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表里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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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向来不屑以貌取人，但今日见了白姑娘，才知道世间有人表里如一，人美，心更美。”

    有人惋惜道：“既会弹琵琶，想来父母也曾用心栽培，如今竟然沦落至此。”

一些混乱的窝棚，步行进城的路人会从窝棚旁边经过，他们就跪在两边乞讨为生。

    

    白玉睛站在原地没动，暗自观察了片刻，转身匆匆离开。

    有学子小声道：

    

    “还能出来卖艺，没被卖到教坊司，已经算不错了……”

    茶楼里的议论声顿时平息了，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她们两个身上。

    

    

    

    

    

    

    

    天色还早，她没回绣坊，而是直接去了学子们聚集的茶楼。

    白玉睛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白玉睛目不斜视，从带着鲜血的石子边踏过去，裙摆被她小心搂起，没有染上血色。

    “是啊，看她年纪不过十五六岁，真是可怜。”

    白玉睛便顺势走到他们身边，成功与那锦扇公子互换姓名。

    

    其中一个瘦的形销骨立的母亲，怀里抱着啼哭的婴儿，声音嘶哑的祈求她能给点吃的，额头磕在路边石子上，流出鲜红而浓稠的血。

    

    

    

    白玉睛是绣娘，每天经手的布匹无数，拿上几匹布面拼凑一下，就能给自己做一身光鲜亮丽的衣服。

    

    

    姑娘点了一壶茶水，又要了几盘糕点，领着她坐了下来。

    

    

    

    “是白姑娘，我此前在此处喝茶，曾遇见过她，那时就知道她心善。今日一看，果然如此。”

    过了不久，一名衣着破烂的清秀少女走到茶楼旁边，她怀中抱着琵琶，素手轻拨琴弦，脆生生的弹奏出几个音符。

    

    “你慢慢吃，别着急，我付过钱，店家不会驱赶你。”

    

    

    

    刚走到茶楼门口，她就眼前一亮。

    书生们为遥不可及的国事争论不休，白玉睛看着自己的鱼塘，露出浅浅的、羞涩的笑容。

    琵琶女低头躲闪着旁人的目光，小口吞咽着糕点，那华裙姑娘则落落大方，姿态舒展，表情温和，两人再次形成鲜明的对比。

    

    茶楼中高谈阔论的学子们瞬间被吸引了目光。

    只见有名俊秀公子正和其他学子们吟诗作对，他穿天青色锦袍，腰间挂着白玉坠，手里的扇子是象牙扇骨，打开时扇面一晃，能看到绢布上描画的繁华盛景，显然出身不凡。

    相比之下，其他闲聊的茶客有的已经开起了黄腔，笑着打赌多少钱能买那姑娘一夜。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那名拿着锦扇的公子也微笑道：

    她对琵琶女温柔笑笑，低声说了什么，琵琶女点点头，跟在她身后进了茶楼。

    

    

    

    她对那琵琶女微笑道：

    

    少女听到他们的调笑，俏脸浮现出红晕，手也发抖，弹错了几个音节。

    他们都自诩是读书人，交谈还算克制，以惋惜为主。

    

    

    

    就在此时，一名秀丽的姑娘向她走去，那姑娘穿着素色长裙，但裙面布料隐有珠光，与衣着破烂的琵琶女形成鲜明的对比。

    说罢便要起身离开。学子们见状连忙将她喊住。

    

    祈祷的流民看了，便以为她是大户人家的小姐，纷纷给她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