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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随便问问，你怎么不随便问问我？”
“宁得罪君子，毋得罪小人。”齐恩说，“现在看来，彩老师那时的反应还是很明智的。”
“不需要刻意疏离，拿他们俩当普通朋友就好。”高玟顿了顿，又阴阳怪气，“方婕呢，快来学学你齐姐，学学怎么万花丛中过。”
“不用。”齐恩目送他离开。
三好学生朝她走来，依旧伸出手方便她搀扶。
齐恩问：“那卢俜呢？对她有意思吗？”
中午学生们都去食堂了，要么也是在教室吃速食。教学楼里人少，齐恩一瘸一拐地走回去，路上遇到方婕，她在逮教室里吃饭的同学。
他对方婕礼貌告别：“抱歉，我得去帮她。”
她往前走了两步，到下楼梯时犯了难。
“……要不去老师办公楼坐电梯？”
回到班上睡了午觉，高玟和袁礼米回来了，对着齐恩的脚一阵哭天抢地，说卢俜是卖拐的。
因为喜欢她的人实在太多了。
她有点儿犯难，对于这些短暂的示好。
齐恩笑说不用了，“我打算留晚自习。”
“显而易见的事实。”齐恩挑眉。
“要不我送你回家？”谌俞从身后拍她。
齐恩只是单纯感到棘手而已。
卢俜说：“……我不是故意的。”
她在张其薪到来之前离开了医务室。
“我都有点儿爱上彩老师了。”齐恩顿了顿，“但是，这些好像和卢俜没关系。”
“是啊。”高玟蹙眉，“我不喜欢她。”
“谌俞说张其薪和卢俜有过节。”
等到两人离开教室，高玟和袁礼米对视一眼，才异口同声：“长得美就是有人追着送啊。”
齐恩听着都觉得不舒服：“他们班的学生这么嚣张跋扈，没人管管吗？温主任不管？”
“唉，骗你玩儿呢，追小爷我的人从天南排到地北，就前天，刚拒绝低年级的一个学妹。”
齐恩似乎有些明白了。
“需不需要我给你带饭回来？”
袁礼米惊呼一声，看来这事儿她也不知情。
啥叫卖拐的？把好端端的人给忽悠瘸了，双脚都离地了。只不过，不是忽悠，也不是瘸了。
所以他们俩的往事和卢俜有关系？高玟说你问我不如问谌俞，我瞎打听的。现在正是契机，齐恩问起这个：“所以高玟说的是真的？”
“人家现在可不一定喜欢方婕。”
“都说了多少次，去餐吧吃。”她朝十八班的一个男生说，“算啦，这次就不扣你分了。”
不过她知道：“方婕不是对卢俜有意思么？”
齐恩知道她们说的是什么，咧了咧嘴，头疼地捏了把眉心：“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交际。”
齐恩不明所以，被她搀扶着往前走两步，遇到温主任和卢俜，两人正在楼梯口谈话。
离班上的距离也不远了，齐恩以此推脱，却见方婕又急匆匆返回，热情地搀住她的手。
“喂，卢同学。”她说。
片叶不沾身。齐恩没那么想过，她不是对谈情说爱避之不及的人，只是，从出生到现在，让她有感觉的人很难存在。一般是越了解，对一个人的祛魅越容易。距离是最好的美化滤镜。
这倒是，回想起柯老师那虚伪的嘴脸。
“好啊好啊。”齐恩打哈哈，“ 你有什么八卦给我听？我得先问问，这瓜保真吗？”
齐恩颔首，方婕让她注意安全，转身离开了。
“比如那次偷分事件，彩老师就专门找出卷组核实过，最后帮张其薪正名了。”
她不厌烦这个，他人对她的喜爱，一个合格的国王会对子民的爱戴照单全收。然而，再进一步的关系却很难维系，稍有偏颇就容易出格。
齐恩的咳嗽声适时响起。
方婕停下，和温主任打招呼，温主任当然要问齐恩的伤情。这是她自找的，齐恩实话实说：
屏幕停留在张其薪发来的短讯。
“那张司长不就还有机会吗？”
方婕在对他说些什么，卢俜态度淡淡，不热情也不冷冽。等到了楼梯口，方婕一副还想解释什么的神态，急切起来，伸手拉卢俜的衣角。
男生谄媚道：“方姐，你是我一辈子的姐。”
“谁管呐？”袁礼米也忍不住吐槽，“温主任就是太好说话了，他们班的班主任又……”
如果早上卢俜绊到她时四周无人，他不一定会来扶她。如果中午温主任和他不在那儿讲话，方婕也不会去而复返，摆出一副好心的样子。不，也没那么表面，齐恩心想，她来学校第一天，那时小卖部里也没有人，但卢俜还是帮她结账了。也许有点儿不一样呢？她扶住了他。
她背上书包，撑着书桌懒散地踱到门口，看到走廊另一端过来的两个人，是方婕和卢俜。
男生倒殷切上前：“齐同学，我送你回去？”
齐恩也没有对谁说中午和方婕之间的事，尽管她对这个女生没有好感。但认识一个人，往往需要更多的接触，而不是一瞬就盖棺定论。
意思是很方便捎你一路，齐恩也说不用。
“明智说不上，我们彩老师其实性格没好到那种地步。”高玟说，“可能当时事关张其薪的前途，所以他只能委曲求全吧。其实，彩老师在职场上遇到原则性问题是不会忍让的啦。”
笑容转移到齐恩脸上：“应该不是故意的？”
事实上，齐恩也没必要暗爽。
齐恩不懂这默契，却听得聚精会神。
“卢俜绊我。”
温主任问怎么回事，方婕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是啊，就是很委婉的，方婕说对谈恋爱没兴趣。”谌俞说，“结果转头就和卢俜当同桌，还走得很近……你懂吧？就相当于拒绝了。”
“要有意思早就在一起了，都快高三了还没在一起就是没意思呗。”谌俞深谙此道，“而且你看卢俜那种人，像会谈恋爱的人吗？”
“什么不用啊，扶你回班而已，我们走吧。”
她听了会儿导数和三角函数的网课，关上平板时已经是晚自习下了。留晚自习的人也不少，走读的也有，一般图在教室学习效率比较高。
他们一班人，都很会做表面功夫。
一旦戳开，往往不如想象中的美好。
“我就崴个脚，你们把卢俜说得犯罪似的。”齐恩笑了，“行了，再说人家告我们诽谤了。
拿他人的喜爱当谈资，齐恩可没有这种心态，敷衍了几句，下课铃响，催促他去食堂吃饭。
张其薪从前座转过头：“我司机开车来。”
方婕勾唇笑了笑，看到齐恩从墙边撑着走过。
“我中午来医务室看你吧。”
谌俞瞧她：“怎么，你对他很感兴趣？”
也一样。一班的不服气，说张其薪是偷了分数才和卢俜平起平坐，不然哪能上桌吃饭？”
他再回过身：“……我可以背你下去。”
齐恩却觉得比方才自在多了。
齐恩没人来接，她可以乘电梯去一楼，只需要单脚到校门口，就能换个麻利点的交通工具。
卢俜皱着眉心，镜片下的眼眯起，避之不及，向后闪躲。某一刻，两人达到了微妙的僵持。
其实这两人没有本质上的区别，齐恩心想。
她往班门走，这次没人再搀扶她。
“唉，这个说法半真半假吧。”谌俞纠正，“表白是没有，但张其薪被拒是真的。”
高玟喜欢她的不扭捏，不像某些人，拿着异性的喜欢故作姿态，假意为难、实则暗爽。
齐恩问：“方婕？那个学生会长？”
“留晚自习干嘛？你又不是住宿生。”谌俞皱着眉道，“而且，太晚回家也不安全吧。”
学校里的同班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并不是什么好处理的关系。这两人又是很好的兄弟。
齐恩摸了摸胳膊上突然出现的鸡皮疙瘩。
有些事，只有女生能在一瞬间产生心电感应。
“诶，有道理。那他现在喜欢谁呢？”
卢俜沉默片刻，走那边，有点远，也很麻烦。他把背包拎在手上，纠结地看向她肿高的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先抬脚下两级台阶。
“比如呢？”齐恩问。
上午有风波，下午却相安无事。自习课后，齐恩合上蓝本2000题，放学都铃声恰好响起。
“是么？”高玟回忆起，“说到这个，我能想到的只有一件事，不过也是小道消息，不一定属实。”她凑近齐恩和袁礼米，“听说张其薪喜欢过方婕，表过白。就转来咱们班之前。”
“嗯？”高玟没懂她的意思。
她先是上下扫了对方一眼：“你回班？”
谌俞的目光有些烫人，齐恩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触及他掌心的左脚踝：“我就随便问问。”
袁礼米和她对视一眼：“嗯嗯，我也是。”
“诶，真被拒了？”齐恩想象不出来。
齐恩思忖片刻，放下手机。
卢俜站在那儿，他的神情倒像是松了一口气。
“我腿脚不方便，走不了路。作为始作俑者，你难道不打算好心送我到校门口么？”
原来张其薪和方婕还有过这么一段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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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随便问问，你怎么不随便问问我？”
“宁得罪君子，毋得罪小人。”齐恩说，“现在看来，彩老师那时的反应还是很明智的。”
“不需要刻意疏离，拿他们俩当普通朋友就好。”高玟顿了顿，又阴阳怪气，“方婕呢，快来学学你齐姐，学学怎么万花丛中过。”
“不用。”齐恩目送他离开。
三好学生朝她走来，依旧伸出手方便她搀扶。
齐恩问：“那卢俜呢？对她有意思吗？”
中午学生们都去食堂了，要么也是在教室吃速食。教学楼里人少，齐恩一瘸一拐地走回去，路上遇到方婕，她在逮教室里吃饭的同学。
他对方婕礼貌告别：“抱歉，我得去帮她。”
她往前走了两步，到下楼梯时犯了难。
“……要不去老师办公楼坐电梯？”
回到班上睡了午觉，高玟和袁礼米回来了，对着齐恩的脚一阵哭天抢地，说卢俜是卖拐的。
因为喜欢她的人实在太多了。
她有点儿犯难，对于这些短暂的示好。
齐恩笑说不用了，“我打算留晚自习。”
“显而易见的事实。”齐恩挑眉。
“要不我送你回家？”谌俞从身后拍她。
齐恩只是单纯感到棘手而已。
卢俜说：“……我不是故意的。”
她在张其薪到来之前离开了医务室。
“我都有点儿爱上彩老师了。”齐恩顿了顿，“但是，这些好像和卢俜没关系。”
“是啊。”高玟蹙眉，“我不喜欢她。”
“谌俞说张其薪和卢俜有过节。”
等到两人离开教室，高玟和袁礼米对视一眼，才异口同声：“长得美就是有人追着送啊。”
齐恩听着都觉得不舒服：“他们班的学生这么嚣张跋扈，没人管管吗？温主任不管？”
“唉，骗你玩儿呢，追小爷我的人从天南排到地北，就前天，刚拒绝低年级的一个学妹。”
齐恩似乎有些明白了。
“需不需要我给你带饭回来？”
袁礼米惊呼一声，看来这事儿她也不知情。
啥叫卖拐的？把好端端的人给忽悠瘸了，双脚都离地了。只不过，不是忽悠，也不是瘸了。
所以他们俩的往事和卢俜有关系？高玟说你问我不如问谌俞，我瞎打听的。现在正是契机，齐恩问起这个：“所以高玟说的是真的？”
“人家现在可不一定喜欢方婕。”
“都说了多少次，去餐吧吃。”她朝十八班的一个男生说，“算啦，这次就不扣你分了。”
不过她知道：“方婕不是对卢俜有意思么？”
齐恩知道她们说的是什么，咧了咧嘴，头疼地捏了把眉心：“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交际。”
齐恩不明所以，被她搀扶着往前走两步，遇到温主任和卢俜，两人正在楼梯口谈话。
离班上的距离也不远了，齐恩以此推脱，却见方婕又急匆匆返回，热情地搀住她的手。
“喂，卢同学。”她说。
片叶不沾身。齐恩没那么想过，她不是对谈情说爱避之不及的人，只是，从出生到现在，让她有感觉的人很难存在。一般是越了解，对一个人的祛魅越容易。距离是最好的美化滤镜。
这倒是，回想起柯老师那虚伪的嘴脸。
“好啊好啊。”齐恩打哈哈，“ 你有什么八卦给我听？我得先问问，这瓜保真吗？”
齐恩颔首，方婕让她注意安全，转身离开了。
“比如那次偷分事件，彩老师就专门找出卷组核实过，最后帮张其薪正名了。”
她不厌烦这个，他人对她的喜爱，一个合格的国王会对子民的爱戴照单全收。然而，再进一步的关系却很难维系，稍有偏颇就容易出格。
齐恩的咳嗽声适时响起。
方婕停下，和温主任打招呼，温主任当然要问齐恩的伤情。这是她自找的，齐恩实话实说：
屏幕停留在张其薪发来的短讯。
“那张司长不就还有机会吗？”
方婕在对他说些什么，卢俜态度淡淡，不热情也不冷冽。等到了楼梯口，方婕一副还想解释什么的神态，急切起来，伸手拉卢俜的衣角。
男生谄媚道：“方姐，你是我一辈子的姐。”
“谁管呐？”袁礼米也忍不住吐槽，“温主任就是太好说话了，他们班的班主任又……”
如果早上卢俜绊到她时四周无人，他不一定会来扶她。如果中午温主任和他不在那儿讲话，方婕也不会去而复返，摆出一副好心的样子。不，也没那么表面，齐恩心想，她来学校第一天，那时小卖部里也没有人，但卢俜还是帮她结账了。也许有点儿不一样呢？她扶住了他。
她背上书包，撑着书桌懒散地踱到门口，看到走廊另一端过来的两个人，是方婕和卢俜。
男生倒殷切上前：“齐同学，我送你回去？”
齐恩也没有对谁说中午和方婕之间的事，尽管她对这个女生没有好感。但认识一个人，往往需要更多的接触，而不是一瞬就盖棺定论。
意思是很方便捎你一路，齐恩也说不用。
“明智说不上，我们彩老师其实性格没好到那种地步。”高玟说，“可能当时事关张其薪的前途，所以他只能委曲求全吧。其实，彩老师在职场上遇到原则性问题是不会忍让的啦。”
笑容转移到齐恩脸上：“应该不是故意的？”
事实上，齐恩也没必要暗爽。
齐恩不懂这默契，却听得聚精会神。
“卢俜绊我。”
温主任问怎么回事，方婕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是啊，就是很委婉的，方婕说对谈恋爱没兴趣。”谌俞说，“结果转头就和卢俜当同桌，还走得很近……你懂吧？就相当于拒绝了。”
“要有意思早就在一起了，都快高三了还没在一起就是没意思呗。”谌俞深谙此道，“而且你看卢俜那种人，像会谈恋爱的人吗？”
“什么不用啊，扶你回班而已，我们走吧。”
她听了会儿导数和三角函数的网课，关上平板时已经是晚自习下了。留晚自习的人也不少，走读的也有，一般图在教室学习效率比较高。
他们一班人，都很会做表面功夫。
一旦戳开，往往不如想象中的美好。
“我就崴个脚，你们把卢俜说得犯罪似的。”齐恩笑了，“行了，再说人家告我们诽谤了。
拿他人的喜爱当谈资，齐恩可没有这种心态，敷衍了几句，下课铃响，催促他去食堂吃饭。
张其薪从前座转过头：“我司机开车来。”
方婕勾唇笑了笑，看到齐恩从墙边撑着走过。
“我中午来医务室看你吧。”
谌俞瞧她：“怎么，你对他很感兴趣？”
也一样。一班的不服气，说张其薪是偷了分数才和卢俜平起平坐，不然哪能上桌吃饭？”
他再回过身：“……我可以背你下去。”
齐恩却觉得比方才自在多了。
齐恩没人来接，她可以乘电梯去一楼，只需要单脚到校门口，就能换个麻利点的交通工具。
卢俜皱着眉心，镜片下的眼眯起，避之不及，向后闪躲。某一刻，两人达到了微妙的僵持。
其实这两人没有本质上的区别，齐恩心想。
她往班门走，这次没人再搀扶她。
“唉，这个说法半真半假吧。”谌俞纠正，“表白是没有，但张其薪被拒是真的。”
高玟喜欢她的不扭捏，不像某些人，拿着异性的喜欢故作姿态，假意为难、实则暗爽。
齐恩问：“方婕？那个学生会长？”
“留晚自习干嘛？你又不是住宿生。”谌俞皱着眉道，“而且，太晚回家也不安全吧。”
学校里的同班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并不是什么好处理的关系。这两人又是很好的兄弟。
齐恩摸了摸胳膊上突然出现的鸡皮疙瘩。
有些事，只有女生能在一瞬间产生心电感应。
“诶，有道理。那他现在喜欢谁呢？”
卢俜沉默片刻，走那边，有点远，也很麻烦。他把背包拎在手上，纠结地看向她肿高的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先抬脚下两级台阶。
“比如呢？”齐恩问。
上午有风波，下午却相安无事。自习课后，齐恩合上蓝本2000题，放学都铃声恰好响起。
“是么？”高玟回忆起，“说到这个，我能想到的只有一件事，不过也是小道消息，不一定属实。”她凑近齐恩和袁礼米，“听说张其薪喜欢过方婕，表过白。就转来咱们班之前。”
“嗯？”高玟没懂她的意思。
她先是上下扫了对方一眼：“你回班？”
谌俞的目光有些烫人，齐恩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触及他掌心的左脚踝：“我就随便问问。”
袁礼米和她对视一眼：“嗯嗯，我也是。”
“诶，真被拒了？”齐恩想象不出来。
齐恩思忖片刻，放下手机。
卢俜站在那儿，他的神情倒像是松了一口气。
“我腿脚不方便，走不了路。作为始作俑者，你难道不打算好心送我到校门口么？”
原来张其薪和方婕还有过这么一段儿。