手，自己弯腰打开了床下放着的一个木箱。

    “陛下都知道了？”

    

    

    赫连执玺的眉目原本刚刚缓和了一些，听见他这句话，顿时又把心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